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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柴领主,吞噬诸天养女帝 / 第 16 章

第333章 情报往来,互相算计

那缕黑气我盯了三夜,没动。

雪团夜夜蹲在别苑外围,回来就拿脑袋蹭我,喉咙里压着声音。我知道它在报信:那黑气每过两个时辰便起一次,贴着墙头走,不出百步,散了,又聚。

是魔渊的传讯秘术。

我没去敲门问。问了,她也只会笑着说“风大”。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第四日,我给姜清瑶去了封密信,把别苑那点动静如实说了。她回信快,仍只几行:

“她既传,必有所待。主公不如顺她的意,让她看些该看的,也让她带些该带的回去。真假掺着,她自己分不清。”

我把那封信在烛火上点了。

主意定了。

这几日,主城的流言没停。柳领主又来报,说皇城那边换了个说法,不单说我结交魔道,还说我“挟魔自重,要挟朝廷”。茶馆里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记着这两年义诊的恩德,替我辩驳。民心还在,只是底下这股乱劲儿,得慢慢压。

我没把这层底透给夜璃。她若知道我内政也在挨打,谈判桌上便多了一分要价的底气。

第五日,我备了两碟点心,亲自去别苑串门。

夜璃正歪在榻上看一卷我让人送去的落尘域田册。见我来,她把册子丢开:“稀客。”

“住得可还惯?”我在她对面坐下,把点心推过去。

“炭火够,仆从懂事,你这墙也真结实。”她拈起一块点心,咬了半口,眉梢动了动,“比戈壁强。”

“落尘域如今六业齐开,军工、灵田、商路,样样都在回血。”我端起茶,语气随意,“前些日子刚从域外召了一批匠师,铁柱那边的工坊又扩了两座。军团练到第三轮,边境再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碰。”

我说得平缓,像闲聊。这些话,本就不是秘密。商路上人来人往,瞒也瞒不住。

夜璃嚼着点心,没接茬,眼睛却在我脸上停了一停。

“主公今日来,不像单纯送点心。”她道。

“顺路。”我放下茶盏,话锋转过去,“倒是前辈,住了这些日子,瞧出些什么?”

“瞧出你这地方,比传闻里富。”她道,“灵韵足,人心也齐。”

“穷地方,刚喘上气。”我笑了笑,“倒是前辈,魔渊那边,天道压得到底有多狠?我听你提过一句,说地界一年窄过一年。窄到什么份上?”

夜璃放下点心,擦了擦手。

“比你想的狠。”她道,“可这桩,我不能全说。说多了,你便知道我的底,往后谈价,我落下风。”

她答得直白,倒比绕弯子更让人信。

“彼此彼此。”我道,“我那灵脉底下的事,前辈不也一样,没跟我交过底。”

她笑了,这次是真笑:“苏临渊,你这人,做生意不吃亏。”

“混口饭吃。”

我端起茶,状似随意地又补了一句:“皇城那几家世家,这几日骂我骂得紧。前辈在别苑里,想来也听见些风声。”

夜璃眼皮都没抬:“听见了。骂你私藏重犯,结交魔道。”她顿了顿,“他们骂得越凶,越说明你这落尘域,戳到他们的痛处了。”

“前辈倒会说风凉话。”

“不是风凉话。”她道,“他们若真没把你当回事,连骂都懒得骂。”

这话我记下了。她这是在点我:皇朝那边的敌意,比我表面看的要真。

我们又聊了几句闲话。我起身告辞时,她送到门口,忽然道:“你今日说的那些工坊、军团,我会一字不漏传回该传的地方。”

“前辈随意。”我回头,“我说的,本就是该让人知道的。”

她倚着门框,目光深了一层,没再说话。

回城的路上,雪团跟在我脚边。我知道她今夜那缕黑气,会把我说的话送过位面。里面真真假假:工坊是真的,军团是真的,可灵脉底下那点真正的底,我一个字没漏。

她也一样。她说的魔渊之困,有七分真,那三分藏着的,才是她真正的命门。

第七日夜里,雪团又回来了。这一回它没蹭我,站在窗台上,赤瞳直直盯着别苑的方向,背上的毛全竖着。

我推门出去。

别苑的窗纸后,那缕黑气聚得比往日都浓,不再散开,反倒往一处收。片刻,窗纸上映出夜璃的影子。她立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枚刚显形的漆黑玉简。

她低头看。

烛火把她半边脸照得明明灭灭。那素来张扬、万事不放在眼里的神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最后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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