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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柴领主,吞噬诸天养女帝 / 第 354 章

第354章 兵锋暗悬,危机峰值

沈崇这句话落下,殿里那股茶炉的热气像一下子凉了。

“营盘扎在哪,有多少人,本官不必说。”他看着我,“领主是聪明人,自己会算。北境诸宗出刀客,几家武家出甲士,再加上皇城压阵的那一支,够不够把落尘围三年,领主心里也有数。”

我没接话。

他往前又送了一句。“可仗真打起来,城破不破另说,这一城刚开出来的田、刚盖起来的屋、刚安顿下来的百姓,先遭的是兵火。领主护了他们这些年,真忍心让他们再逃一次难?”

这话说得不重,却准。

他留的那条缝也明摆着:落尘接了削权的几条,联军就地解散,仗不用打,落尘还落个归顺的名声。

可那几条接了,落尘这些年守的东西,就空了。

胸口那枚玉佩猛地一烫,道心底跟着窜上来一阵发紧的闷,像有股无形的压力从北面压过来。我搁在膝上的手缓缓攥紧,又慢慢松开,把那口气压回胸口。地脉灵韵先动了,往下压;满城民心攒下的那点气运,从脚底往上顶;再加上姜清瑶、夜璃、千落、白灵汐这四道羁绊,并排垫在道心边上。三股力一道绞着,把那股兵锋带来的浊气磨散了大半,还剩一丝,卡在心口,吐不出来。

有代价。我早知道。

“沈大人把话带到这个份上,”我开口,声音没高,“我也回一句。落尘接不接诏书,不是怕不怕刀兵。真要打,落尘也不是没打过守城的仗。只是为了几条不该让的章程,让一城人重归流离,这账,不管是皇朝还是落尘,都算不划算。”

沈崇盯着我看了半晌,起身理了理衣袍。

他走到殿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领主既这么说,本官便回客舍,等领主的文书。”他背对着我,声音淡下来,“只是这文书,最好别让本官等太久。”

门开了又合上。

门外,夜璃他们还守着。我没多解释,只摆了摆手。

“走,去防务议事厅。”

议事厅里地图铺了满案。

阵道宗师先开口:“主城护城大阵在,背倚山险,层层消耗,守得住。”

千落指尖点在地图上几处要害:“联军精锐多是宗门刀客,将卒不协。带队的我来料理,先断他们第一阵。”

夜璃靠在柱上:“魔渊那边,大军不能动,小股骑兵我能压一压。”

白灵汐把药囊往案边一放:“伤员、道伤,我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防守、断粮、分化联军的路子都摆了出来。守,未必守不住。

“可联军不是一路。”阵道宗师指着地图上几处交汇,“诸宗、武家、皇城,各有各的心思。真围上来,头三个月最凶,往后粮草一卡,他们自己就先吵起来。”

“这便是隙。”千落道,“我们守得住,他们自己就会散。”

话是这么说,夜璃末了那句,把桌上的热气又压了下去。

“守住了,也是惨胜。”她道,“城外的村、刚分下去的田,烧起来快。”

白灵汐低声接:“赢,是惨胜;输,万劫不复。”

厅里静下来。

别殿那边,侍从早把话传过去了。保守世家要的不是落尘屈服——这一仗真打起来,他们正好借刀,把姜清瑶手里那点皇权一并磨掉。这一层,我想得比谁都清楚。

我望着满案密密麻麻的记号,半晌。

两套路摆在心里:接着谈,把软处让足,换联军散了;或者依托地利,真打。两条路,都得落在同一封文书上。

“外交的路,还没走绝。”我道,“可战备,从今夜就动。各军团调防、加固阵基、清点军械,一样不许拖。”

众人领命散去。

我独自回了书房,铺开一卷空白文书,提起笔。

案角堆着白日里送来的边防塘报,我先把它们拢到一边。

窗外风灌进来,烛火晃了一下。我落笔,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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