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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我用天之骄子们铺路 / 第 65 章

第159章 过来

泡了大约半小时,唐予觉得差不多了。

他睁开眼,抬手把湿漉漉的碎发往后拨了拨,说:“我上去了,再泡要晕了。”

风昭阳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你先上去,我、我再泡一会儿。”

唐予笑了一下,没拆穿他,撑着池边的石头站起来。水从他身上哗啦啦地淌下去,水珠顺着腰线往下滚。

他赤着脚踩上池边的石板,刚迈出一步,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才没摔下去。

“怎么了?”风昭阳几乎是从水里弹起来的,水花溅了一地。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池岸,湿漉漉的手一把扶住唐予的胳膊,“抽筋了?”

唐予咬着牙,眉头皱成一团,点了点头:“小腿……抽了。”

风昭阳想都没想,蹲下来,一只手扶着唐予的胳膊让他靠着自己,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小腿。

唐予的皮肤被热水泡得又滑又烫,风昭阳的手指刚触上去,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但风昭阳没顾上多想,掌心贴住他的小腿肚,一下一下地揉按起来。

他的手法不算熟练,但力道很稳,从脚踝往上,沿着紧绷的肌肉慢慢推。

“是这里吗?还是这里?”他低着头,语气认真,像是在处理什么要紧的大事。

唐予站着没动,低头看着他。

风昭阳的头发也湿了,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蹲在自己脚边,身上还带着温泉的热气,整个人像是被蒸熟的虾,从耳朵到后颈都是红的。

可他揉腿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掌心一下一下地推着,温热而有力。

唐予的腿慢慢松下来,他动了动脚踝,觉得差不多了,便往回抽了抽腿:“行了,好多了。”

可风昭阳没松手。

他的手指还扣在唐予的小腿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有些过分。

唐予低头看他,发现风昭阳整个人僵在那里,头埋得很低,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深红。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连喘气都不敢用力。

唐予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又往回抽了一下腿。

这一次风昭阳终于松了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去,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坐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撑住地面,低着头,声音干涩得几乎变了调:“我、我不是……那个,我……”

他语无伦次,半天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水珠顺着他通红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水还是汗。他不敢抬头看唐予,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石板缝,像是恨不得整个人钻进缝里去。

夜风吹进来,带着冬夜的凉意,把水汽吹散了一些。石灯笼的光映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神色平静,一个窘迫到几乎要冒烟。

唐予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条干浴巾,抖开,搭在自己肩上。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根本没看见风昭阳此刻的狼狈。他裹好浴巾,转身往屋内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

“天凉,”他偏过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也上来吧。”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浴巾裹着他的肩膀和后背,露出的小腿线条笔直而匀称,在石灯笼的光里白得像瓷。

风昭阳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终于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脸又烧了起来,恨不得一头扎进旁边的池里。

他蹲了好一会儿,等到心跳勉强平复了一点,才撑着地面站起来,抓起架子上的浴衣胡乱裹上。

风昭阳裹着浴巾,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了门。木门滑开,屋里的暖意扑面而来,混着榻榻米的草香和一点淡淡的茶香。

他一只脚刚迈进去,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唐予已经换好了浴服。深蓝色的浴衣,料子很薄,松松地系着腰带,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还泛着粉色的锁骨。

他坐在榻榻米上,背靠着矮几,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着,手里端着一杯温茶,正慢悠悠地喝。

头发已经擦过了,半干不湿地垂在额前和耳侧,衬得那张脸干干净净的,整个人像是刚从水汽里捞出来,还带着一点被热气熏出来的柔软。

听见门响,唐予抬眼看了过来。

风昭阳站在门口,浴巾还裹在腰上,上半身光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沿着脖子往下淌。

他撞上唐予的目光,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从耳朵尖红到了胸口,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我去换衣服。”他声音发虚,转身就要走,差点绊在门槛上。

“过来。”

唐予的声音不大,轻飘飘的,却一下子把风昭阳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僵在门口,半只脚在屋里,半只脚在屋外,整个人像一尊姿势奇怪的雕塑。

他转过头,看向唐予,眼睛里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手足无措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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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予没重复第二遍。

他只是端着茶杯,隔着氤氲的水汽,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可风昭阳就是迈不开腿。

他站在原地,喉咙滚了一下,湿漉漉的手指攥着腰间的浴巾。几秒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天大的决心,才终于迈开步子,朝唐予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唐予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手足无措地站着,眼睛不知道该看哪儿,最后只能盯着自己脚上的木屐。

浴巾下面,他的腿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他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心脏跳得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几乎要蹦出来。

他能感觉到唐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慢慢地扫过。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是有实质,烫得他皮肤发紧。

唐予没有急着说话。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了风昭阳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指尖捏住风昭阳浴巾的一角,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风昭阳被那股力道带着往前踉跄了半步,半跪在唐予面前。膝盖几乎碰到唐予曲起的那条腿。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唐予的手已经从浴巾移到了他的手腕上。

唐予的指尖干燥而温热,扣住他手腕的时候,力道不重,却稳稳的,不容他挣脱。

“你躲什么?”唐予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故意的。

风昭阳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没躲。”

唐予没拆穿他。他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风昭阳那张涨红的脸和慌乱到无处安放的眼睛。

手上微微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又拉近了一步。

风昭阳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扑到唐予身上,跟唐予的距离一下子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唐予身上的味道混着温泉的水汽和浴服上淡淡的皂香,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风昭阳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风昭阳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唐予那只扣着他手腕的手,和两个人之间越来越少的空气。

“风昭阳。”唐予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被水汽熏过的哑意。

风昭阳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唐予的锁骨上,不敢再往上。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唐予……你……”

窗外,夜风拂过竹篱,石灯笼里的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汤池的水汽从门缝里飘进来,在暖光里散成一片薄薄的、朦胧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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