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面积差不多有200平方,应该是上面小院的占地总面积。
里面摆放着各种仪器设备,林瑜发现其中有一些她比较熟悉,她在天极集团研究所看到过一模一样的。
看到这些仪器设备,林瑜不禁对欧娜原本的出身好奇起来。
能筹措到这些仪器设备,欧娜的出身应该很不错,怎么会定居到贫民窟来?
不过留给林瑜思考这些的时间不多,很快她就协助欧娜救治那位已经开始畸变的病患。
首先,就是摘除他身上的大部分义体,只留少数无法短时间摘除的。
摘除身上的义体,能够减轻神经方面的压力,也能缓和一下病患目前的情绪,尽可能地恢复一些理智值。
之后,就不需要林瑜插手了。
不过欧娜在进行每一步的时候,还是给她讲解起为何要这般做,似乎在培养学生一般。
摘除大部分义体的病患,被推进几个拱形的设备,欧娜在操作这个设备的时候,仔细地讲解起来。
“我现在是切断他脑机接口和星网的连接。很多安装了脑机接口的人,他们几乎是时刻和星网保持着链接,有些人是为了方便,但有些人是为了生存,他们把自己脑机接口的运算能力卖给了大公司,也能赚些信用点。
但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一旦信息过载,或者不小心接触到了某些病毒代码,就很容易收到污染,理智值也会下降。”
“嗯嗯。”
林瑜在一旁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之前在研究所浏览的那些资料中,也有相关的实验,但和实际应用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林瑜也在把自己之前阅读的相关论文,逐步地和现实接轨。
“好了,先观察几分钟,如果畸变还在持续,理智值继续降低和污染加深,就得用记忆清洗了,你们也做好准备。”
切断病患和星网的连接,欧娜转过头看向一直焦急站在旁边的几个大汉。
“欧医生,记忆清洗实在没法就用吧,只要我兄弟还能活着就好。”
为首的那个汉子,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记忆清洗,那相当于把一个人的记忆清洗掉,这样的空白,也会让理智值再度回归,但副作用却也不小。
没了记忆,对方的人格是否还是原来的那一个,也是不确定的,忘记一切,亲友也成了陌生人,到时候如何重新建立与亲友的连接,也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
“好,你们同意就行。”
欧娜点头,期间一直观察着病患的数据。
这位已经开始畸变的病患,还算幸运,断开和星网的连接后,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倒是用不着记忆清洗,可以进行保守的治疗。
“保守治疗的话,需要长时间不和星网连接,就是义体也尽可能地少接触。
我现在先打一针镇静剂,之后你们把人带回去,每天这个时候过来一趟,我检查一下他的状况,同时加固一下对脑机接口的封锁。
之后,等他的情况稳定下来,就可以把义体陆续安装回去,再逐步开始接触星网。
至于畸变的身体,这个我没法处理,他这个也不算严重,应该影响不到生活。但你们实在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找整形科的医生。”
欧娜和几个大汉交代一番,期间还给躺着的病患来了一支镇静剂。
“好的,麻烦欧医生了,我们现在就能带他走了吗?”
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兄弟,为首的大汉试探性地问道,这结果已经非常好了,命不仅保住了,还不用清洗记忆。
“可以,不过义体你们要不要留下做清理,不然的话就一起带走吧。”
欧娜点头,然后看向一旁托盘中摆放的义体,这都是从病患身上拆卸下来的。
要是在城区,清理的工作是必须的,毕竟其佩戴者才经历了畸变,义体也被污染了。
但贫民窟这里的人,大部分是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的,义体清理也不是免费的,几个大汉不一定能同意。
“麻烦欧医生清理一下吧,我兄弟这次也是为了赚钱才遭了罪,这钱如今倒是用到这上面。”
大汉没有迟疑,这次的治疗费他们倒是付得起,为了治疗效果,还是清洗一番比较好。
“好,那我们上去吧。”
欧娜点头,之后一行人回到一楼的接诊室。
为首的大汉,付了这次的治疗费,一共是2000信用点,差不多能抵今天之前的收入了。
之后几个大汉就抬着人,迅速地离开了这里。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贫民窟的夜晚并不安全。
刚刚那一番折腾,欧娜也没了再开店的精神,于是关上了接诊室的大门歇业。
林瑜跟着欧娜回客厅的途中开口道。
“表姨,我有个问题。”
“嗯,你说。”
经过一天时间的相处,欧娜对于林瑜这位不速之客的态度也没那么警惕了,她还在思考,要是林瑜真的没有威胁的话,让她留在这做副手也不错。
林瑜今天的表现,就说明她本身就具有着相当不错的医学知识。
“你接诊之前,说的‘如果出现不可控的情况,你们自己下手,还是我来?’是什么意思?”
对此林瑜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想和欧娜确认一下。
“……不可控的情况,就是畸变不能控制,那人畸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会无差别的攻击周围的生命,甚至污染我们。
在这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结束对方的生命。
我动手的话,是要收费的,对方动手的话,我就只收一笔清洁费。”
欧娜闻言沉默了一瞬,其实在来贫民窟之前,这样的清理工作从来不由她动手,而是由病患的家属或者专门的清理队来动手。
对于这种情况是有专门的清理队的。
不过那些清理队,主要是在城区活动,就算是来了贫民窟也是受命前往,且意味着这里出现了重大的安全事故。
而且,清理队也是要收费的,费用还不低,贫民窟的人基本上都出不起那笔费用。
还有,她不知道林瑜是否见过那种理智值归零的畸变怪物,以及对它们的危害是否有准确的认知,所以也详细地解释一番。
“这样么,那今天的这种病患,在这里多吗?”
欧娜的解释和自己的猜测差不多,林瑜又问起另外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