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兹醒来时，脖子有点痒，像有小绒毛在蹭。
伸手一摸，装怀孕石的小布袋外面，多了层软乎乎的布，贴在皮肤上特别舒服。
他转头看旁边，伊尔迷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翻文件，手里的笔还在纸上划着，连他动了都没抬头。
“这布是你包的吧？”
维兹捻着软布问，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哑。
伊尔迷头没抬，笔也没停：“原来的布太糙，磨皮肤。”
维兹忍不住笑了。
这人就是这样，关心人从来不会说软话，明明是怕他难受，偏要找个硬邦邦的理由。
早餐时，基裘端来个玻璃杯，里面装着绿色的汁，还飘着点碎末，看着就怪。
“维兹！这是二十种蔬菜榨的！”
基裘眼睛亮闪闪的，“补叶酸，对宝宝好！”
维兹盯着那杯绿汁，闻着味儿就有点犯怵，没敢接。
伊尔迷直接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味道还行。”
维兹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又苦又涩，还有股土味，难喝到说不出话。
“这叫还行？”
维兹瞪着伊尔迷，舌头还在发苦。
伊尔迷面不改色地切着面包：
“为了身体，能忍。”
正发愁呢，奇犽偷偷塞过来一块水果糖，冲他挤了挤眼。
维兹赶紧把糖含进嘴里，甜味一冲，那股怪味才算压下去，连忙冲奇犽点头道谢。
到了训练的时候，伊尔迷总算让维兹做点正经练习了。
维兹刚热身完，额头上出了层薄汗，伊尔迷就递来一条毛巾。
“擦了汗，别着凉。”
语气还是平平的，手却没收回。
维兹接过毛巾，指尖一碰就愣了。
毛巾是温的，明显是特意用温水浸过的。
“你现在跟老妈子似的。”
维兹一边擦汗一边逗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伊尔迷皱了下眉，像是在琢磨“老妈子”是什么意思，过了会儿才说：
“这是该有的照顾。”
他的目光扫过维兹的肚子，眼神软了点，没平时那么冷。
练到一半，维兹正出拳呢，突然感觉脖子上的布袋热了一下。
不是平时温温的那种，是像揣了个小暖手宝，热度透过软布渗到皮肤上。
他立马停了动作，伸手摸怀孕石。
“怎么了？”
伊尔迷的声音马上就到，快步走过来，眼神里带着紧张，盯着他的脖子。
“好像……比刚才热了点。”
维兹把感觉说出来，指尖还贴着布袋，能清楚摸到那股热劲。
伊尔迷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
那是他专门记怀孕石变化的，翻开就写“第四天训练时，温度升高”。
写完又伸手轻轻碰了碰布袋，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似的。
“确实温度不一样了。”
他点点头，又在本子上补了两句，笔尖划纸的声音很轻。
维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伊尔迷有点可爱。
平时他总是冷冷的，不管做什么都透着股距离感，可一碰到怀孕石和自己的事。
就变得特别细，连温度变了都要记下来。
跟只认真囤粮的小松鼠似的，笨笨的却很实在。
中午吃饭，维兹看着菜单上的草莓蛋糕，咽了咽口水，刚想开口要，就被基裘打断了。
“怀孕不能吃太多糖！”
基裘把菜单挪开，语气特别坚决，“蛋糕巧克力都不行，对宝宝不好！”
维兹的脸一下就垮了，跟丢了玩具的小孩似的，蔫蔫地扒着碗里的饭，没了精神。
伊尔迷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默默帮他把鱼刺挑掉，把鱼肉夹到他碗里。
下午伊尔迷出门办事，维兹在房间里看了会儿书，正觉得无聊，房门被轻轻敲了敲。
抬头一看，伊尔迷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盒，盒子上印着草莓。
正是他中午想吃的那款。
“只能吃一半。”
伊尔迷把盒子递过来时，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往门口瞟了一眼，怕被基裘听见。
维兹赶紧接过盒子，打开就闻到一股草莓香，拿起小勺挖了一口，奶油又甜又软，幸福感一下就涌上来了。
他躲在房间角落吃，跟做贼似的，每一口都吃得小心翼翼。
伊尔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文件，眼睛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像是在盯着他别吃多了。
“你也来一口呗？”
维兹挖了一小块蛋糕，递到伊尔迷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伊尔迷摇头，语气很肯定：
“糖太多，不行。”
他对自己的身体管理得严，很少吃这种甜的。
可维兹没收回手，还把蛋糕往他嘴边送了送：
“就一口，真的好吃。”
伊尔迷犹豫了一下，看着维兹的眼神，最终还是低头把蛋糕含进嘴里。
奶油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比他想的甜很多，却不讨厌。
“好吃不？”
维兹笑着问，眼睛弯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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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慢慢嚼完，咽下去才说：
“太甜了。”
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点，没那么冷了。
维兹看着他的脸，突然发现他嘴角沾了点奶油，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擦过伊尔迷的嘴角，把奶油擦掉。
伊尔迷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握住维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有点发烫。
“谢谢。”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带着点不容易听出来的软，不像平时那么硬邦邦的。
傍晚的时候，天没那么热了，维兹搬了把椅子坐在花园里看书。
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风一吹就有香味飘过来。
