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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 第 138 章

第219章 裂缝

起草指南的工作,推进到第二周时,秦北辰收到了凌云的一条加密消息。

收到消息之前,他其实在食堂门口蹲了一会儿。

王大勺端着个搪瓷盆路过,看他蹲着不动,喊了一嗓子:又蹲着?《指南》没写出来,腿倒先蹲麻了。

蹲着惯了。秦北辰头也没抬,坐着想不明白的事,蹲着能想明白。

那你蹲明白了没有?

蹲明白了,指南就多写一行;蹲不明白,就当歇脚。秦北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先吃饱。吃饱了,晚上还有得熬。

这才对嘛。王大勺端着盆先走了,走两步又回头,晚上要是熬,我给你留半锅疙瘩汤,管够。

秦北辰说,留汤就留汤,别留辣酱——大半夜的,辣得睡不着觉。

那天晚上,营区的灯已经熄了大半,战术室里只剩他头顶这一盏台灯,把桌面上的资料照成一片冷白。消息弹出来的时候,他刚把一页会议纪要写到一半,笔顿在半空。深更半夜弹消息,多半两种:一种是要加练,一种是要出大事——他放下笔,先看了一眼屏幕。第二种。

消息很长,但核心意思只有一段:

晨光内部,出现了分裂。一部分人主张继续掩盖,收紧数据接口,防止更多证据泄露;另一部分人,认为应该主动修正模型——不再以顺从度为核心指标,改为以能力与潜力为主。两派正在激烈争论,暂时没有达成共识。

晨光成立以来,第一次出现内部裂缝。

如果你那边,能再施加一点压力,这条裂缝,可能会变成裂谷。

秦北辰看完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他坐在战术室里,把凌云的消息,看了三遍,然后在脑子里,把的局势,重新过了一遍。台灯的光把手机屏幕映得发白,他的指腹压着屏幕边缘,一下,一下,像沿着什么线在走。

内部,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想继续掩盖,一种想主动修正。掩盖派,是原有的利益集团;修正派,是那些在系统中工作、但已经对系统产生怀疑的人——凌云,就是其中之一。

修正派……秦北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窗外,隐约传来夜哨换岗的脚步声,很轻,一下一下,踩在操场边沿。

你们想修正模型,不再以顺从度为核心指标——这说明,你们自己也知道,那套系统的逻辑,是错的。

但你们还没有公开承认错误。

你们只是,想偷偷改掉。

改掉,不等于认错。但如果你们不改,裂缝就会越来越大。

他拿起手机,给凌云回了一条消息:

你那边,修正派有多少人?

不多,但都是核心技术人员。大约十几个。

十几个……这句话在屏幕上躺了片刻。秦北辰盯着那行字,像是能在字后面看见一排还亮着灯的工位,够写一封联名信了。

他接着打字:

你能让他们,联合署名一份内部信,要求管理层,公开修正模型的评估标准吗?

消息发过去,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

可以,但风险很大。

风险在哪?

信递上去,总部第一反应,不会是看内容,是先查我们的底。查到谁,谁在工位上就待不住了。

如果管理层拒绝呢?

那我们就集体辞职。

辞了之后,你们打算去哪?

不知道。但至少,不再替一台筛选人的机器,做数据了。

秦北辰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一字一字打出去:

我替那些被你们系统标记过的人,谢谢你们。

消息那头,很久没有动静。大约过了五分钟,才有一条消息跳出来:

别说谢。等我们真的辞职了,再谢也不迟。

秦北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那根弦,轻轻拨了一下。战术室的灯还亮着,把他的影子拉长,投在没有合严的门缝上。他坐了很久,才低声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

晨光的裂缝,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是凌云、温知远、赵猛、许晓白、方铁柱、周小林,还有那些被系统标记过、但从未放弃过自己的人,一起,在那套系统的壳上,敲出了第一道裂缝。

裂缝,出现了。

接下来,就看这道裂缝,能不能变成裂谷。

他站起来,关了台灯,走出战术室。夜色压下来,远处训练场上那一排灯还亮着,把奔跑的人照成一个个移动的剪影。他在夜色里,向训练场走去。

走到半路,赵猛从战术室方向追出来,手里攥着个本子,气喘吁吁:辰哥,你这大半夜的,往哪儿去?

去操场。秦北辰脚步没停,听听风里,有没有消息。

消息还能在风里?赵猛跟了两步,又停住,那你听完,早点回来——王大勺说,锅里给你留着汤。

留着就留着。秦北辰头也没回,汤不会跑。事,才是今晚要紧的。

赵猛站在原地,嘀咕了一句,带兵要紧,喝汤也紧——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夜风把他的嘀咕,吹散在操场上。秦北辰没回头,只抬手晃了晃,算是听见了。

那里,利刃的夜训,还在继续。呼号声、对答声、哨音,混在晚风里,一声压过一声。

他刚走到操场边,队伍里有人远远招呼了一声:辰哥,还看呢?下来跑一圈!

你们跑。秦北辰往灯影里一蹲,蹲着惯了,站着看,我不安心。

脚步声,在操场上,响成一片,坚定,有力,像那道裂缝,正在缓缓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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