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柯南收到了一条情报。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行行数据。
“领主大人。”他走到林风面前,“西北方向三百里,发现一座石窟。”
林风看着他。
“什么石窟?”
柯南顿了顿。
“破灭石窟。”
周围安静了。
紫悦第一个反应过来,飞快地翻着书。
“破灭石窟……记载很少……只知道里面住着一条妖蛇,活了至少五万年……”
灰太狼的尾巴炸起来了。
“五万年?!”
“嗯。”柯南点头,“这条妖蛇,据说吞噬了无数闯入者。它的鳞片比龙族还硬,它的毒液能腐蚀一切,它的眼睛能让人石化。”
他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它守护着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柯南看着情报。
“水源之心。”
泡泡的眼睛亮了。
“水源之心?!”
阿酷推了推眼镜,难得地露出激动的表情。
“那是传说中能让干涸之地重现生机的水系至宝!”
小美美小声说:“如果有了它……就能让很多地方重新有水……”
双面龟从壳里探出头。
“那、那我们……”
泡泡看向林风。
“领主,我们想去!”
林风看着它。
“为什么?”
泡泡握紧拳头。
“因为我是鲤鱼!因为水是我的家!因为我想让更多地方有水!”
阿酷站在它旁边。
“我同意。”
小美美小声说:“我、我也去……”
双面龟缩了缩,但最后还是探出头。
“我……我也去。”
林风看着这四个新来的。
它们刚来第二天。
它们还很小。
它们还不熟悉战斗。
但它们想去。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好。”
泡泡的眼睛亮了。
“真的?!”
“嗯。”林风说,“但不止你们。”
他看向周围。
“全体准备。”
灰太狼的尾巴翘起来。
“本大王的新装备终于可以实战了!”
史迪仔喝完最后一口旺仔牛奶,把空罐子塞进背包。
“我跟着。”
加菲猫从石桌上坐起来。
她看着泡泡它们。
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躺下。
“太远了。”她说,“走过去太累。”
泡泡的耳朵——如果鱼有耳朵的话——耷拉下来。
“但……”加菲猫翻了个身,“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她顿了顿。
“带点蛇肉回来,烤着吃。”
泡泡愣住了。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
“好!”
……
破灭石窟在西北三百里处。
一座黑色的石山,山壁上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像一张张开的嘴。
洞口弥漫着黑色的雾气,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泡泡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个洞口。
“就是这里。”
阿酷推了推眼镜。
“小心。妖蛇的毒雾能腐蚀一切。”
小美美缩了缩。
双面龟躲在壳里,只露出眼睛。
灰太狼举着一个探测器,尾巴兴奋地翘着。
“本大王的探测器显示,里面能量反应极强!至少LV.95!”
史迪仔喝了一口旺仔牛奶。
“走吧。”
它第一个走进去。
泡泡它们对视一眼,跟上去。
里面很黑。
很暗。
很冷。
但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光。
不是阳光。
是蛇鳞的光。
一条巨大的蛇盘踞在石窟深处。
它的身体比十个人合抱还粗,鳞片漆黑发亮,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它的头高高昂起,两只眼睛像两盏血红色的灯笼。
妖蛇。
它低头看着这群闯入者。
“人类。”它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五万年来,你们是第137批。”
它顿了顿。
“前136批,都死了。”
泡泡握紧拳头。
“我们不会死!”
妖蛇笑了。
那笑声像石头摩擦,难听极了。
“小鲤鱼。”它说,“你连鳞都没有,拿什么跟我斗?”
泡泡没有退缩。
它头上的金色鳞片亮了起来。
“我有这个。”
妖蛇的眼睛眯起来。
“龙鳞?”
它仔细看了看。
“不对……只是一片碎片。”
它冷笑一声。
“一片碎片,也想打败我?”
阿酷上前一步。
“还有我。”
小美美飘过来,虽然害怕,但站在泡泡旁边。
双面龟从壳里探出头,四只脚都在抖,但它也站过来了。
灰太狼举起那个新发明的装置。
“还有本大王!”
史迪仔喝完最后一口旺仔牛奶,把空罐子塞进背包。
“还有我。”
妖蛇看着这群小小的生物。
一条小鲤鱼。
一只海马。
一只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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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龟。
一只狼。
一只蓝色的小怪物。
它笑了。
笑得很猖狂。
“就这些?”
然后它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它转过头。
五个颜色鲜艳的机器人走进来。
“开心超人,报到!”
“小心超人……报到。”
“花心超人,这种场面当然不能少了我。”
“甜心超人,我带汤了。”
“粗心超人,呃……我来干嘛的来着?”
冰人和火人走进来,一个冷,一个热。
大大怪和小小怪走进来,大大怪挺起胸膛。
六匹小马走进来,紫悦捧着书,云宝飞在半空。
海绵宝宝抱着海星桶,碧琪蹦蹦跳跳。
派大星背着那瓶水,认真地问:“这里能烧开水吗?”
章鱼哥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触手里夹着竖笛。
玛卡巴卡走在最后,轻轻哼着歌。
柯南推了推眼镜,站在队伍中间。
基德优雅地转着扑克牌。
超人强浑身金光。
猪猪侠五灵之力流转。
皮卡丘电光闪烁。
潇洒哥和黑大帅在半空中漂浮着,一白一黑。
妖蛇愣住了。
它看着这群奇形怪状的家伙。
有的在喝牛奶。
有的在吹泡泡。
有的在等水烧开。
有的在照镜子。
有的在举铁。
乱七八糟。
吵吵闹闹。
但它忽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压力。
不是实力上的压力。
是……
是数量上的压力?
