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重生58年育良种过灾荒 / 第 9 章

第1492章 风起火烧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就连县城那边,顾明泽都打来电话,语气颇为严重,县里的工厂生产已经受到影响,不少工人被人暗地里串联,组织,开会,要不是顾明泽得到林瑞的提示,提前就做了反应,对那些串联的人及时进行抓捕,审判,一系列雷霆手段下来。

说不定县里的几个工厂,真要受到影响,甚至,被某些人夺走权柄。

这也就是顾明泽一直牢牢的把握住县里的暴力机关:治安室,武装部,以及反敌特中心,都是顾明泽一条线上的人,甚至,跟顾明泽也是有着亲密关系。

再加上顾明泽在县里部下的关系网,以及他一直宣传的稳定生活,那些有心人终究没有掀起大浪,只是几个小浪花,就被顾明泽联手其他书记,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他们为书记了,要称县各委会主任。

而策动这一切的,居然就是韩铭业这位第一主任,行动称为夺权。

他甚至成立了夺权派,要从那些官僚主义手里把属于工人阶级,人民阶级的权利夺回来。

可惜,在强横的顾明泽面前,韩铭业空有第一主任的名头,也只能以失败收场。

想他顾明泽,商市地区行署主任是冉熊英,林瑞的老丈人,顾明泽的亲叔顾行之,那也是从商市地区行署调走的第一书记,现在更是成为副省之一。

区区一个韩铭业,县里压不过顾明泽,论关系,无论是地区,还是省里,都比不过顾明泽,他舔着老脸去军区告状,反而被上级劈头盖脸训了一次。

韩铭业的夺权行动,彻底失败。

但是,在大势所趋,大浪的裹挟之下,顾明泽也不可能把控的了县里所有的道路,依旧四处有人点火。

于是,林瑞给他出了个主意,那就是这把火,他自己放,这股风,他自己吹,何时点火,何时吹风,火多大,风多猛,由他自己控制,这样一来,风起了,火烧了,表面上看着红红火火,大风起兮。

可这些都在顾明泽的控制之内。所以,x县这一转变,立马就跟上了大势所趋,跟上了当前的政局,也开始闹的红红火火了起来。

只是这闹过了,大会结束了,大家该上工的上工,该上学的上学,该下地的下地,工作,生活,上学,上工,一点不落下。

只是跟以前那种紧节奏比较,生产任务降低了三成,工人也开始也不那么在三班倒连环转了。

经过这一闹之后,韩铭业在x县彻底被孤立,被无缘了,真要韩铭业夺权成功,现在所有的县委书记都要被他牵连,所以,没有人在会接纳他。

没有了韩铭业使绊子,县里政局在顾明泽等人控制下,终于算是乱中取稳,进入缓慢发展期。

不但是县里,就连下面各个公社革委会主任,副主任,也都被叫去开了闭门会议,传授了这套经验,大家都尝到了权利的滋味,谁也不想失去手里的权利,在别的地方,夺权运动开展的轰轰烈烈,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甚至有的地方一日变换大王旗都会上演几次。

可在整个x县,都陷入了这种红红火火的平静之中,起先有人想闹腾,可被狠狠镇压几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冒头了。

如果,在外界看来,x县好像跟其他县里没啥区别,该闹的闹,该贴大字报的贴大字报,该开批斗大会到时候,还是开。实际呢,搞完了这一切,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仿佛,那一切都是每天要上演的一部剧罢了。

x县稳定了下来,其他临县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各委会一成立,就第一书记被当场拿下的都有好几个,还有其他的干部,迅速被换掉了一成,而这股风潮,还越闹越烈。

终于,某些事情,还是压不住了,林瑞当初给省城大学递过去的话,终于在打破了某些临界值的时候,得到了反应。

省城大学终于联系到了林瑞,想要让他们一批需要接受再教育的人,来他们向阳公社进行劳动改造再教育。

办接人手续,林瑞跑了整整十天。

先是向阳公社打申请——我公社职业高级中学及社办工厂,恳请接收省城大学下放的改造人员,分担管教任务——公社盖章,县里顾明泽签了,地区冉熊英上报省里顾行之这位副主任,他转省人事厅,省厅转大学那边。公对公,一条线走下来,批件上写的是劳动改造、批判使用,一句话没提教书,一句话没提技术。

批件拿到手那天,杨惜君从头看到尾,点了点头:

手续齐了,就是人还得咱们自己去接。我去。

你亲自去?

