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说了话后等了一小会，一般陆斯容听到妞妞的声音后会在两分钟内回复她。
果然，没一会，收音机里传来了陆斯容的声音：
“在，妞妞，今天我们还在花坛玩吗？”
陆斯容声音清朗，很好分辨。
因此蹲守在家附近不远处的陆崇安听到，脑袋里顿时炸开了花。
陆崇安和陈福田此时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查了那么多天的间谍，合着就在自己家。
而且他也听清楚了孙子的话，另外一个信号估计是老陈孙女发出来的。
陈福田这边彻底僵住了，偏偏收音机里还在传出孙女的声音。
“斯容哥哥，我爷爷说这两天不要去外面玩儿了，你们来我家玩好不好，就是我四爷爷家，我奶奶做了煎小鱼，可香了。”
跟着来的破译处的工作者还在兢兢业业的记录这段话。
“这说不定是某种暗号，不去玩可能指不去行动了。”
“煎小鱼指的什么？”
“不会是什么机密文件被截获了？”
工作人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可香了”说不定指的是文件的重要程度。
陈福田：“……”
机密文件早上才被他剃了鱼鳞，因为某个换牙期小间谍不爱吃带鱼鳞的小鱼。
“别记了，我知道人在哪了，去我家吧。”
众人：“？”
陆崇安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陆崇安亲耳听到小孙子给老陈孙女献殷勤。
“好~那我给你带冰棍和汽水，还有肉罐头，我们现在就来。”
他就说怎么他每次买两个肉罐头，吃了一个就消失一个。
在家门口截住人时，陆斯容手里还带着要给妞妞的东西。
欢欢也是一头雾水。
两个小孩被一群当兵的围住，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
陆斯容：“爷爷，你们干嘛？”
妞妞还等着他呢，把他们拦住干嘛？
陆崇安瞪了他一眼，直接带人进房子里找东西。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类似电台的东西。
他问面色有些着急的陆斯容：
“你跟那个妞妞，平时怎么联系的？”
陆斯容听这话，冷静的从厨房柜子里拿出收音机。
陆崇安看得眉心一直跳，咬牙切齿道：
“收音机为什么要藏厨房！？”
陆斯容觉得莫名其妙：“妈妈说别让她在家里看到收音机。”
只有厨房是他妈绝对不会踏足的地方，而且离书房客厅近，一有声音他就能听见。
陆崇安：“那收音机怎么发信号的？”
当他没见识吗？他就没见过收音机能发信号的。
收音机之所以叫收音机，不就是因为只能收，不能发吗？
陆斯容：“因为妞妞改了一下。”
语言简洁，但是陆崇安就是莫名觉得来气。
本来这种事情是轮不到他和陈福田两个老家伙来亲自蹲守的。
但奈何太巧了，偏偏信号范围就是在他家和陈家这一带。
两人想着亲自去看看两个间谍到底是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事情的，才会一人带一队守着。
也还好他们来了，不然这些当兵的，没一个听出他孙子的声音，估计还要查半天，推测半天“肉罐头”是指什么。
陈福田也是想到破译处的工作者一本正经讨论“煎小鱼”是什么，就觉得好笑。
最后，收音机连同小孩都被带走，就连欢欢都被带走问话了。
另外一边的陈家更甚，小到稀饭，大到卫云燕，纷纷进了审讯室。
妞妞本来还以为陈福田是带她去研究站呢，还在可惜应该早点去就能蹭饭了。
又想到陆斯容要来找她，转头问陈福田：
“四爷爷，我能跟斯容哥哥说一声吗？他还要来找我玩呢。”
陈福田抱着妞妞，语气非常冷静：
“他也来，你们很快就见面了。”
那边情况估计差不多，陆斯容肯定是会带人过来的。
还好有老陆孙子一起，不然他多少是会觉得有些尴尬的。
妞妞听这话满意了，那就好，她不想当说话不算话的小孩呢。
陈福田先带着妞妞走的，所以妞妞没看见奶奶和小稀饭都被带走了。
妞妞进了审讯室还懵懵懂懂的，“这个实验室怎么光秃秃的呀？只有一张小桌子。”
赶来的陈杰听见捂脸，崽啊，你闯祸了！
怎么还一副开心的样子。
依据惯例，涉案人员亲属都需要回避，因此陈福田把妞妞送到后就去了隔壁的审讯室。
陈杰在妞妞这间门口，因为妞妞年纪太小，陈杰要守着，防止审讯手段过激，影响孩子心理健康。
妞妞被带到椅子前。
周团长：“陈松果同志，请坐。”
妞妞见这么正式，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乖乖爬上椅子坐好。
从坐上椅子的那一刻开始，妞妞看着空旷的审讯室和表情严肃的周成业，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害怕。
周成业指着从陈家搜出来的对话机：
“陈松果同志，请如实告知，这是什么东西？”
妞妞看到自己的对话机摆在周成业的桌子面前，老实回答：
“这是我做的对话机。”
周成业继续问：“功能是什么？”
妞妞：“可以和别人对话。”
周成业听到这里不可置信，就这么个他一手就能拎起来的木头盒子，能跟别人对话？
“怎么可能？是不是还有别的部件？你藏在哪的？”
妞妞怯生生：“没有，这个就是完整的。”
周成业不信：“怎么使用？工作原理是什么？”
妞妞小手不停揪衣服：
“就是相当于一个小广播台，可以发射信号，只要收音机调到这个频道，就可以听到这个对话机发出的声音。”
“也可以接收到别的信号，听到别的频道说的话。”
周成业：“陆师长家的收音机也是你改的？”
他收到审讯任务的时候就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的。
陈建华一天天给他惹麻烦也就算了，现在他侄女也搞出这么大阵仗。
可以说这一出，大半个军区最近就为几个小孩搞出的事忙得团团转。
结果，肇事者还想着下午吃煎小鱼呢。
妞妞点头，模样看着乖极了。
周成业又问：“为什么想到做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