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 第 133 章

第224章 最难打的仗

《指南》通过后的第三天,战区安排了一次小规模总结会。

会场设在战区机关的一间小会议室,桌上摆着茶杯,没有横幅,也没有麦克风。与会者不多,都是参与了《指南》起草工作的主要成员。秦北辰带着赵猛一起去了。

赵猛今天难得换了常服,在门口整了整衣领,才跟着进屋。秦北辰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进门之前,秦北辰才说了一句:领子,正了。 赵猛手一抖:你别吓我,哪不正?逗你的。正得能照出人来。秦北辰推门进去,赵猛在后面想骂又不敢出声,腮帮子鼓了半天,才跟进去。

走廊里正好碰上吴迪。吴迪一身纠察常服,站得笔直,上上下下把赵猛看了两遍,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说话。

吴班长,瞧啥呢?赵猛挺了挺胸,我这领子,辰哥刚验过,正得能照出人来。

我没看领子。吴迪抬了抬下巴,我看的是黑眼圈。昨儿夜里,又蹲跑道边记账到后半夜吧?

……这都扣分?

这分,不扣。吴迪难得笑了一下,错身要走,又丢回来一句,就是黑眼圈别带进会场。首长看见了,还以为利刃打仗打虚了呢。

赵猛站在原地,想回嘴,人已经走远了。

会议前半段,是起草工作的情况汇报,一板一眼,屋里只有翻纸声和笔尖声交叠。午后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把长桌上那几摞材料,照出一道一道的影。快结束的时候,有位参谋手里转着一支笔,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的,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利刃,打了这么多硬仗——从战区大比武到全军总决赛,从合成营对抗到未来战场演训,从郑海潮案到调查——你们觉得,最难打的,是哪一场?

屋里安静下来,几道目光,落在赵猛身上。

赵猛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点到自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茶杯磕在桌上,轻轻一声。他想了想,没有回答哪一场,而是说了一段话:

最难打的,不是跟北山旅的决赛,不是跟猎豹的数据战,也不是那72小时不闭眼的演训。

最难打的,是让一个被系统标记过的人,相信自己还能再站起来。

因为,打赢一场仗,靠的是战术和体能;

但让一个被标记过的人,重新相信他自己——

靠的是,有人在他最不相信自己的时候,蹲在跑道边,跟他说了一句:你还能再跑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稳: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我自己、许晓白、方铁柱、周小林,还有那些被系统标记过的求职者。

他们不是不行,是没有人告诉他们——你还可以

所以,我觉得,利刃打过的最硬的仗,不是跟任何人打的,是跟那些被标记过的人心里那堵墙打的。

那堵墙,很难拆。

但拆掉了,墙后面的那个人,会比任何数据预测的,都走得更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的茶杯停在半空,忘了放。

赵猛自己倒不觉得这是多要紧的话,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像是刚说完一桩寻常事。倒是坐在他斜对面的那位参谋,愣了半天,没接上来。

然后,战区首长带头,鼓了鼓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渐渐连成一片。坐在角落的记录员,低头把赵猛那几句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赵猛同志,你这段话,应该写进《指南》的附录里。

不用写进附录。赵猛说,写进带兵的人心里,就行了。

赵猛说完,下意识往角落那记录员的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问秦北辰:辰哥,他刚是不是把我那几句话,一字不落,都记下来了?

记了。秦北辰的嘴唇几乎没动,全是原文。从今往后,你在全军的档案里,是要跟两个字摆在一处的人。

赵猛的手在桌下攥了一把汗:……我现在说,刚才那是口误,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秦北辰说,说着说着,就成了真的。

那你下回再让我发言,赵猛咬着牙,先给我打一遍草稿。

掌声刚歇,那位提问的参谋又追问了一句:那你们利刃,现在还剩哪一仗没打?

还剩一仗——把《指南》用成习惯。赵猛想都没想,规则立起来了,得让人人信它、用它。

会场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首长也笑了,摇着头,把茶杯放下。

散会后,走出会议室,秦北辰和赵猛并肩走在走廊里。走廊的光从落地窗打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一高一矮,走得一样的步点。没有人说话,只有两双解放鞋,在走廊地板上,一步一个响。

你今天说的那段话,是你自己想的?

不是。赵猛说,是你当年蹲在跑道边,跟我说的那句——你还能再跑。我后来,把它传给了许晓白,许晓白以后,也会传给别人。

传下去,就对了。

那辰哥,你传下去的那句话,是什么?

秦北辰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

数据,可以用,但不能替人做决定。决定,得由人来做。

你现在,已经会自己说了。

这句话,够你传一辈子。

赵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把那两个字,在心里又念了一遍,念着念着,脚步就慢下来半步。

辰哥。赵猛忽然开口,你说,咱们这《指南》往后,会不会也变成一本本子?

秦北辰说,等它传得够久,它自己就会写。

两个人,并肩走出战区大楼,走向营区的方向。

远处,夕阳正红,把他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1 / 1
上一章
下一章 · 第223章 底线→

1,851 字 · 内容整理自公开网络,仅供个人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