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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 第 198 章

第159章 五号,面谈

三日后,周四。

宋远宿舍里,秦北辰坐在里屋的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盏没开的台灯,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搁在手边。

他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小口小口抿着。蹲着惯了——可蹲在人家里屋,等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这还是头一回。

外头,宋远像往常一样端了条凳子,在门口坐着,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子,慢慢喝茶。

来了。宋远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秦北辰没有动。

他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是小李那种散漫的,而是一双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

宋远同志。那个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领导口吻,我这把年纪,还亲自跑这一趟,你该知道是为的什么。

知道。宋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五号同志,您还是头一回亲自来。

前头几次,都是跑腿的。这次不一样。那人顿了顿,最近,有风声说,有人开始查这条线了。我来看看,你这边,有没有被人跟上。

里屋,秦北辰屏住了呼吸。

他听见那人迈步进了屋,皮鞋在木地板上响了两声,然后停住。

宋远,那人的声音忽然压低了,我记得,你这条线,之前一直是小李跑的。这几天,小李请假了,你没觉得不对劲?

小李请个假,有什么不对劲的?

他请假那天,请的是腰间盘突出那人说,可小李,我昨天刚见过,他精神好得很。他有假,我就让另一个跑了趟。你这边——前天那个取信的,是小王吧?

秦北辰心里一下。

他在里屋,看不见那人的脸,但光凭这句话,他已经知道——这个,根本不是来取信的。

他是来查宋远有没有变节的。

小王还是小李,宋远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对我来说都一样。送信来,我收;取信走,我给。我这把年纪,不掺和你们的事。

你是不掺和,还是……掺和了不想让人知道?

里屋,秦北辰听到这句话,把台灯慢慢握紧。

他知道,宋远顶不住了。

但就在这时,宋远忽然笑了一声:

五号同志,你说我掺和?那我问你——我掺和什么?他抖了抖手里那个搪瓷缸子,我这半辈子,就干一件事:帮你们传信。传了二十年,连信里写的什么都从没看过。你们要是信不过我,早可以换人——可你们一直没换,为什么?

那头的,沉默了一下。

因为……你传信,从不出错。

对啊。宋远说,我不出错,是因为我从不想着去打听你们的事。我做我该做的,你们做你们该做的。今天您亲自来,问我有没有——我倒想问问:你们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要拿我开刀?

没接话。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语气放软了些:

行。宋远,你话说到这份上,是我多疑了。今天这趟,就当我白来——取信的信封,我放在你这儿,回头让小王来取。

秦北辰听见脚步声往门口走。

他屏住呼吸,等着那个人走出去。

可就在那脚步快跨出门槛的时候,忽然又停下了:

对了,宋远——

你屋里那位,是哪个?

里屋,秦北辰瞳孔一缩。

宋远也愣住了:屋里哪有人?

那你屋里那台灯,怎么开着?五号的声音,冷得像刀,连个亮都没有,你一个人暗摸黑,喝了半天茶?

秦北辰低头看了一眼——他进来时,把台灯关了。但刚才,他条件反射地握台灯时,手指不小心按到了开关。

一台在里屋开着的、没亮光的台灯。

让我看看,五号的声音忽然拔高,哪个房间,敢藏人?

秦北辰在那人走近门的一瞬间,把台灯地关掉,人贴着墙根,翻窗而出,落在院子后墙的黑影里。

他没有跑。

他蹲在墙根,听着屋里那人的脚步声一路追到空空的里屋,然后是宋远的声音:

哪有活人?我说没有就没有。这么大个院子,你自己看。

那人愣了好一会儿,最后了一声,甩下一句:

宋远,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远了。

秦北辰又等了整整两分钟,才从墙根站起来,一翻墙,落回院里。

宋远站在门口,脸色刷白:

他发现你了?

没有。秦北辰说,他不知道我是谁。但他起疑了——他知道,自己这趟过来,有人在盯着。

那……那这线,断了?

没断。秦北辰看着那扇门,忽然开口,宋叔,你听没听见,他刚才那句话里,有个称呼——

你屋里那位,是哪个?他说的是。他没说,他说。这说明,他早就知道这屋里藏着人——他不是刚发现的,他是引了半天,等我自己露出来。

宋远愣住:那你刚才……

我刚才,是故意的。秦北辰说,我故意让他看见那盏灯,故意让他扑进里屋找——让他以为,我在屋里。这样,他就绝不会想到,我已经在墙根后头,听了他跟你的整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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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抓住了你——其实,是你放长线,钓走了他的底。

差不多。秦北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开,给宋远看——那是他刚才躲进黑影时,趁机记下的几行字:

五号身高约一米七五,左手无名指戴一枚金色顶针状戒指,说话夹着一点南方口音,提到他来过这边不下十回。他自称——但他说你这把年纪,不像是对跑腿的说的话。

宋远看着那几行字,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是说……我这条线,可能从始至终,就不是一个人?

传信的人换了好多茬。但亲自来的时候,他指间那枚戒指——秦北辰把纸折好,跟你描述的,二十年前第一次跟打交道时,那个人戴的,是同一枚。

夜色里,宋远那颗老树一样的心,忽然颤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你这条线上的,二十年来,根本没换过人。秦北辰看着他,从你第一次接信,到今天亲自来盘问你的——一直是同一个。

他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这张网。

秦北辰把那页纸收进内袋,看着夜空里稀疏的星:

行,线索又粗了一圈。不是代号,是一个人——一个能指挥跑腿、能亲自盘人、二十年如一日的……

真正的网眼锁扣。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停住,回头冲院里喊:宋叔,明儿给我留碗面——蹲了一晚上,肚子空了。

身后,宋远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低声喃喃:

这网,是越拉越紧了。也不知道,是先把你勒死,还是先让你扯破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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