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一想，还真有可能。
“那我叫小李去查于健，会不会已经打草惊蛇了？”
郑红平：“有可能，这样，你再去想办法查查于健和家里的通信内容，看有没有提到别的什么。”
“当时于健是见过妞妞做的那录音机的，不过应该不知道是妞妞做的，我就怕他是被敌特腐蚀了，把这消息卖出去了……”
杨林立刻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查。”
一般寄去农场和农场寄出的信件都需要接受审查。
但他肯定不能打草惊蛇，得以回访从大林公社派出所送去的人的借口。
正好去帮小李打打补丁，尽量别露馅了。
郑红平把调查公函给他：“重点关注有没有提到小林大队，或者录音机新发明之类的。”
杨林：“好的，所长。”
杨林出去后，郑红平才伸手捂头，闭眼沉思。
两件事都或多或少牵扯到妞妞，真有些棘手。
丁秋天的配枪，得尽快送到她手里了，否则他实在不安心。
郑红平起身，出去叫住一人，“小王，进来。”
王宁敲门进来，“所长，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这两天另外两个小队都忙得团团转，她看在眼里的。
郑红平又批了个单子，“你去枪柜取一把54式手枪，还有半盒弹药，牛皮枪套，都配上，在叫一个人一起，送去给小林大队的丁秋天同志。”
“记得告诉她，子弹每一发都要有出处，用完可以写报告来派出所登记后补领。”
王宁点头，“是所长，我现在就去。”
郑红平叫住她，“这样，你看着点时间，一会小学放学的点去，现在她应该在学校附近。”
一般这种保护任务，是不能离任务人太远的，妞妞在上学，丁秋天现在肯定也在学校附近。
王宁：“好的，我明白了所长。”
郑红平认命开始写报告。
昨天才把这事上报上级公安局，还没得到批准，今天他就直接把枪发下去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万一就这等批准的这两天就出意外了，那才追悔莫及。
主要是，他隐隐约约觉得，野猪这事和于健有些关系，而这两件事都和妞妞有关，他不太安心。
杨林出来，看见许长伟一队正准备上牛车去小河大队，他打了个招呼。
“你注意安全啊，深山可不是开玩笑的。”
许长伟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我们都申请配枪了。”
杨林：“行，那我先走了，要不班车不赶趟，今天到不了农场。”
正在喂牛车齐保国抬头，“杨公安这是去农场？这会可来不及了，这都下午了，去了县里也没车去农场了。”
杨林纳闷：“之前不是下午有一班车吗？”
齐保国点头：“现在也有，但你现在去车站只能赶最晚的一班车了，最晚的这班车赶不上去农场的那班车，你再早一个小时可能还赶得上中间那班车呢。”
“着急不？着急我送你去。”
杨林看了看牛车：“齐叔，您不是要送许长伟他们吗？”
这牛车是公社的，他们有时候出任务走远门会向公社借，齐叔也是公社那边的人，只是牛车借得多了，就都熟悉了。
齐保国点头：“顺道呀，往小河大队那边过去，旁边不是大河大队嘛，从两个队中间过，再过去就是隔壁市的荷花公社，再赶个一个小时的路，就能上农场了。”
杨林：“农场不是挺远吗？”
齐保国：“那可不，在荷花公社那个县的旁边那个县呢，不过离荷花公社也就一个小时路，从咱们这到农场得将近四个小时呢，快的话也就三个半小时。”
杨林：“这也太麻烦您了。”
这一趟去，齐叔晚点肯定回不来了。
齐保国挥手，“不麻烦，我岳家在荷花公社那边呢，你要去就赶紧去多弄点草料给这两个家伙路上吃，路途远，得多吃点。”
杨林立刻行动：“我这就去后院给搬草料。”
难怪能知道这条路呢，原来是因为岳家在那边。
他们一般都是从县里坐车去，这还是头一回直接坐牛车去。
许长伟见状跳下牛车，“我帮你。”
没一会就把草料准备好了，齐保国赶着牛车出发，路过家门口还让他们等了会，说是正好有东西要带回家。
到了小河大队，许长伟几人下车去找线索。
杨林又坐了三个小时的牛车，才到农场。
把证件给门卫看的时候，对方狐疑地看了半天。
“不是有个女公安在里头了吗？也是大林公社的，怎么又来一个？”
杨林解释：“我们一个队的，让她先来的，你带我去找她就行。”
门卫见证件没问题，点点头，带他去找了李民芳。
李民芳都准备走了，抬眼见杨林来了，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装作只是找东西的样子。
“队长。”
杨林朝带路的人点头道谢，等人走了才问：“怎么样？”
李民芳脸色立刻有了愁容，“于健的那个管教，据说请了三天假回家，明天才回来，所以我没跟那人打听，这一天就光看于健和那几个三只手干活了。”
说到这，她又看了眼周围，见周围没人才继续说：“不过这个于健，别人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杨林疑惑：“怎么奇怪？”
李民芳想起中午看到的那一幕，说：“这里除了管教还有别的干事，但我今天看有几个干事对于健的态度很一般，甚至说是厌恶的，甚至还在吃饭的时候当众让他好好改造不要欺负人之类的。”
“但干事走了过后，跟他同样改造的人却去安慰他，态度还有些讨好。”
杨林摸了摸头：“确实有些奇怪啊。”
一般于健这样的，如果管事的表现出厌恶了，下面的人就算不欺负，也不会有多热络，除非这人品格好，有真心朋友。
但于健那样子，可不像有真心朋友的样子。
李民芳：“我还观察了别人，都没发现这种情况，说明于健身上肯定有些秘密或者事情，我们还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