不对。
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嗯???
它摇了摇巨大的头颅。
“装神弄鬼!”它张开嘴,一道黑色的毒液喷涌而出。
史迪仔动了。
蓝色的残影一闪,它已经站在毒液前面。
它伸出爪子。
轻轻一挡。
毒液溅在它爪子上。
它低头看了看。
爪子没事。
它抬头看向妖蛇。
“不疼。”它说。
妖蛇愣住了。
它的毒液能腐蚀一切,连龙族都害怕。
这只蓝色的小怪物,居然说不疼?
灰太狼趁机按下开关。
“概念属性对冲艺术炸弹!!石窟特供版!”
一道七彩的光柱射向妖蛇。
妖蛇想躲。
但光柱太快了。
它被击中。
它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奇怪的变化。
毒液变成了清水。
鳞片开始软化。
眼睛里的红光暗淡下来。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失去力量。
“这是什么?!”
灰太狼兴奋地大喊。
“本大王的新发明!概念对冲!蛇类特攻!”
妖蛇怒吼,想反击。
但开心超人已经冲上来了。
一拳。
两拳。
三拳。
每一拳都打在它最脆弱的关节上。
小心超人的身影在它周围闪烁,每一次出现都在它身上留下一个印记。
花心超人的幻影在它眼前晃动,晃得它头晕目眩。
甜心超人的汤泼在它身上,烫得它嗷嗷叫。
粗心超人终于找到了他的武器。
一把巨大的炮,一炮轰在它尾巴上。
冰人和火人一左一右,冰火两重天。
大大怪和小小怪在旁边喊加油。
云宝在它头顶飞来飞去,吸引它的注意力。
碧琪扔出一堆派对礼炮,炸得它眼花缭乱。
柔柔小声说:“别打了别打了!”,但它根本停不下来。
苹果嘉儿的后蹄踢在它肚子上,疼得它弯下腰。
珍奇用宝石反射光线,晃得它睁不开眼。
紫悦的魔法击中它的七寸。
皮卡丘的电火花让它浑身麻痹。
猪猪侠的五灵之力锁住它的关节。
超人强自信一拳轰在它头上。
潇洒哥的圣光净化着它周身的毒雾。
黑大帅的深渊消毒针对着它的伤口。
章鱼哥的竖笛声在石窟中回荡,难听得它想自杀。
派大星蹲在旁边,认真地看着。
“它疼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肯定疼。
玛卡巴卡的歌声轻轻地飘着。
那歌声很奇怪。
不是攻击。
是……
是让它想起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它还是一条小蛇。
还没有这么强。
还没有这么毒。
还没有这么孤独。
妖蛇忽然停下来。
它不再挣扎。
只是愣愣地听着那歌声。
那歌声让它想起……
妈妈。
泡泡看着它。
它头上的金色鳞片忽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照在妖蛇身上。
妖蛇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那条小鲤鱼。
看着它头上那片金色的鳞片。
“那是……”它的声音在颤抖,“龙鳞?”
泡泡点头。
“是碎片。但足够了。”
妖蛇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水。
不是毒。
是真正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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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它喃喃道,“我……我等了五万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妖蛇低下头,巨大的头颅伏在地上。
“我曾经是一条小龙。”它说,“很小很小的时候,被扔在这里,守护水源之心。”
它顿了顿。
“他们说,只要我守五万年,就会有人来接我。”
“五万年了。”它的声音沙哑,“没有人来。”
“我越来越强,越来越毒,越来越孤独。”
“我以为……没有人会来了。”
它看着泡泡。
看着它头上那片金色的鳞片。
“你……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泡泡愣住了。
它看着这条巨大的妖蛇。
五万年。
一个人。
不,一条蛇。
守在这里五万年。
它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我……”它开口。
阿酷在它旁边小声说:“我们没有龙族的人……但……”
小美美飘过来,小声说:“你可以跟我们走……”
双面龟从壳里探出头,虽然还在抖,但说:“我、我们家很大……”
灰太狼的尾巴翘起来。
“本大王的领地!欢迎一切生物!”
史迪仔从背包里摸出一罐旺仔牛奶,放在妖蛇面前。
“喝。”它说。
妖蛇低头看着那罐红色的东西。
它用舌头轻轻卷起。
喝了一口。
愣住了。
它又喝了一口。
哭了。
“好喝……”它说,“五万年……第一次喝到好喝的东西……”
加菲猫不在。
但她如果在,一定会说:
“又一个被旺仔牛奶收服的。”
泡泡看着妖蛇。
“你叫什么名字?”
妖蛇想了想。
“忘了。”它说,“五万年太久,忘了。”
泡泡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说。
“那叫你……小五?”
妖蛇愣住了。
“小五?”
“嗯。因为你在第五万年等到了我们。”
妖蛇看着这条小鲤鱼。
看着它真诚的眼睛。
看着它头上那片金色的鳞片。
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
一条巨大的、黑色的、活了五万年的妖蛇,笑得像个孩子。
“小五。”它重复着,“我叫小五。”
它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小鲤鱼泡泡。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