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感觉像呢，合着真是一个人。
特别他突然想到姑姑信里提到的关于妞妞特别有趣的事，说是小姑娘画图特别有趣，有的部件直接画物件图，比如电池就画个小电池，开关就画个小旋钮，特别可爱。
想到姑姑信中夸赞小姑娘的话，他心里有些怅然，也有些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既觉得只有一个天才，这天才也没那么泛滥。
又觉得可惜没有更多的天才，推动国家的进步。
又忍不住想，这一个天才就已经是天才加天才的存在了，或许能带来更大的力量。
见杨林吃得差不多了，他立刻带杨林到书房收拾要给妞妞的东西。
这天才怎么还能用小学生作业本画图呢。
把图纸都给她，还有这个长尺，别人送的，也拿上。
还有绘图铅笔，小姑娘那个铅笔明显是软铅笔，画图得用硬铅笔才行，拿两盒。
对了，他记得他还有个新的磨铅板，也用得上，工程师就是要有趁手的工具。
最后他环顾四周，视线落在那瓶黑色专用制图墨水上。
咬了咬牙，也拿过来，包上。
最后收拾了一个大布袋子的东西给杨林。
杨林见状都愣了，“闻，闻工，这，这多少钱，要不我给你吧。”
闻明泽大手一挥：“不用不用，这都是我这多出来的，给妞妞用，没工具咋行。”
要不是看对方的视线在最后那个玻璃瓶上停留许久，他就相信了。
“不行不行，不能占您便宜。”
闻明泽脸一板：“说了不用，我姑跟小姑娘关系好着呢，而且这些都是厂里要配的，就算我现在不给，明天开会还是得带去当大家面给你的，那么麻烦干啥，拿着就行。”
“而且最开始本来就是我误会小姑娘，说人家图纸，这就当赔罪了，拿着。”
杨林这才接着。
“多谢闻工，真是太感谢您了。”
这下妞妞有趁手的工具用了。
闻明泽：“害，小事。”
杨林离开闻家时闻明泽一直送到机械厂家属院门口。
杨林觉得太麻烦闻明泽了，“闻工，您就到这吧，我认识路，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闻明泽看他一眼：“我没送你，正好顺路，我还要去厅里看看那录音机。”
知道是姑姑都夸过的小天才做出的这东西，他心里抓心挠肝的，只恨下午没再认真点，把细节都记住。
杨林尴尬：“哈哈，这样呀，闻工真是敬业。”
到了会议厅，闻明泽拜托工作人员把东西都带过来，就在会议室看了起来。
今天白天是看了个大概，知道大概的思路，但他这会看才看出有些不对劲。
“这个位置怎么算不出来？这个距离和长度怎么算出来的？”
他又去拿了纸笔，一遍遍验算，不管用什么方法算，都得不出这个距离。
他们这种程度的工程师，不仅要完完整整的弄懂一张图纸的结构，思路，原理，还要知道每个数值是如何计算而来。
但他现在却遇到了难题，他试图看前面两张图纸，理解妞妞的思路，从而去计算，却怎么也计算不出来。
另外一边的顾家齐也发现这个问题了。
原本这东西妞妞都直接做出来了，顾家齐觉得画图也只是一个流程而已，没觉得有大问题。
他也看到妞妞画图的方式了，没有纠正，他纠正反而有问题。
这个问题由张成纠正最好。
在南岛妞妞也是这样的画图习惯，但没人跟她说有问题。
而且那个时候有王孝先，需要画规整图纸的时候王孝先就会帮妞妞搞定，助手就是做这个的。
顾家齐也是想着能不能从妞妞的这个图纸中有启发，所以才想起要看看。
他看的是初稿，有些涂改痕迹。
他也在顺着妞妞的思路计算，同样的部分，也卡壳了。
黄苗过来：“这多晚了，借火盆的光看也不怕看瞎了眼。”
顾家齐拿着铅笔动手验算，还是得不出妞妞的这个结果，“黄苗，你过来帮忙计算一下这个。”
黄苗无语：“才说，你就要拉人下水。”
顾家齐：“哎呀，快来看看，妞妞这数据我怎么算算不出来。”
只能得出个范围，得不出具体数值啊，那妞妞这数据哪来的？
黄苗一听到“妞妞”两个字，麻溜的坐过来，“笔拿来。”
半响，黄苗抬头，“我也算不出来。”
顾家齐：“我明天问问妞妞吧。”
第二天，早晨。
几人搓着手进会议室，准备再看看录音机，就见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闻工？你这是……一夜没回？”
这黑眼圈挂得啊。
闻明泽见几人来了，赶紧招呼他们过来看图纸。
“快快快，你们也一起算算这个位置，怎么算出来是这个数值的？”
他愣是几种办法，算了一宿都没算出来。
几人见闻明泽神色严肃，立刻坐下拿起纸笔一起计算。
“这……我这算不出来。”
“我也是……”
闻明泽：“我只算出个范围。”
这个范围说大，也不算大，可说小，要确定也得尝试上百种不同可能，才能确定下来。
他很确定，不是他计算能力的问题。
那么妞妞是怎么从上百种可能里，准确选到正确的那个呢？
很快中午大会，林省谢厅长给出了一个方案。
“我们决定，这个录音机，要出口，但不是立刻，而是一年后，赶广交会出口。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咱们的任务就重了，要在这一年内，保证录音机配备到花国的每一个局，每一个所，还要保证充足的储备量，为明年的出口做准备。”
这样他们只要能保证这一年内，图纸不泄露，技术不被破解，这录音机就卖得出去。
即使技术被破解，他们能得到消息的同时立刻出手其他国家，避开技术破解的那个国家。
这个结论一出，大家有意无意看向闻明泽，害怕他跳出来反对。
但闻明泽没说话，还配合鼓掌了。
他不是不反对，是他也知道，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而且，除非别的国家能知道那个距离和长度是怎么算出来的，否则即使拿到图纸，也只能是复刻同样的东西，谈不上技术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