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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136 章

第78章 齐聚

凤阳的消息传出县城时,方向不止一路。锦衣卫的密报走的是官道,但廖镛回城时经过一处军驿,碰上了几个在应天府与凤阳之间往来传递军函的骑兵。其中一人认出廖镛是太孙身边的护卫,见他面色匆忙便追问了一句,廖镛来不及遮掩,只说了一句话——“太孙和皇后被关在凤阳牢里”,便策马往留守司方向去了。那几个骑兵面面相觑了一瞬,各自翻身上马,沿着官道往应天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消息传到应天府时天刚擦黑。徐达正在府中用晚饭,听完了传话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他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备马”,然后转身进内室换了件利落的武服,佩了刀,大步出了门。李文忠来得稍晚一些,他听完消息后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先去了趟书房,在案上留了一张纸条给李景隆:“凤阳,后头跟着来。”然后也出了门。

蓝玉来得最快。他几乎是跟报信的人同时到的,在家披甲时腰带系到一半就跨上了马,出门的时候左手还攥着没系好的皮带。汤和从水师营回来不久,正好在应天城里歇着。他听了消息之后沉默了一下,也牵了马出来。几位老将各带了一队亲卫,前后脚出了城门。没有人下令,没有人召集,他们在各自的路上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凤阳。

徐达骑在最前面,马速快而稳。他身后跟着李文忠、蓝玉、汤和,几队人马渐渐在官道上汇成了一列。没有人说话,马蹄踏在暮色中的官道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沿途的驿站哨兵远远望见这一队人马的旗号,隔着老远就退到了路边。

凤阳留守司的人把朱允熥和马皇后从牢里接出后,安置在了城南的一处宅院里。那宅院原是徐王陵的陪祀所用,不大但整洁。朱允熥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站在院子里等着。马皇后坐在廊下喝一碗热茶,面色已经恢复了平常,只是碗沿上的手指偶尔轻轻敲着,像是也在等着什么。

朱元璋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没有让人通报,推门进了院子,看见朱允熥站在廊下,马皇后坐在廊下凳子上。他的脚步放慢了一瞬,然后走过去先看了马皇后一眼——上下扫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他又转头看向朱允熥,也扫了一遍,然后开口说了一句:“牢里挨打没有?”

朱允熥摇头:“没有。留守来得及时。”

朱元璋“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他走到马皇后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跟她并排坐着,像是已经把那些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把沉默当成了一晚落脚歇息前最安稳的收束。

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比刚才的动静大,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同时落地的声响。门被推开,徐达走在最前面,甲胄上还沾着夜行的尘土。他一眼看见廊下坐着的马皇后和朱元璋,脚步顿了一瞬,然后走过来站在几步之外,拱手弯腰:“臣来晚了。”

李文忠跟在他身后,蓝玉、汤和也跟着进来。几个人在院子里站成了一排,没有人解释为什么来,也没有人问马皇后有没有事,只是各自站着,像是用行动递上一句话,就等那一声回应。

朱元璋看了他们一眼,坐在廊下的凳子上没有起身。夜风从院子里穿过去,吹动了廊下挂着的旧风铃,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他开口了:“下不为例。”说完之后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身朝屋里走去。

那几个老将站在原地没有动,但腰背的线条几乎同时松了一分。院墙外偶然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远去了,像是被夜风卷着往更远处飘散,等风停住才重新落回地面,沿着来时的方向悄悄地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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