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指着桌子上的雪花膏：“这好大一瓶呢，奶可以用好久了，用完了妞妞还给奶买。”
李喜莲：“好好好，听妞妞的。”
李桂琴又问：“妞妞不和娘用一罐了？”
她看见有三罐，以为妞妞是给自己也买了一罐。
陈建军听到这里就想开溜。
妞妞立刻出声了：“对呀，我和爹用一罐，娘你多用嗷，我蹭爹的雪花膏用就行。”
李喜莲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爹的雪花膏？”
妞妞点头，指着另外一瓶雪花膏说：
“嗯呐，就这个呀，爹说他也长冻疮呢，我就给爹也买了一罐。”
妞妞觉得自己可孝顺了。
李喜莲站起来找鸡毛掸子，“陈建军你给我站住。”
陈建军哪能站着给他娘打，拔腿就跑。
在孩子面前被打也太丢人了。
李喜莲拿着鸡毛掸子追他。
“陈建军，你这个没良心的，竟然忽悠孩子！”
“我打死你这个缺心眼的，给我站住！”
陈建军听他娘这么大声，赶紧回头捂着他娘的嘴。
“娘，小声些，别人听到了我还怎么管他们啊？”
李喜莲可不管，抬着鸡毛掸子就是几棒子。
“你还要脸呢？我以为你忽悠孩子是脸丢没了呢。”
陈建军赶紧解释，“我这不是怕妞妞自己不用嘛，给我买就是给妞妞买的，娘别打了别打了！”
李喜莲听到这才放下鸡毛掸子。
“真的啊娘，你别这样看我，我能用着啥，就是给妞妞用的。”
李喜莲：“那你咋不给妞妞买？”
陈建军委屈：“那工业票我换的，妞妞的钱凑不了整我还给她钱凑整，这跟我买的有啥区别？”
李喜莲嘟囔：“那也是。”
说完瞪了陈建军一眼又进屋了。
李桂琴刚刚拉着想来保护爹的妞妞，不让她出去。
陈建军忽悠这么小的孩子，就该被紧紧皮。
妞妞担心：“娘，真没事吗？”
李桂琴：“没事，来，娘给妞妞也抹点香香～”
妞妞还是担忧的望着外面，李桂琴把她小脸挪过来。
“妞妞，你看，好大一罐呀，这会咱们肯定能用老久了，来。”
说着往妞妞脸上点几个雪花膏白点点，然后抹开。
妞妞：“娘，你喜欢不？”
可算转移注意力了，李桂琴立马点头：
“当然啦，娘可喜欢了，娘还最喜欢妞妞了。”
铁蛋也钻过来：“娘，我也想抹。”
李桂琴给妞妞抹完，假装从罐子里又掏了点，实际上是给妞妞抹了手上还剩了点。
在铁蛋脸上揉搓了几下，“好了，去玩吧。”
铁蛋觉得自己也变香了，去挑衅石头。
“大哥，你没抹过雪花膏吧？可香了，你闻，超级香。”
目睹一切的石头：“……”
伸手推开傻弟弟，不想跟他说话。
妞妞见状也掏了一个小指头，给石头抹。
石头本来还不好意思，妞妞霸道的捧着他的脑袋。
“大哥，别动，雪花膏蹭没了。”
石头闻言停住，任由妞妞的小手在他脸上抹来抹去。
陈建军又进来坐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兄友妹恭的一幕。
妞妞才想起来她把爹给忘啦！
又去给她爹擦。
“爹，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去别的大队呀？”
陈建军不太习惯这种黏腻的触感，伸手又蹭了蹭脸。
“明天吃完早饭咱们就走。”
妞妞得到消息可开心了：“好耶。”
她要请小伙伴们都来喝汽水，二狗哥他们就等着他们一起来了一起喝呢。
而且大哥二哥都愿意把他们的也拿出来一起喝，大家一起玩，肯定老有意思了。
本来初二张家人还来拜年了，但是正巧妞妞当天去她舅舅家，没在家。
初二只有李喜莲在家。
所以妞妞没有见到宝珍。
初三倒是见到唐平安了，但是妞妞想着要给大家惊喜，也没给唐平安说明天会去找他们玩。
陈建军心里不得劲，又开始阴阳怪气伤心。
“哎呀，爹好伤心呀，爹被打都没有人来护着爹。”
妞妞一听心虚得不得行，赶紧嘘寒问暖，“爹，你哪被打了？还疼不疼，妞妞给你呼呼。”
陈建军抬起手：“我这手臂呀，疼得厉害呀。”
妞妞赶紧凑上去呼呼，陈建军连袖子都没挽上去。
李喜莲才从厨房过来，看到眉心又一拧。
陈建军赶紧收起这副样子，“爹不疼了，你奶这么爱爹，怎么会打爹呢。”
妞妞：“啊？”
到底疼不疼呀？
陈建军：不敢疼啊。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的妞妞和陈建军踏上了讨债之路。
一路上，妞妞小嘴巴就没停。
陈建军觉得这趟主要是要债，顺便带妞妞见见小同学。
妞妞觉得主要是见小伙伴们，顺便帮助陈建军要债。
前面三个去的都是没有妞妞的小伙伴的大队。
第一个是李桂琴娘家大队，小河大队，大部分都是李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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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风见陈建军来，才想起来忘记了什么事。
这阵子太忙了，卖药材赚了不少钱，他们算工分都算了几天。
还得规划换农具，买化肥的事。
买化肥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公社批指标。
可能吴主任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能买得起化肥，所以大林公社的指标六成都给了小林大队。
化肥指标本身就少，就算每个大队平分，也不是每块地都能撒上化肥。
但是量少的也能拌上圈肥用。
不论怎么样，用了肥肯定会比没用的好，不然国家怎么会生产这个化肥呢。
李东风赶紧找出记工分的本子，“陈队长别着急啊，马上马上给你算出来，我们肯定不赖账。”
陈建军一听，也没了气，有气也没办法，还是得等着。
妞妞都没用武之地，坐在凳子上晃着小腿等，有些无聊，盯着李东风看。
李东风被看得头皮发麻，越来越紧张，越紧张就越算不对。
妞妞看了眼：“伯伯，是六块钱。”
李东风听了又算了一遍，确实是六块钱。
六块钱已经算多的，因为李东风最后借的，玉米晒得差不多了，所以比别的大队还多用几天。
他赶紧把钱数了给陈建军，“给，陈队长，都在这了，你家孩子脑袋转得真快。”
陈建军笑了笑，眼里都是自豪。
“行，走了啊。”
还有好几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