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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缺之体:从废柴到万界至尊 / 第 57 章

第92章 坊市探听阵消息,聚古堂里论残片

第二天上午叶尘把藤匣锁在床底,只带了灰尺、指环和几块碎银子出了门。临川城的坊市在城中心十字街口往四面延伸,他顺着西街走过去,越往里走人越密,两旁的铺子一间挨着一间,灵材店、丹药铺、法器行、符箓摊,比青云郡的坊市大了何止三倍。街面上散修来来往往,有背着药篓的,有拎着刀剑的,还有几个穿着宗门袍服的弟子边走边聊。叶尘混在人流里不显眼,一边走一边留意两旁的铺面和摊位。

逛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他在一家叫“聚灵阁”的灵材铺子门口停下来。铺子门面不大,但门口摆着一排露天摊架,上面码着各种残破的阵基碎片和旧法器零件,跟他在青云郡贡献堂废品堆里翻出来的东西品相差不多。叶尘蹲下来翻了翻,摊架上大多是普通货色,灵气散尽,纹路模糊。他拿起一块灰黑色的石片看了看,石片上刻着几道弯曲的纹路,跟天缺阵眼的风格完全不同,应该是普通古阵的残件。他翻到背面,背面没有任何刻痕。

“这块多少?”他问摊主。

摊主是个瘦小汉子,正蹲在摊架后面嗑瓜子,闻言抬了抬眼皮:“那堆石片都是一两银子一块,随便挑。”

叶尘把石片放回去,又翻了翻旁边几块,没找到跟天缺阵脉相关的东西。正准备走,旁边摊架上一块巴掌大的铜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铜片表面锈蚀严重,但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回形纹路跟铜环上的纹路风格相近。他拿起来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丙”字。天缺阵脉的丙字号节点在穆氏手记里标注在中州南部,临川城一带正好在丙字号节点的辐射范围内。这块铜片可能是某个丙字节点器物的残件。

“这块多少?”他把铜片翻到正面问摊主。

“那块是老货,三两银子。”摊主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三块一起拿,给五两就行。”

叶尘没还价,摸出五两碎银子递过去,把铜片和两块品相稍好的石片一起收进怀里。摊主收了银子继续嗑瓜子,叶尘起身继续往街深处走。拐过街角有一家叫“古珍堂”的铺子,门面比聚古堂大了一倍,门口挂着“收售古阵器物”的木牌,进出的人不少。叶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观察着进出的人流。有个穿灰短褂的中年人从铺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个锦盒,脸色不太好看,像是没谈成生意。叶尘多看了一眼那人的腰牌,木牌上的字他没看清,但牌子的形状跟韩家那批人用的相似。

他没在古珍堂门口多留,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绕了一圈回了聚古堂。沈福正在柜台后面用放大镜看一块碎玉片,见他回来了抬了下头:“坊市逛完了?”

“逛了一圈,买了点东西。”叶尘把铜片和石片搁在柜台上,“沈叔,这块铜片上的回形纹你见过没有?”

沈福放下放大镜拿起铜片翻看了一会儿,又用指尖在回形纹上摸了摸,表情没什么变化:“这种纹路西街几家铺子里都有类似的老货,大部分是从城外古墓里扒出来的,年份不短但不成体系。你这块铜片上的纹路比普通的细一些,可能是某个小阵盘上的边角料。”他把铜片还给叶尘,“临川城做古阵生意的人多,货杂得很,真东西少,大部分是旧零件拆散了卖。你要找成体系的东西得去城东的阵道街,那边有几家老铺子专做阵修生意,不过价格比西街贵好几倍。”

叶尘把铜片收好,又问了句:“沈叔,临川城有没有九宫阁的人?”

沈福拨算盘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穆承在青阳宗跟我打过照面,我想知道他回去之后有没有在临川城这边留人。”

沈福沉默了两息,低头继续拨算盘:“九宫阁在临川城没有常驻的人,但穆家跟城东阵道街的几家老铺子有生意往来。你要是想避开九宫阁的人,城东那片少去。”

叶尘应了一声,回屋把今天买的东西收进藤匣。铜片上的“丙”字和回形纹是他来中州之后找到的第一条跟天缺阵脉相关的线索,虽然只是残件,但至少说明丙字号节点确实在临川城附近。他打算过几天去城东阵道街探一探,但沈福提醒九宫阁跟那边有往来,他得想个稳妥的法子进去,别被穆家的关系网盯上。

中午他按约定去了昨天跟林宝碰头的饭馆。林宝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两碗面和一碟卤味,见他进来招了招手。两人吃着饭,林宝把临川城分号的情况大致说了说,又问他找到落脚地没有。叶尘说找到了,一个远亲开的铺子,住着挺方便。林宝放了心,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布袋塞过来:“周掌柜让我带给你,说是不管你走到哪,只要还在做丹药生意,济世丹坊的分号你都可以供货。这里面是临川城分号的地址和信物,你拿着。”

叶尘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布袋里有一只小铜牌和一张折好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临川城济世丹坊分号的地址。他把布袋收好,跟林宝碰了碰茶碗。这趟出远门没想到能碰上林宝,但有个熟人在临川城这边确实方便不少,至少以后丹药出货有稳定的渠道。

吃完饭林宝急着去分号汇合同门回青云郡,两人在饭馆门口别过。林宝走出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嗓子:“叶哥,等我下次来送货再找你吃饭!”叶尘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往西街走。

回到聚古堂后他坐在院子里把今天的发现理了理。铜片上的“丙”字和回形纹指向丙字号阵眼,具体位置可能在临川城周边,但需要更多线索才能确定。城东阵道街有九宫阁的关系网,他暂时不打算去。眼下先熟悉临川城的坊市和各方势力分布,摸清哪些铺子跟韩家或者破云阁有关,再决定下一步往哪走。他回屋把铜片和石片收好,又翻出穆氏手记把丙字号相关的内容重新看了一遍。穆青崖在册子里提到丙字号节点多设在中州南部的水系交汇处,临川城附近恰好有一条大河和两条支流交汇。如果丙字号阵眼还在,位置大概率在河道交汇的某个节点上。

他把手记收好,躺回床上闭着眼。灰尺贴着手背暖着,窗外石榴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着。临川城的日子刚开始,后面要做的事不少,但今天至少有了个开头。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慢慢沉进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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