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凌九月回答，她又赶忙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对不对，这不可能，老婶子虽说跟我们家出了五服，但也算是本家人，她就算想给孙子娶媳妇，也不会....也不会......”
那是家里长辈，她孙子算起来也是女儿的堂兄，本家兄妹，怎么可能......
凌九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阿姨，人有了妄念，就没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你仔细想想，多年不联系的亲戚，是谁突然提出，要两个小姑娘，去看望一个她们可能都不认识的老人。”
苏母闻言，脸色倏然一变。
那个老婶子，早些年两个儿子都去了矿上工作，矿上工资高福利待遇好，对他们这些本家侄儿，态度就有那么点瞧不上的意思了。
虽说都姓苏，一晃二十年过去，两边几乎不怎么走动。
还是前阵子，弟媳妇说，老婶子身体入冬后就一直不好，怕是日子不长了，一直念叨着家里几个小辈，想临终前见上一见。
虽说这些年不走动，可不管怎么说，也是本家长辈，还是别家都有小辈去看过，他们不让家里孩子去见见，是不是不合适。
苏父苏母一商量，也觉得不管老婶子从前态度如何，到底也没干啥坏事，如今人年岁大了，就想见见小辈，不去看看好像也不合适，这才同意两个女孩子去看望老婶婆。
“你是说，老二家的，有意....有意把我家珊瑚，送到老婶子家去，可这不应该呀，她可是珊瑚亲婶子，咋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啊。”
凌九月提醒她：“阿姨，你家最近给珊瑚弄了个工作吧？”
苏母一怔，随即点头。
“是，但这事.....”
“你以为这事没人晓得，但你那个弟媳妇一家已经晓得这事了，他们也看上了这个工作。”
“可那是我和珊瑚爸给闺女的，他们凭啥......”
话没说完，她就想明白这事儿了，要是女儿出事，嫁到了城北老婶婆家里，这工作，自然也就黄了。
她还是不敢信，同是一家人，当婶子的，能心狠到这地步。
“小凌，如果昨天你没提醒珊瑚，珊瑚去了她婶婆家里，会....会有什么样的事？”
凌九月接下来的话，让苏母遍体生寒。
“你那位老婶子，生怕孙子不懂人伦，私下里一直在教导，前阵子托人从乡下买了给猪牛配种的发情药，这事儿，你去他们附近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苏母从曹慧梅店里出来，外面已经是四月艳阳天，她却全身阴冷，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苏珊瑚不解：“妈，你怎么了？”
“没事！”
苏母转头就让大闺女去城北老婶婆家附近打听。
“妈，你是不知道，老婶婆家的那个孙子太可怕了，天天不穿裤子，追着附近大姑娘小媳妇跑，前几天还把一个小学孩子给堵住，非要人家给他做媳妇，气得那孩子父亲把他给揍了一顿，婶婆还骂人家心狠，说她孙子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心思单纯啥也不懂。”
苏母手脚发软，不穿裤子追着人跑，老婶婆，她....她是故意让孙子这么做的吧？
“对了！” 大闺女凑苏母耳边小声道：“妈，我去的时候还看到二婶了，还是老婶婆把她给送出来的，你说，她是不是也听谁说了这事，特意去打听的？”
“不是！”
苏母咬牙切齿：“她...她是想卖了你妹妹！”
母女俩说这话，珊瑚二婶又来了，还是说去看望老婶婆的事。
苏母冷笑一声：“行啊，今儿下午就去，我让珊瑚和彩兰一起去，礼我都买好了。”
凌九月是看苏彩兰不知道这事，不想让一个无辜小姑娘，因为大人之间的阴险算计毁了一生，才让苏珊瑚拉住堂姐不让去。
苏母现在就想看看，弟媳妇为了那个工作，为了老婶婆给的那点钱，是不是真的一点良心不要，连自己亲闺女也不管。
二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才对嘛，我跟你说啊，大嫂，这人啥时候都不能忘本，早些年婶子也对你挺照顾的，咱不能看人家落魄了，就瞧不起避着人家走是不是。”
苏珊瑚不解：“妈，小凌姐都让我别去了，你为啥还让我去？”
苏母咬牙：“我要看看那个老东西，她到底能干出什么龌龊事儿来。”
苏彩兰一无所知，跟着苏珊瑚去了老婶婆家。
两个姑娘一进门，老婶婆就关上了院门，还给端了两碗糖水过来。
“丫头，累了吧，快喝！”
苏珊瑚谨记母亲的话，到了老婶婆家里，啥也别吃，啥也别喝。
苏彩兰见她这也不吃那也不喝，哼了一声。
“苏珊瑚，你可真是娇气，平时那么好吃的人，这会儿啥也不要，你该不会是嫌人家婶婆的东西脏吧。”
“我.....”
苏珊瑚知道这个堂姐说话口无遮拦，想解释什么，老婶婆已经把碗递给了苏彩兰。
“兰兰是个好孩子，她不吃，你吃吧。”
苏彩兰接过碗就吃：“谢谢婶婆！”
“嗯，”老婶婆笑得脸上起褶子：“吃吧，喜欢，你就多吃点。”
“哎~”
苏珊瑚想拦着姐姐，可堂姐平日里就爱偷吃，还把偷吃的罪名安她身上，这会儿想让她别吃，也拦不住。
苏彩兰喝了一大碗糖水，吃了两个溏心鸡蛋，打了个饱嗝，起身准备要走。
突然脑袋一沉，身子似乎不听使唤，走路飘飘忽忽的。
“我....我怎么这么晕啊！”
老婶婆的脸面前不断放大，旁边似乎还多了一张脸，一张流着口水，朝着她嘻嘻笑的傻脸。
“你们......”
苏二婶手指头沾了口水，边数钱边喜滋滋跟儿子说话。
“老婶婆一把年纪，身体也不好，怕是今年都撑不过去了，等她一死，她家里的产业，可就全都是我们的了，还有珊瑚那个工作，也该是你姐姐的。”
她低头只顾着数钱，见旁边没动静，刚想问儿子干啥不吭声。
一抬头，看见苏母带着苏珊瑚，脸色阴沉站在不远处，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钱。
“大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