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水和各位领导一起开了一个大会。
军区大楼会议室，进门墙面上挂着国旗和党旗，会议室正中间是小桌拼接成的大长桌，上面铺着绿色的布。
一人坐正中主位，剩下的人各自坐在两侧位置。
李永立的位置靠前。
韩安水也托妞妞的研究结果的福，坐到了靠前的位置。
桌上每人手边都摆着一个搪瓷杯。
外面警卫员排成了一排。
会议开始，每个人都各执己见，不肯退让。
“不行，公开了，相当于公开技术。”
“那不公开，到时候别的国家也研究出来，去申请了专利，咱们还怎么用？明明是我们先研究出来的。”
“就是，这不公开，咱们也没损失啊。”
“但是公开了也能让那些国家看看，咱们国家也是有拿得出手的研究的。”
“可好处没落在实处啊。”
李永立被吵得头疼，转头问韩安水，“韩所长，你怎么看？”
韩安水想了想，“我认为，可以公开，但不是现在。”
有人问：“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韩安水坐正了些：“我们研究所正在准备研究以锂为电池材料的电池，我认为完全可以等我们把电池研究透了，有了完整的成品，以及可以牢牢把在手里的技术后，再公开理论。”
有人出声：“不是我泼冷水，但按你说的这个研究，要投入多少财力和时间进去，别到时候别的国家都研究出来了，咱们国家还没有头绪。”
这话也不是故意打击，实在是事实就是这样。
他这些年拨了多少资金给各个研究所，可结果呢？
付出和成果完全不成正比，有个十比一都算好的了。
研究这种事，本身就需要投入很多资金，而且周期也很长。
有的或许几年都没有成果。
他是真有些怕了。
李永立倒觉得这个办法其实挺不错的，他纯是相信妞妞。
妞妞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
但他不好发声，他发声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万一最后失败，所有的责任都会压在妞妞身上。
别人会觉得这是他牵头，专门给妞妞造的路。
妞妞还那么小，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他默了默，没有出声。
坐在主位上，明显看着已经年迈的杨司令敲了敲桌子。
“韩所长，你有多大把握？”
韩安水听到这问题，沉默了片刻。
“六成。”
这六成还是基于妞妞的研究下得出来的六成。
说实话，目前具体研究还没开始，要设计一个产品也不是光研究原理就行的，需要考虑各种因素。
这话对于研究人员来说，问得太犀利了。
没有哪个研究人员能够百分百保证自己还未完成的研究能够成功。
但是这个方案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少则一年，多则两年，若两年内，我们研究所没有成果，那么到时候再公开，别的国家无法申请专利，若真的能够通过咱们提出的理论，有实际成果的研究，那也算咱们促进了人类科技的进步。”
“若两年内，我们研究出来了，全新的，颠覆市面上所有铅酸电池的电池，那么，带给我们的利益也是巨大的，前些日子广交会的产品录音机的成绩大家也看到了，电池的售价和利润只会高不会低，更别提捆绑销售可以售卖的各种电器或者三轮车等。”
“所以我认为，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话落，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话看似可行，可也有需要顾虑的地方。
韩安水自己也清楚，他没说的那部分，或许也是大家现在正想考虑的部分。
如果按他说的方案执行，需要的资金投入暂时还是未知数。
在这两年内，只要有任何一个国家提前申报专利，或者发表期刊，那他们做的一切就都白费。
就算两年内真的有了研究成果。
那么从投入产出，调节各项生产线，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不过，若是两年内真能有结果，那这些都不算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
而且两年内能够有结果，就已经算是高回报的科研项目了。
可若是失败了，所有的人力物力，以及投入的所有资金，都没了。
连原本的他们现在公开能拥有的让别国刮目相看的科研成果，也没有了。
这个风险也是很大的。
所以大家都在思考。
杨司令沉声问：“你们怎么看？”
大家相视几眼，有人开口。
“我认为，虽然有风险，但如果成功，那带来的收益也是可观的，我觉得按韩所长的方法来说，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我觉得这个方法，风险太大了，要是有个意外，那前期投入的都打水漂了，还是好好考虑才行。”
外交部孟部长：“我觉得风险确实大，但咱们本就是摸着石头在过河，不尝试怎么行？要是一点风险都没有，那也不可能啊，虽然风险大，但也在我们承受范围内啊。”
而且前面那录音机的成绩太好看了，他当时也是实打实看到的，即使语言不通，林省武厂长也能拿下那么多订单，本身就不是简单的事。
若这次项目成功，那到时候推出的产品可不少，那订单也只会成倍增长，更别说挣的外汇了。
“我赞同孟部长的想法，有风险才是正常的，而且我觉得，咱们应该对咱们的科研人员多一份信任，不论怎么样，他们肯定都会尽最大的努力。”
“……”
最后，杨司令拍板。
“行，韩所长，这事就按你说的办，我会通知京市各个研究所研究院，让他们也尽量配合你们，如果有需要及时提出，这事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韩所长：“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李永立见事情到这里，也开始愁另外一件事。
韩安水说两年内完成研究，那其中的研究人员肯定包括妞妞吧？
这事怎么和妞妞说呢？怎么和小林大队说呢？
他之前信誓旦旦保证了，妞妞还是小林大队的妞妞，结果把人拐来，没法把人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