“一百二十七头一阶,十五头二阶,一头二阶巅峰。”
小六报数,“一阶一头五十点,六千三百五十。二阶一头三百点,四千五。二阶巅峰那头一千点。加起来一万一千八百五十点。”
“一万多。”
孟浩把最后一具尸体收进去,“一个羊群就一万多,这草原上得有多少群?”
“天机图录里红点还在往西北聚,跟着红点走,肥力不会少。”
孟浩点了点头,把死剑收进丹田。死剑一回炉子就安分了,悬在炉膛中央,白纹慢慢暗下去。
“这剑不错。”他说道,“刺出的时候几乎无声无息,就是分出的剑比较消耗真元和神念。”
“万剑分光诀本身就是群战剑诀。”小六说道,“等你修为再高些,一式分出去上千柄,那才是真的万剑。”
孟浩朝西北看了一眼。
天机图录里,第二层入口的裂缝已经不远了,谷口那几拨营寨的红点还在。
“走。”他朝西北掠去,“好不容易进来这里,再杀点,凑够肥力再说。”
半个时辰。
一片低洼的草甸里,趴着六七十头赤鬃野牛,牛角弯得像镰刀,背上那撮红鬃在风里一抖一抖,像烧着的火苗。
领头那头比别的大出一倍,鬃毛红得发黑,蹄子底下踩着一块石头,已经被它踩进土里半截。
“二阶巅峰。”
小六说道,“这群赤鬃野牛气血浑厚,一阶的也有二阶的力气。”
“那就它们了。”
孟浩径直从坡上走了下去。
野牛群齐刷刷抬起了头,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怒视着他,大有跟孟浩一战的意思。
“哞哞!”
领头那头喷了个响鼻,前蹄刨了两下地,草皮被刨飞起来,紧接着整群牛低下头,朝他冲了过来。
大地开始抖动。
六七十头野牛冲起来,像一道红色的墙压过来,草叶被踩得稀烂,泥点子溅起半人高。
孟浩站在原地,念头一动,死剑从五行烘炉里祭出,悬在他身前,剑身上的白纹一节一节亮了起来。
“万剑分光诀,第二式。”
十六柄剑在他身周凝出来。
他抬手往前一指。
“嗤嗤嗤——”
十六道银光扎进牛群最前排,十几头野牛同时栽倒,后面的收不住脚,一头接一头撞上去,红墙从中间塌了一块。
领头的赤鬃牛没停。
它踩着同伴的尸体冲过来,牛角上燃起一层暗红的妖火,离孟浩还有三丈,那股热浪已经扑到了脸上。
孟浩没躲。
他把死剑收回手里,往前踏了一步,迎着牛角一剑劈下。
“锵!”
剑锋砍在牛角上,火星四溅。
赤鬃牛被震得前蹄离地,孟浩借着反震的力道侧身一翻,落在它脖子旁边,左手按住它的鬃毛,右手的剑从下往上一撩。
“噗哧!”
牛头歪了下去,庞大的身躯往前冲了十几步,才轰然倒地,把草甸犁出一道深沟。
剩下的野牛四散奔逃。
孟浩这回没让它们跑,第二式再展,十六柄剑像撒网一样追出去,一柄剑追一头,一息一个。
不到一刻钟,草甸安静了。
“七十一头。”小六报数,“一阶五十八,二千九。二阶十二,三千六。加上那头二阶巅峰一千……一共七千五百点。两群加起来,一万九千三百五。”
“账上多少了?”
“六十一万九千多,快六十二万了。”
孟浩把尸体一具具收进空间,擦了擦剑上的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小六的声音忽然一紧。
“浩哥,东南边,有人过来了。”
孟浩把天机图录摊开。
五个红点,正贴着草尖朝这边掠,速度极快,领头那个是三阶初期,剩下四个是二阶后期。
孟浩眯起眼,望气瞳扫过去。
五道气,全是墨青色的,底下压着一缕极淡的蛟影。
“蛟族。”
他把剑收回丹田,狼首人身的模样往脸上又压紧了一分。
片刻后,五道身影落在草甸边上。
为首的是个蛟首人身的年轻妖族,额上两根短角,眼珠子是竖的,身上披着一件黑鳞甲。他扫了一眼满地的血,又扫了一眼孟浩,鼻子抽了抽。
“天狼族的?”
“嗯。”孟浩应了一声。
“就你一个?”
“一个。”
那蛟族青年笑了,回头看了身后四个同伴一眼。
“天狼族的人都死绝了?竟然敢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狩猎?”
四个同伴跟着笑起来。
孟浩没吭声。
“这片草甸的牛,是我们蛟族养的。”蛟族青年往前走了两步,“在我们的地盘上,杀我们的牛!问过我们了吗?把尸体全都交出来。”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在孟浩眼前晃了晃。玉牌上刻着一张人脸,眉眼很淡,只能看出个轮廓。
“见过这个人没有?”
孟浩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他的脸。
虽然刻得粗糙,可那眉骨和下巴,一眼就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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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他说道。
“人族,筑基中期巅峰,叫独孤剑。”蛟族青年把玉牌收回去,“岐山大王悬赏,活的,赏三阶灵髓一瓶,妖国封地一块。死的,减半。”
“这么值钱?”
“他杀了大王的孙子,端了大王的老窝。”蛟族青年说道,“大王说了,这人十有八九进了天狼渊,凡是进来的各族,见到可疑的,先扣下再说。”
他说着,竖瞳盯住孟浩,眼底慢慢浮出一层冷光。
“说起来,天狼族跟我们蛟族是世仇。你一个落单的狼崽子,杀七十头牛,连口气都不喘……”
“我怎么看,你都有点可疑啊。”
身后四个蛟族同时散开,把孟浩围在了中间。
孟浩叹了口气。
“小六。”
“在。”
“三阶初期,多少肥力?”
“一万出头。”小六说道,“二阶后期,一头五百左右。”
“一万两千。”孟浩说道,“挺好,刚好凑个整。”
蛟族青年愣了一下,没听懂他在跟谁说话。
等他听懂的时候,一柄飞剑已经从那狼崽子的丹田里飞了出来,悬在半空。
剑身青灰,白纹如血。
“飞剑,你是……人族!”
“试试我的万剑分光诀吧。”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一把剑同时分为了三十二柄,同时亮了光华。
磅礴的剑气,自剑中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