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君旭，一日是苏慕君的男人，一世是苏慕君的男人，死了也是苏慕君的鬼。”
君旭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几乎是在咆哮。
“你们休想毁了我的清白和名节！”
他猛地抬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不过尺许来长，刃口雪亮，在金色的光晕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他将匕首倒转，尖锐的刃尖死死地抵住自己的脖颈。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在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却没有刺破皮肉。
他的手臂没有一丝颤抖，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他的决心没有一丝虚假。
“我便是死了——”
他一字一顿，字字如铁。
“也不会成全你们。”
母夜叉三姐妹见此，三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那亮光，不是震惊，不是恐惧，不是退缩。
而是一种惊喜，一种狂喜，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狂喜。
天夜叉仰头大笑。
那笑声沉闷而粗粝，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从她那满口黄牙的嘴里喷涌而出，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颤抖。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缝隙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如同饿狼看到了最心仪的猎物，如同酒鬼闻到了最醇厚的美酒。
“好——！”
她拍着手，那又粗又短的手指拍在一起，发出“啪啪”的闷响。
“好刚烈的美少年！”
她的目光在君旭身上扫来扫去，如同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这才有滋味啊——！”
地夜叉的口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那口水顺着她那干裂的嘴角流淌下来，滴在她的衣襟上，滴在她的手背上，滴在她脚下的金色土地上。
她抬起那细长如蜘蛛腿的手，胡乱地抹了一把，可那口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越擦越多，越擦越汹涌。
“大姐，三妹——”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我们姐妹，实在是太走运了！”
雪儿感动得热泪盈眶。
那双惨白的、如同死人般的脸上，此刻挂着两行清泪。
那泪水顺着她那惨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她那蓝色的衣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的嘴唇哆嗦着，双手合十，仰头望向那金色的天空，望向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仙台。
“谢谢菊仙——”
她的声音温柔而虔诚，如同信徒在向神明祈祷。
“让我们姐妹能够在菊界，遇到君旭这样的极品。”
她们姐妹，不怎么喜欢逆来顺受的美少年。
那些一见到她们便吓得腿软、哭着求饶、任由摆布的猎物，没什么滋味。
如同嚼蜡，如同饮水，淡而无味，索然无趣。
她们最喜欢的，是那些性子激烈的。
脾气最好是一点就炸，如同干柴遇到烈火，如同火药遇到火星。
那些美少年，会反抗，会挣扎，会怒骂，会以死相逼。
他们的眼睛里，有愤怒的火，有屈辱的泪，有宁死不屈的倔强。
那才是值得她们动手的价值，那才是她们期待已久的有趣表情。
而君旭——
他拿着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那决绝的姿态，那凛然的眼神，那宁死不屈的誓言——
正是她们最想要的。
天夜叉咧嘴大笑。
那嘴巴咧得极大，几乎要裂到耳根，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黑洞洞的咽喉深处仿佛藏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
血盆大口，狰狞如鬼，无比恐怖。
她愉悦地笑着，可那笑声沉闷而粗粝，从她那扭曲的、如同恶鬼般的面容上迸发出来，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来，来打我！”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那舌头又长又细，颜色发紫，如同一条刚从泥沼里爬出的毒蛇，在她那干裂的嘴唇上缓缓游走，留下一道湿漉漉的、令人作呕的痕迹。
“用你的全部力量，来打我。”
君旭握紧拳头。
那拳头不大，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如玉。
他握得很紧，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隆起，然后一拳向前。
无畏无惧，毫不犹豫。
那一拳，带着一个“凡人”全部的力量，带着一个“赘婿”最后的尊严，带着一个“男人”宁死不屈的倔强。
它破风而出，划破空气，带着一声沉闷的呼啸，结结实实地打在天夜叉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
天夜叉低下头，看着那只抵在自己肩头的拳头。
那拳头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秀气的。
它打在她那厚实如墙的肩膀上，如同蚍蜉撼树，如同以卵击石。
没有疼痛，没有冲击，没有任何感觉。
她的嘴角，高高扬起。
那弧度又大又深，几乎要咧到耳根。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缝隙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如同饿狼闻到了血腥，如同夜猫看到了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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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一点儿也不痛。
可这一拳，让她尝到了与以往不同的滋味。
那不是疼痛，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宁死不屈的倔强。
是一种明明知道打不过，却依旧要挥出这一拳的勇气。
是一种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的尊严。
这滋味，她从未尝过。
这滋味，让她心醉神迷。
天夜叉的眼睛环顾一圈。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四周那些或远或近、或站或坐的参赛者，扫过远处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仙台，扫过那金色的天空、金色的土地、金色的花海。
时间紧迫。
苏家之人，也在菊界里的。
若是让苏慕君知道她们动了她的丈夫，动了她的“资粮”，那疯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敢想。
也不能想。
所以，不能再玩闹了。
天夜叉伸出手，一把抓住君旭的手腕。
那手指又粗又短，指节粗大，指甲里嵌着黑泥，可那力道却大得惊人，如同铁钳，如同锁链，将君旭的手腕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她狠狠一拉，君旭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跌入她的怀中。
“好！”
一旁的地夜叉和雪儿立即高声欢呼。
那欢呼声又尖又细，又高又亮，如同两把利刃划破空气，在金色的天幕下回荡。
她们情绪激动，表情狂喜，那两张丑陋的面容因为兴奋而扭曲变形，如同两只刚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在分享一顿期待已久的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