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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对象是非人类怎么办 / 第 189 章

第189章 沉溺玫瑰【完】

嗒。

嗒。

嗒。

宛如水滴的尾调,规律而平静。

浅金色的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洒在一尘不染的蒲团上。

端坐的影子拿着短槌,一下一下敲着木鱼。

朦胧中,能听到细碎的吟诵声,一句一句,悠长。

他记得,老和尚总是在庙里念着那些听不懂的经文。

他记得,那是一个下午。

他应是在老和尚身边睡着了,迷迷糊糊地醒来,抬起头。

老和尚的脸在光晕里模糊不清,隐约可见几条细纹。

如纸上的折痕一般。

口袋里的假条不知不觉间被攥成了一团。

邮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填下的地址并不存在。

没有山,也没有庙。

嗒。

嗒。

嗒。

浮动的光尘中木鱼声一声一声,被推开门后的雨声冲散。

青年站在邮局的檐下,看着雨中,望着某个方向。

“叮铃——”

是徐东。

“玄哥,你现在在警局吗?”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我在外面。怎么了?”

对面语气急促了一些∶“在外面?你在忙吗?”

玄生掐了下眉心,不知道自己在敏感什么。

“没,有点私事。已经…”视野的余光里,肩上的徽章染上了些许水花∶“…结束了。”

冰凉的雨点落在手背上。

任务还没有结束,他…不能回去。

心里的小人抓了抓头发∶我在慌张什么?

——一个大活人又不会凭空消失。

国内刚刚安定不久,说不定是村换了名字,连那座山也变了,也是常有的事。

反正他总不会找不到回去的路。

回过神的玄生意识到对面停顿地有点久,不由得∶“大东?”

“哎。玄哥,”徐东吞吞吐吐地开口∶“我想说…有个案子需要去监狱一趟…这回轮到我去——”

“就是,那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有空吗?”

……

梵舒市的监狱在郊区,离得有些远。又是下雨天,徐东是开车来的。

“抱歉啊玄哥,我才知道小王生病了。队长他们又在忙,只好拜托你了。”

小刘是二队的同事。

玄生疑惑:“你没回局里?”

“我一早就去之前对接的案子那儿回访了,还没回局里。只听说队长他们在忙聚众斗殴的事。”

“监狱的手续又比较麻烦,必须要两个人……”

手握着方向盘,徐东如常吐槽着规定。

朝前,玄生看着车窗玻璃外的道路有些走神。

被淋湿的雨伞收在车兜里,间断淌着水花,破碎。

“……话说玄哥你怎么在外面?”

扭头,同事对他笑着说道:“很少见你工作时间出来。”

“…是吗?”

“玄哥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是个在规矩上很认真的人,和方明有点像。只是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呢?”

徐东说:“之前知道玄哥新交了朋友,我还挺开心的。因为玄哥并不是真的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有自己的生活。本来我还想着要不要邀请你,可真是松了一口气。”

玄生看着窗户上模糊的倒影,意识到在他人的眼中:我原来…是令人担心的类型吗?

他的同事也比看上去更加细心。

“谢谢。”玄生闭了闭眼睛。

“我才要谢谢玄哥,愿意陪我过来。”

车辆掠过略显破旧的建筑,开往市区外的方向,熟悉的残影淹没其中。

半个小时的车程,玄生做了个梦。

凉丝丝的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泥土的气息。树叶间隙的阳光落下,在朦胧中留下一块又一块的光斑。

嗅着那股气息,他似乎很放松,指间都带着倦懒的味道。

小玄。

有人在身边坐下,似乎是长禄哥。

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并不想睁开眼。

训练辛苦了。

带着凉意的手摸了摸额头,像是风一样轻。

他几乎要睡去。

玄哥!

铿锵有力的一声。

徐东从树后窜出来:别睡了!今天下午有大扫除!张教官要来!

在剧烈的摇晃中,他慢吞吞地睁开眼,瞧了眼四周,对上徐东的视线。

你有看到……

徐东没听清他说的什么,焦急道:玄哥!我们得快点,方明说教官马上就来!

他被徐东匆匆忙忙地拽着,回头看了一眼林间。

只余斑驳的光影。

记忆像是指尖拢不住的沙,一粒粒落下。却又因太过细碎,只余片面的碎影。

宿舍里,打扫完的少年们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每个都是尚且稚嫩的眉眼。

一会儿说着翻墙出去偷吃,一会儿说着对教官的恶作剧,不知怎的,跑偏了话题。

……我啊——等上了战场,鬼子见一个杀一个!

