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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 第 121 章

第236章 利刃的名字

新教材出版那天,赵铁山把一本样书扔到秦北辰桌上,封面还带着油墨的新鲜味。

出来了。赵铁山说,先给你看看。

秦北辰拿起那本教材,先掂了掂分量,才翻到蹲在跑道边那一节。翻到那一页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停住了。

那一节下面,署名写的是——猛虎特战旅利刃小队集体编写。

不是他的名字,不是赵猛的名字,是这个名字。

他伸手,又翻回扉页看了一眼,再翻回来,目光在那行署名上,停了很久。

赵铁山站在他面前,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点难得的笑意:

整个战区,这是第一次,把一支小队的名字,写进教材。

不是个人的名字,是一支队伍的名字。

你带出来的这支队伍,今天,名字印在全军的教材上了。

秦北辰看着那行署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这名字,谁定的?

训练部定稿的时候,把原作者那栏,改成了利刃小队。赵铁山说,他们说,这一节是利刃蹲出来的,就该署利刃的名。

赵猛誊的那几页,一个字没改?

一个字没改。赵铁山说,训练部的人讲,土话最好,不用翻译。

秦北辰又看了一眼那行署名,然后合上教材,把它放回桌上:

不是我的名字,不是赵猛的名字,是的名字。

这支队伍,不是我一个人带出来的,是赵猛、许晓白、方铁柱、周小林、张山、刘大壮、孙小飞——是所有在这条路上跑过的人,一起跑出来的。

他们配得上,这个名字印在教材上。

赵铁山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本教材,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本,你留着。以后,许晓白他们带兵的时候,翻到这一页,就能看到——利刃这个名字,曾经被印在全军的教材上。

他们就会知道,他们走过的路,不是白走的。

秦北辰把教材收起来,放进了抽屉里,跟那枚二等功勋章、那份五年计划复印件、那本带兵实录,放在一起。

总有一天,不只是一节,而是整本教材,都是利刃走出来的路。

那就等着那一天。赵铁山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出了战术室。

秦北辰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忽然又补了一句:旅长,那一节甭管署谁的名,路还是在操场上的。书放书架,落灰也好,有人翻也好,蹲在跑道边那几个字,一笔都不会少。

赵铁山没回头,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点笑:还是那个德行。带兵要紧。

带兵要紧。秦北辰应了一句。

赵铁山前脚刚走,赵猛后脚就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本样书,封皮的油墨味还没散尽。

辰哥,我翻到那一页了。看了半天,没敢合上书。

嗯……也行。秦北辰说,那就不合。

上头写的是——利刃小队集体编写。赵猛把书搁在桌上,声音有点发沉,不是我的名,也不是你的名。

对。是所有人的名。秦北辰说,一个人蹲,蹲不出一条路。一群人蹲,才蹲出一节教材。名字印在纸上是谁不重要,路印在谁心里,才重要。

赵猛站在桌前,把那行署名又看了一遍,忽然说:辰哥,我想多抱几本回来,给许晓白他们,一人一本。

去吧。秦北辰说,人手一本,放枕头边。

放枕头边?

放枕头边。秦北辰说,让翻到那一页的人自己看——他们走过的路,白没白走,书上印着呢。

赵猛忽然又问:那晚上熄灯,谁打着手电偷偷翻,抓住了,算谁的?

算翻书的。秦北辰说,翻明白了,就熄灯睡。翻不明白,明早到跑道边,接着翻——那儿不费电。

赵猛没有再说话,把那本样书往怀里一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路上小心点。秦北辰在背后说。

知道。赵猛的声音远远传来,知道的。

赵猛走后,秦北辰把抽屉里那本样书又拿出来,搁在桌上。

傍晚,王大勺端着晚饭进来,看见那本教材,擦了擦手,凑过去看了一眼:利刃小队集体编写。这八个字,写得真精神。

八个字,都有精神。秦北辰说。

王大勺又问:那这八个字,能印在围裙上不?

印围裙上干什么?

新围裙,没地方挂名号。王大勺说,我围着它颠勺,全营一看,就知道是利刃的锅。

秦北辰想了想:那围裙比教材早一步,先进厨房了。

这书,能不能给炊事班也留一本?王大勺问。

留。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不是我学。王大勺说,是给灶台的案板看。案板知道咱们这条路值钱,做饭都有劲儿。

王大勺走后,许晓白又进来了。他站在门口,问:队长,赵班长说人手一本。我能不能,先翻一翻?

秦北辰把那本样书递过去:翻。第一页那段土话,你熟。

许晓白接过去,翻到蹲在跑道边那一节,看了一会儿,没说一个字,把书合上,放回桌上,说了句:队长,我走了。

他转身出去的时候,步子,很稳。

秦北辰一个人坐在战术室里,把抽屉拉开,又看了一眼那本教材的扉页——猛虎特战旅利刃小队集体编写——那行字,安静地印在纸面上,像一条路,已经被走出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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