我去。杨惜君把批件折好,大学如今是个什么场面,你没见过。我带保卫科的一个班的人直接去,带上家伙,必须一开始就把场子镇住——接人是接人,不是领犯人,可也不能叫人围着了。

林瑞想了想,自己去是不怕被人围住,可论处理这种事情,还真得他这位党支部书记去处理,身份上,与能力上,他最合适。

出发那天清早,四辆大四轮拖拉机改造的客运车在厂门口排成一列,车头插着小旗。车上铺了干草,摞了被褥,还好,车厢都在顶棚,做了封闭处理,也防风能御寒。

杨惜君跳上头一辆车,回头冲林瑞一摆手:走了。

接着,一辆车上跳上两位持枪保卫科战士,一个班的人真枪实弹直接跟随执行押送任务。

说是押送,不如说保护,甚至抢人更安全。

林瑞,王国强等一众领导挥手。

车队启动,咣当咣当,奔了省城。

——

省城大学门口,比年前更乱了。

大门两侧的墙上贴满了纸,一层压一层,风一刮,撕破角的红纸扑啦啦地响。门房老头缩在屋里不敢出来,进出的学生三五成群,胳膊上套着袖章,看见车队,呼啦围上来一圈。

干什么的?!

杨惜君从驾驶室下来,一身旧军装,脸一沉,那一圈学生不自觉就退了半步。他把批件亮出来,嗓音像敲钟:

办正事。让开。

带队的学生还要梗脖子,被同行的年长学生拽了一把——基地协作单位的牌子,这些日子学生也听说了,没人敢真拦。

而且,向阳炼钢厂那可是省城大学之前的实习单位,名声显赫,很多大学生有以能被老师调去向阳炼钢厂实习为荣耀,只要在炼钢厂实习期间拿到优异的成绩,都会被分配到不错的单位。

只是起风之后,炼钢厂已经停下了省城大学大学生实习的对接活动,再加上一些教授也被迫停职,甚至有的被审查,再也没有人组织大学生去实习了。

如今再次看到向阳炼钢厂的车队,所有人都是豁然一惊,直到的都纷纷避开。

人群豁开一道缝,车队开了进去。

校园里静得反常。教学楼的黑板报上全是字,操场空空荡荡,几辆板车上堆着课桌——课都停了。

来接洽的是学校革委会的一个干事,三十来岁,一脸憔悴,见面先叹气:

可算有人来领了。这些人……在我们这儿,烫手啊。

名单就在他手里。林瑞事先托人递过话,学校照着名单点人:物理、化学、数学、动力、传动,六家,十九个人。曾经在向阳炼钢厂待过,这次只要被牵连的,一个没落下都在名单上。

头一个出来的是物理学院的黄院长,五十多岁,人瘦得脱了形,拎着一只网兜,网兜里是脸盆和两件衣裳。他走到车前,站住了,冲杨惜君和林瑞弯下腰:

麻烦……麻烦组织上。

上车吧,黄教授。林瑞伸手去接他的网兜,向阳路远,且上车歇着。

两个字一出口,黄院长的眼圈倏地红了。这些日子,听见这两个字,比挨打还难受。

人一个个从楼里出来。教化学的凌老,退休了又被打发回来接受审查,八十的人了,由两个学生架着;教空气动力的林荣昊,抱着一箱子书,书比行李沉;教传动的孔聆语,一路低着头,上车的时候差点绊着,被旁边的保卫科战士一把扶住。

第九个,迟迟没露面。

干事挠头:张佑安……张教授他,说什么不肯来。

为什么?

他说……他是省城大学的教授,不在大学教书,还是教授吗?干事苦笑,他那人,犟了一辈子。

杨惜君面无表情,大有丝毫不讲情面的模样,对着身后两个保卫科战士,一挥手,沉声说道:“既然组织上有安排,哪能容得了他去不去?去两个人,把张教授给我请过来,告诉他,我们厂里的活,他还没干完,既然接受组织安排的改造了。哪能容得了他挑三拣四的。”

“对了,张教授的需要带的东西,一并都给我带走了,那是要他参加劳动改造的东西,也要接受我们的监督,审查。”

“谁要是敢阻拦,那就是违抗组织的命令,就是反革命,我授权你们,有见机行事的权利....”

他杨惜君,这次来省城大学,不但是名单上这些人,他脑袋里还装着另外一份名单,那是林瑞交代给他,要他请的人,不,是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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