伊尔迷拿着文件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处理工作，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夕阳慢慢往下沉，金色的光洒在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维兹看着地上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影子，靠得特别近，突然想到个事儿，忍不住笑了。
“伊尔迷，要是以后孩子长得像你，会不会很麻烦啊？”
他放下书，转头看伊尔迷，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意思。
伊尔迷从文件里抬起头，皱了下眉，认真地问：
“为什么麻烦？”
“你看啊，咱俩本来就长得特别像，眼睛鼻子都是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是孩子也长这样……”
维兹伸手在空气里比划着影子，“到时候家里三个长得一样的人，别人进来都得认错，多怪啊。”
伊尔迷盯着地上的影子看了会儿，特别认真地说：
“可以用发型分。”
还补充了一句，“我的发型，你的发型，再给孩子弄个不一样的，就能分清了。”
维兹被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逗得哈哈大笑，肩膀都跟着抖。
伊尔迷看着他笑的样子，手里的笔停了，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没了平时的冷，多了点温柔。
这时候，奇犽拿着游戏机从旁边路过，看到他俩坐在一起，立刻露出个了然的笑，还吹了声口哨。
“维兹哥，大哥，你们在这儿约会呢？”
奇犽的语气里满是调侃，眼睛来回瞟着他俩。
伊尔迷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神扫向奇犽，语气没起伏却带着压迫感：
“今天的训练做完了？”
奇犽的笑一下就僵住了，跟被泼了冷水似的，赶紧摆手：
“我这就去！马上就去！”
说完一溜烟跑了，连游戏机都差点掉地上。
维兹看着奇犽跑走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你就会吓唬弟弟。”
语气里没责备，反而有点宠。
“他得有人盯着练。”
伊尔迷合上文件，把笔揣回口袋，转头看维兹，眼神软了点，“累了就回房间休息。”
维兹确实有点困了，戴着怀孕石虽然没不舒服，但比平时容易累，坐一会儿就觉得眼皮沉。
他点点头站起来，刚走两步，就发现伊尔迷跟了上来。
走在他旁边，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刚好跟他同步。
维兹心里暖暖的，故意放慢了脚步，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影子在夕阳下靠得紧紧的，连脚步声都凑成了一块儿。
回到房间，伊尔迷照例检查门窗，拉好窗帘。
今天他还特别在意温度，走到特制“空调”旁边，调高一度又低头看手机查天气预报，再调低一度，来来回回调了好几次。
“你干嘛呢？”
维兹躺在床上，看着他在空调旁边忙活，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笑。
“找最合适的温度。”
伊尔迷说得很认真，还翻了翻那个小本子，“查过了，温度对胚胎发育很重要，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他的表情严肃，跟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似的。
维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柔和了不少。
突然就想亲他一下，这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住。
等伊尔迷调好温度，躺到床上，维兹侧过身，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蹭过，带着点温度。
伊尔迷明显愣了，身体僵了几秒，才转头看维兹，眼神里带着疑惑：
“怎么了？”
“没什么，”
维兹笑着躺回去，拉了拉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双眼睛，“就是想亲你了。”
伊尔迷在黑暗里没说话，房间里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会儿，维兹感觉伊尔迷伸出手，轻轻把他搂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他，手臂环在他腰上，却没碰到肚子。
“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飘在耳边，让人觉得安心。
维兹靠在伊尔迷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
脖子上的怀孕石温温的，贴着皮肤很舒服。
他慢慢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感觉自己被全世界的温柔裹着，特别幸福。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透过窗帘缝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银霜，轻轻罩着相拥的两人。
伊尔迷的手轻轻搭在维兹的肚子上，动作特别轻，像在摸什么宝贝。
虽然现在肚子里还什么都没有，但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他俩的习惯。
每天晚上都要做，像是在跟还没成型的宝宝打招呼。
维兹快睡着的时候，感觉伊尔迷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带着点温度。
那一下特别轻，轻得他都以为是在做梦，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把这份温柔吹走。
但那吻的温度是真的，像一颗小火星，落在头发上，慢慢暖到心里，悄悄记在脑子里，成了这个晚上最软的秘密。
维兹的嘴角又翘了翘，往伊尔迷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睡了过去。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月光轻轻流着，守着这份暖暖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