比较文静的少年说∶那打完仗了呢?

方明,你想地好远。

活跃的少年顿了下,投降似的朝后躺下,嘟囔∶想的太远…可是很累的。

看似冷淡的那个少见地开了口∶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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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静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当警察?

空气有片刻的寂静。

活跃的少年鱼跃而起,揽着他∶好啊!带我一个!

扭过头来∶玄哥呢?

从口中冒出的言语∶……去我应去的地方。

…

车停的时候,玄生睁开了眼。

这次来监狱要提讯的犯人和之前的人贩子案有关。

杀了女儿、卖了儿子的罪行,注定要一辈子待在监狱里。徐东说,这次来是为了从犯人口中问出儿子的行踪。

他出示了照片,有人贩子的、也有某些地点。

犯人神色颓丧,胡子拉碴,穿着黑白条纹的狱服,像是一具无声散发恶气的瘦尸,只有偶尔抬起的眼睛,有着怯意。

玄生没太关注谈话,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拿着记录,徐东拧着眉,显然对结果不太满意。

但也算是结束了,他站起来∶“玄哥,你歇着,我去走个流程。”

“一起。”玄生起来。

说好陪着人来的。

淅淅沥沥的雨中,模糊的窗户落着雨点。

电脑后的文员录入着什么,监狱的流程比较麻烦,还需要一点时间。

身边有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徐东扭头,讪讪挠头∶“玄哥,我脸上有什么吗?”

“抱歉。”他抬起眸∶“只是忽然想到,一起工作这么久,没怎么了解过你们的事。”

认识不久,略显冒犯的话语。

可他的同事只是惊讶了两秒,便笑着说∶“玄哥的话,想问什么就问吧。”

玄生顿了下,开口∶“…大东,你是学校毕业就来当警察了吗?”

“倒不是,之前和方明在前线待过一段时间,后来一起被调到的梵舒市。”

想着过去,徐东笑着说:“那时候的队长还是长禄哥。后来莫队来了,长禄哥就顺势卸任,去了陈队那边。”

他对玄生眨眨眼,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据说是为了和陈队一起退休——是长禄哥的理想。”

在遥远的地平线上,迭起的铁丝网后有着道笔直的身影。初升的夕阳将那身影拉得很长,似是一直跟随在身后的目光。

什么时候……

他的眼眸不自知地睁大,因这完全陌生的记忆。

大只的鹦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摄像头上,紧闭的眼流淌着深紫的水痕。

或否有一一滴滴落,荡起青色的涟漪。

【那到底是谁的记忆?】

【沉溺的玫瑰得不到回答】

【滴答】

在离开的时候,身边年轻的同事忽然顿住了脚步。

“大东?”

帽檐下的眼睛被阴影淹没。

飘落的雨滴顺着锈蚀的铁栏杆滑落,层层铁丝网之后,透过浑浊的窗户隐约可见一列列狭小又阴暗的房间。

“没什么,走吧玄哥。”

徐东回头,那怪异的感觉好似只是一瞬,年轻的同事脸上有着惯常的笑容。

“……”

玄生没有多问什么,在上车之前,他伸手。

笑眯眯地甩了甩车钥匙:“任务辛苦了,回去还是我来吧。”

“…好。”

雨点在前挡风玻璃上连成一片,又在下一秒被擦去。

坐在副驾讲了会儿最近的八卦,句句有回应,徐东抓了抓头发。

要是在平时,方明表面看着平平淡淡的,嘴上已经开始转移话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真没什么,玄哥。”

“我只是不太喜欢监狱这种地方。”

玄生分给身边人一些目光,比常人黑一些的眼眸,显得那眸光总是清亮。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小时候听到的鬼故事……”徐东缓缓道:“……我开始不喜欢这种地方。”

逼仄、阴暗而潮湿。

话锋一转:“——可千万不要告诉方明,他一准会追着我问!”

徐东激动地直起身,握拳:“要是被他知道——会被他笑话到入土那一天!”

玄生应了一声,好似没看见那双拳握起前的颤抖。

过了一座大桥,就是市区了。

“最近比较忙,”他握着方向盘∶“等以后有机会,带大家去我家那边看看。”

徐东来了兴致∶“玄哥的老家?”

