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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柴领主,吞噬诸天养女帝 / 第 193 章

第156章 全域舆论,暗流铺开

返程那晚,我在城楼上站了很久。

斥候的话还压在耳朵里:那几家最顽固的顶尖宗门,得知中立长老当场脱了同盟,当夜就熄了和谈的灯,点了兵。

我原以为,他们会带着人直接压到城下。

结果没有。一连三日,城外没有多一兵一卒。

第四日清早,雪从边境回来,毛上沾着草屑,往我案上趴下一摞纸。

不是战书。是一摞印好的帖子,纸边还带着墨味。

“城东、南货栈、西桥镇,都捡到这个。”雪团在案下哼了一声,“一路撒,撒得比我们的粥棚还勤快。”

我展开一张。上头的字印得很齐:秘境本源,乃女尊天道所赐;苏临渊窃据秘境,逆乱秩序,其心可诛;与之往来者,视同同党。

字字都不是骂街的粗话,是编排过的。

我又展开第二张,第三张。三家不同宗门的暗记,说辞却像出自一人之手。

这不是撒野,是排了兵的。他们没派人马来,派了嘴。

我把那摞帖子推到案角,叫人传赵铁柱。

他进来时还带着一身药香。我让他把秋季新采的灵草再加三成,尤其是治经脉暗伤的那几味,能收多少收多少。

“粮够,药不能断。”我说。

赵铁柱应了,又问外头传得那么难听,要不要紧。

我摇头。

雪我留在外头,让它每日盯紧各支人马走的路线,到了哪个镇,歇了几日,一一回来报。它甩了甩尾巴,一头钻进了晨雾里。

午后,我背了药囊,独自去城郊散修聚集的破庙。

路上,已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一个挑担的货郎远远啐了一口,扭过头去,不敢近前。我没停脚,也没还一句嘴。

路边茶棚里,几个散修正凑着头看那张帖子,见我过来,声音齐刷刷低了下去。我听见有人说我是靠邪术迷了人心,也有人小声驳了一句,说上回他孩子发热,是我夜里上门扎的针。两拨人争了两句,没争出结果,又都把目光挪开了。

破庙里挤着二十来个散修,多半是被秘境那口天道灵气伤过经脉的,拖家带口,无门无派。

我铺开布,让人一个一个过来。

一个汉子去年被我敷过腕子,今日站在人堆后头,脸别到一边,嘴里还跟旁边人嘀咕,说我那点医术多半也是邪门歪道。

我给他包扎膝上旧伤的时候,他绷着身子,没说谢。我手没抖,把药敷匀了,布条缠到第三圈,打了个结。

排在他后头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婆子,手腕肿得抬不起来。我给她扎针的时候,她一直攥着我的袖口不放,嘴里念着家里孙儿还等着米下锅。我把针捻到准处,那只肿手便慢慢松了,她松开袖口,在衣襟上蹭了蹭,没敢看我。

人多的时候,道心深处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滞涩。那是流言里渗出来的东西,又冷又薄,顺着人多的地方往我经脉里钻。

我指尖微微一引,那点滞涩就被身下蛰伏的武魂悄无声息地收了去,像收一口浊气。

收进来,心口便紧一下。

可紧过之后,身边这些让我扎针、让我敷药的人,他们身上那点暖,又把那点紧化开了。

一来一回,谁也没占到便宜。

天黑前,破庙里已有人替我说话了。

一个老散修拄着拐,当众把那张帖子踩在脚底,说他这条腿是我一针一针扎好的,邪门歪道不邪门歪道,他这条腿最清楚。

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也还有人将信将疑,抱着胳膊站着。

我没去看那些点过头的,也没去劝那些抱着胳膊的。我低头收拾药囊,把用过的布卷成一团。

回城的路上,雪从墙头窜下来,咬住我的袖口往北边扯。

“怎么?”

它呜了两声,前爪朝落尘域最热闹的那座中心集镇方向指。

我顺着它指的方向望过去。北边官道上,一队人马正打着旗号,不紧不慢地往镇里去。为首几个人的衣料,是长老才用得起的料子。

不是来撒帖子的。

我站在暮色里,把药囊往肩上提了提。胸口那块玉佩贴着衣裳,温温的,不催,也不涌。

帖子撒完了。他们要亲自到台上去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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