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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柴领主,吞噬诸天养女帝 / 第 32 章

第317章 初入灵域主城第一印象

那辆青幔小车进城时,我没有去南门。

柳领主按我的意思,引着车驾绕了半条主街,才往客院安置。我只在领主殿的高楼上,凭窗望了一眼。

街面上很热闹。归降的世家仆从、新来的流民、做买卖的商贩混在一处,却不乱。沿街的摊位码得整整齐齐,卖灵谷的老汉敢跟佩刀的佣兵还价,背竹篓的小娃在人腿缝里钻来钻去,没人呵斥。

这就是灵域一统后的样子。

午后,柳领主上来回禀,说那位“沈公子”歇了半日,递了帖,想拜会领主。

“请。”我道。

会客大殿里,我坐在主位,柳领主侍立在下首。殿门开处,人走了进来。

一身半旧的青衫,束发用一支素玉簪,脚下是软底的云履。看着像个中州来的世家旁支子弟,清瘦,面皮比常人白几分,唇色淡。

可她进门那一步,我便知道雪团没探错。

她走路不快,背脊却始终是直的。进门不看殿上陈设,先极快地扫了一眼梁柱、窗格、左右廊柱后能藏人的位置,视线收回来时才落到我身上。

那一眼很平。平得不像来求人的,倒像在御座上看人。

“沈某,见过领主。”她拱手,声音还有些哑,礼数却一丝不缺。

“沈公子远来,一路辛苦。”我抬手示意她坐,“灵域偏远,委屈你了。”

她在下首落座,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

柳领主奉上茶。她没喝,只搭了搭杯沿,便道:“进城时走了半条街。”

“哦?”

“街上卖菜的敢跟当兵的争价。”她抬眼看我,“城中没有跪迎的旧例,市集里也没看见哪家世家的旗子比别家高。领主这地方,和别处不大一样。”

我端起茶盏,吹了吹。

这话听着像闲谈,可一句一句都落在点子上。街市秩序、新旧世族、军民关系,她半日之间全看在眼里,还看出了门道。

“沈公子是来求医的。”我把话接过来,“不知身上是哪里不妥?”

她沉默了一瞬。

“多年的旧疾。”她道,“皇城的太医们看遍了,方子吃了几车,不见好。听闻灵域有位医术通神的领主,特来求个法子。”

“皇城的太医都治不好的病。”我放下茶盏,“沈公子觉得,我便能治?”

“不敢这么说。”她神色不变,“只是走投无路,死马当作活马医。”

她说这话时,右手很自然地按了一下左肋,又很快放下。动作极轻,像是怕人看见。

我看见了。

那一下不是摆架子。是疼。疼得她要借按住的力道才能把那句话说稳。

“沈公子贵姓是沈,”我缓缓道,“可我看公子的气度,不像是做买卖的人。”

殿里静了一瞬。

柳领主在后头连气都屏住了。

她却没慌,只淡淡笑了一下:“领主说笑了。沈某不过中州一个破落世家的旁支,靠着祖上留下的几面薄面,四处求医罢了。”

既不认,也不恼。把话轻飘飘地拨了回来。

我没再追。

追急了,反倒不好。她既愿意来,迟早会说。眼下能做的,是让她看见灵域不是龙潭虎穴,我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客院已收拾好了。”我道,“沈公子一路劳顿,先歇着。看病的事不急,等你缓过这口气,咱们再细谈。”

她站起身,郑重拱手:“多谢领主。”

转身时,她又极轻地咳了一声,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到底没让人扶。

殿门掩上。

柳领主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主公,这位沈公子……”

“不是什么旁支。”我望着那扇门,“皇城来的,带着近卫,病着,还端着满肚子不能说的话。她背后那个人,来头大得很。”

“那咱们……”

“等着。”我道,“她比我们急。”

是夜,客院方向静悄悄的。

我立在窗前,胸口玉佩温温地跳。那一线遥远的共鸣,自她进城起,似乎又清晰了一丝,像隔着一层水,有人在那头轻轻应。

我正沉吟,柳领主匆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字条。

“主公,客院那边递来的。”

我接过来。字条上字迹清瘦端正,只有一行:

“明日,敢请领主单独移步客院,沈某有旧疾,想请领主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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