他看着前方雾蒙蒙的路,心情不错地回答∶“在山里头,可以露营,打猎。也有河,可以钓——”

视野余光掠过抹瘦影,身体先于本能一脚踩下了刹车。

刺啦——

车门挥开,黑色的发在雨中扬起,不过几瞬,年轻的身影闪到桥边,一把抓住了翻越桥面的人。

风卷起那人的兜帽,露出张并不算陌生的脸。

——是之前保释出狱的女人。

女人空洞的眼看过来,明显一怔∶“是你……”

眼角有着泪花。

“玄哥!”身后传来徐东的呼喊声。

迟缓的思绪忽然变得清晰,他快速观察了遍四周,在桥的另一边隐约能看到远去的人影。

玄生一把将人拉上来,对身后喊了一句∶“看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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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接住人,抬头一看,熟悉的影子已蹿了出去。

…

玄生抓住了她。

抓住了那个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的真正犯人——一个十几岁的学生。

从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的,碎了屏的手机里,被修复的记录:

(你想救他们吗?)

“我在救他们啊。”

在冰冷刺眼的聚光灯下,被拷住的少女语气得意:“警官先生,难道你们不觉得,像他们这样的人活着很无聊吗?”

(永远的固执、永远的傲慢、永远的自以为是、只会带来肮脏的害虫。)

(害虫啊——死掉才是最好的。)

(至于那些贫穷的、可怜的人们……)

在旧城区的角落,垃圾箱的边缘,银色的眼映着蜷缩在纸板里的猫,血液和脏污流淌在一起,懵懂的幼猫舔舐着它再也睁不开的眼睛。

(我们会给予他们解脱。)

【解脱……】

手机屏幕亮着,雨雾灰蒙的光里,有着一条地址。

那是一座高耸的楼,灰色地矗立着。玻璃朦胧不清,泛着污点。

黑色的阴影,在楼梯蔓延,从脚底到……已知的尽头。黏腻的鞋底踩在地上,留下暗红的脚印,在沉默的门前和阴影融为一体。

角落中孩子哭泣着,被丢下的枪划分了光暗,昏沉的暗色将拳肉交织的沉闷声响吞噬。

滚来的酒瓶倾倒着,流出的酒液凝成一面镜子。指缝间的稠液滴落,激起愤怒的涟漪。而在其中,被扭曲的脸,是面无表情的自己。

那双黑到极点的眼睛向下……是一滩已无法辨清的烂泥。

(哈。)

雨声逐渐清晰,他推开了窗,伸出手。

雨落在手上,像是冰冷的刺,将血污与皮肉一同削去。

远方,乌沉的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

“……”

他低下头,浑浊的雨滑过脸颊,留下黑色的痕。

【嗒。】

一具温暖的躯体从身后环抱。

“…玄。”轻轻的呢喃。

他忽然睁开眼。

朦胧的黑暗里,有人抱着他,发丝落在后颈上,痒痒的。

玄生眨眨眼,忽然看清了,这是他的房间,而身后……

脖子上突增了湿润的触感,下一秒传来刺痛。

“嘶!”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玄生咬牙回头:“你是狗吗——■…?”

模糊的言语融化在齿尖,他对上灰蓝色的眼眸,艰难道:“……游?”

有着灰蓝色小鱼的手串不知何时松开了,白色的珍珠在床上散成一片。

祂咬着他的唇,俯视着那双眼睛,看着其中逐渐清明,却不想停下。

抓着他,抵着他,贪恋那份穿透齿肤的温度,和那颗蓬勃跳动的心。

直到——蔓上窒息的潮红。

玄生急促喘息着,伸出手。

脸侧附上一抹温凉,海妖的眼轻颤着。

“为什么要难过?”

终是流出无法矫饰的悲伤。

祂仍记着那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亦不属于曾经的“海妖王”。

似是预言,又像是幻觉。

——微末的光点,投身无垠的黑水之中,就此沉没。

【烬】说:那是【命运】。

祂抱紧了怀中的人,将头颅深深垂下。

——又该如何放手?

…

窗外的雨声淅沥,雨季明明还未到尽头,雨声反倒先弱了下去。

玄生扯了把歪斜的衣服,遮住肩膀上的咬痕,无声叹了口气。

他低头,趴在身上的少年呼吸平缓,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

思绪混乱着,其实还没有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还停留在下班回家,和两人一起庆祝顾哥找到工作的时候。

【嗒。】

翻开的手机屏幕亮起,残留着同事发来的消息,说着这次的案子很可能和地下发展的邪教有关。

他抿了下唇。

等这个案子结束后——

手指被怀中无意识的少年轻轻抓住。

“……”

门被轻声关上。

玄生出来换着衣服,整理好一切后,转身。

高大的影子不知何时站在了玄关,两点猩红。下一秒,灯被打开。他友好而温和的室友面带微笑地看过来。

“我听见了动静,出来看看。”

看着他的打扮,疑惑:“这么晚了,是要出门吗?”

