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找到第三个阵眼,看着冰面上造型精巧,翅膀上还刻着符文的小蝙蝠,忍不住喃喃:“这个老祖还真是有点意思,小蝙蝠刻的很有功底的嘛!”
一切准备就绪,我拉动引线,将手中的信号弹打向天空,随着一声类似于鞭炮的声响,耀眼的红光划过天际,过了片刻后消失不见。
我紧了紧衣服,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等待着落烟的回信,想来他们要找四个阵眼,用时肯定要比我们多一些。
呼啸的寒风打在身上,激起一片战栗,我站在冰雕的阵眼旁,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漆黑的夜色,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脚下这座蝙蝠形状的冰雕静卧在冰面上,双翼边缘爬满了银闪闪的符纹,那些纹路潜藏在剔透的冰翅膀里面,隐隐流转着幽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迟迟等不来回信的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每一刻的等待都无比煎熬。
直到我的手指都有些微微发僵,遥远的西北方向,一道刺目的红光才猛地刺破夜幕,照亮了半片夜空。
“来了!”
我站起身,屏气凝神,在心中默念三声:“三,二,一!”
然后,心念一动唤出青落剑握于手中,提起全身道气注入进青落剑中,剑身之上腾起的雷芒噼啪作响,我用尽全力将剑锋扎向那只静卧在冰面上的小蝙蝠。
“咔嚓!”一声脆响,剑尖将小蝙蝠斩成了两段,盘旋在附近的阵纹银光一闪,一股巨力直接将我掀飞,青落剑都险些脱手。
我揉揉发疼的胸口,拄着剑站了起来,走到阵眼的方向一看,晶莹剔透的冰面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纹,几处的阵纹被裂纹斩断,好似失去了生机。
几乎在同一时刻,安娘所在的方向爆出一团浓郁的鬼气,然后归于平静,她的在远方,一道耀眼的金色剑光划破天际,我心知是萧然动手了。
我脚尖轻点,几次借力后跃上了较高的冰脊,看着落烟他们的方向,一道紫色的剑气还没有消散,那是落烟的紫宸剑。
距离实在太远,完全看不清他们的具体情况,我只能回到冰面上,思索片刻,咬了咬牙,抬起一只脚迈上了残破的阵纹。
想象中的绞杀之力并没有出现,我收回脚,脸上扬起笑容,飞快的向来时地方向赶去。
回到牛宿的阵眼处,并没有发现安娘的身影,我心下一慌,赶紧蹲下身,从雪窝里将封魂玉拿了出来。
在接触到封魂玉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安娘身上的气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安娘,安娘,你怎么样?”
安娘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没事儿,还顶得住。”那声音很是虚弱。
“安娘,你是不是伤的很重?”我担忧地问。
“当然,还好老娘命硬,还能扛一扛,没事儿,养养就好了,不过最近我可帮不上什么忙了,你自己小心。”安娘还在担忧我。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好好休息吧,等回去我给你摆个聚阴阵,帮你恢复伤势。”我向安娘承诺。
“嗯!”安娘轻轻应了一声,便没了声息。
我将封魂玉重新挂在了脖子上,刚要起身就听见了脚步声,抬头一看是气喘吁吁的萧然。
“萧然,你来迎我啊,刚刚我试过了,法阵破了,咱们成功了!”我激动地开口。
“没错,我也试过了,还真成功了,你的鬼魔怎么样了?”萧然询问着安娘的近况,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受伤挺重的,不过还能养,这次真是辛苦安娘了,咱们先赶回去吧,安娘疗伤的事,我回去再研究。”我指着回去的方向。
由于我俩都走过一遍了,回去的时候速度快了很多,我和萧然在出发的地方等了很久,他们四个还是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都这么长时间了,按理来说他们也应该回来了,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萧然伸着脖子张望。
我也很是焦急,一拍大腿站起身说:“不行,等不了了,咱俩过去找找吧,不就是那四个阵眼吗,我也能找到,寻着阵眼找,我就不相信四个大活人能丢了。”
我这边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快走两步,看见黑夜中熟悉的身形,忍不住大声抱怨:“你们四个怎么这么慢,急死我俩了。”
当我看清落烟、南宫爵、凌空阴沉的面色,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一个闪身来到他们身边,向后张望:“小北呢,季小北呢?”不知不觉声音竟有些发抖。
凌空嘴唇翕动了两下,才叹了一口气:“小宸,小北不见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不见了,他不是跟你们一起走的吗,怎么会不见了,不是说好了回来集合吗,他在哪不见的,我要去找他!”
落烟拽住我的胳膊:“蒋宸,我们已经找过了,可天太黑了,能看清的距离十分有限,我们等天亮一些再回去找行吗,我求你,冷静一点!”落烟的声音有些发颤,拽住我的手也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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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的心仿佛放在了油锅里煎,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我挣脱落烟的束缚,执意往前走:“不行,刚刚破阵时,阵纹发出的力道很强,小北的境界最低,修为最弱,万一他晕在哪个雪窝里会冻死的。”
“小宸,我们真的找过了,没有,你冷静一点!”凌空从后将我拽住。
我用力挣脱凌空的束缚,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走,忽然一道身影闪到了我身前:“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在我的脸上。
落烟的眼圈红了,她拽着我的手,声音几乎在哀求:“蒋宸,季小北是我们龙虎山的人,我会不在乎他的性命吗,那附近我们仨翻了个遍,真的没有小北的身影。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所以我怀疑他可能是破阵时触发了某种禁制,去了一些隐藏的空间,小北那么聪明,身上还有须弥戒,不会有事的,现在就算你赶过去,也是在黑夜里乱碰能解决问题吗?”
“可小北,小北是我带出来的,他要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办,怎么办落烟。”我强压着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蒋宸我向你保证,一定把季小北平平安安的还给你,再过大概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我们一起去找,相信我蒋宸。”落烟握着我的手,语气真诚。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很亮,声声呢喃,安抚着我几近崩溃的情绪。
东方缓缓亮起了鱼肚白,淡淡的冷光洒在一望无垠的雪原上,却照不暖我心底的寒意。
我一夜没有合眼,眼底布满了通红的血丝,脸颊那道巴掌印还隐隐带着发麻的痛感,昨夜落烟那一巴掌打醒了濒临失控的我,可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半分也没有落下,反而压着我几乎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