还不待他回答,祂便道:“正好,我也想出去散散心,一起吧。”

夜晚最后一班公交车上,表面只有两位客人。

玄生坐在最后一排的长座上,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少见地有些呆怔。

或许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自觉告诉他要去做些什么。

身边传来声音:“你的领带歪了。”

接着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脖子上深蓝色的领带,向旁边一扯。本来整整齐齐的领结松开了一些,得以窥见底下的景色。

“真是过分啊。”斑驳的齿痕被碾过,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

发痒的触感让玄生回过神,抬头:“顾哥?”

“你看上去有些迷茫。”看似善解人意的成年人弯起眼:“要说说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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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没有看到那漫不经心玩弄自己领带的手指,玄生几乎没有犹豫地开口:“我感觉…很奇怪。”

“军人也好,警察也好,明明都是我很久以来渴望成为的角色……”

一次次拿起枪,对抗凶徒,护卫着人们,守护着和平。

是的,他也是那么做的。但……

“我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或许是一些声音。

或许是某个信号。

又或许……

“是我自己。”

他抓住了那只手,认真地开口:“这里有着太多的‘空白’。”

那些未填补的空白,那些本该由他自己填补的空白。

坚定道:“顾哥,我要去找到它们。”

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初次见面,面对那锅鸡汤的渴求。又像是去而复返时,闪烁着勇敢光辉的双眸。

祂叹了口气,从手背握住他的手,折起领带。

“即使那并非你想象的那样美好?”

“我从不惧怕憎恶。”

一点、一点。

“即使那是极度的痛苦?”

“我不会因痛苦而止步。”

一下、一下。

“即使……已经无法挽回?”

“即使如此,即使那是一片烂泥,我也要知道,它是什么。”

十根手指滑过领带的表面,重新变得整洁的领带,束缚在黑发年轻人的颈上,成为他的一部分。

车到站了,领带却没有被放开。

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祂,不见一丝阴霾。

“……”

祂的喉间泄出一声叹息,他们之间似乎总是如此。

——无可奈何的纵容。

千言万语化作一抹凉意,落在额间。

像是窗外的雨丝,转瞬即逝。

“这是祝福。”祂笑着放开手,似乎坦然地站起。

唯有睁开的双眸,不知何时染上了猩红。

车外,是熟悉又陌生的警局门口。祂撑开了一把伞,为爱人遮住愈发浑浊的雨滴。

鹦鹉不知何时出现,站在了伞顶,在将歇的雨中,旁观着沉溺的终点。

从伞下走出,就是警局的屋檐。

玄生抬头,看向身边同样熟悉又陌生的人,与那双污秽的红眸对视。

他露出笑,尽力用着轻松的语气:“我们…还会再见,对吧?”

虽然只有短暂的几天,但是、但是——

“嗯。”

他看着祂,祂说:“会的。”

玄生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忽地活跃了起来。

“顾哥!再见!”

像是一只灵动的兔子,年轻人挥着手,跃出了伞下。

望着他的背影,顾桀微笑着站在逐渐混沌的世界里。在祂的身后,那些本就勉力支撑的景象,回归本该有的模样。

随着缓慢倾落的世界,祂缓缓闭上了眼睛,同十数个祂一般。

亲爱的你啊……“我”会等着你。

一同苏醒,亦或……沉眠。

…

警局的某个房间还亮着灯,玄生推开门,在门内见到了预料之中的人。

“长禄哥。”他喊了一声。

即使在深夜也在忙碌的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书。

“小玄?”

张长禄拿过一只空杯子:“外面还在下着雨,先过来喝杯热茶。”

他没有去接,又叫了一声:“长禄哥。”

张长禄停了动作,神色认真了些:“这么晚过来,很着急?”

“是案子的事?”

他摇头。

“我想看看……”玄生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档案。”

所有他未能记住的,未能确认的事情,都能在其中找到答案。

“好。”干脆利落的一声。

最底下的抽屉被拉开,暗格被拨开。

“我记得……是在这里。”

一份明显有些年头的档案袋被拿出,崭新的封条被撕开。

最开始的照片、姓名、职业……唯有一处与他人不同。

监护人——“笑青山”。

…

“扑通”一声。

不知身在何处的食谱落下来,露出纸片的一角。充满模糊字符的报纸上,只余歪歪扭扭的小山,独自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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