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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1910:每天一次万倍收获 / 第 135 章

第130章 庆功宴宴无好宴,赵督军动了心思

这偌大的洋楼别院原本是大荒朝一道台的私宅,平日里大门紧闭。

今儿却张灯结彩,大门口站着挎枪的义军士兵,院里灯火通明,洋机声乐混着喧闹声飘出老远的距离。

光复盟拿下山城的庆功宴,今夜就设在这里。

楼里的宴会还是自助式的,西式美味佳肴加上部分中式餐饮,在宴会厅的一侧摆了好几条长桌,来的人都是山城现在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前头是义军的大小头领身穿新式军装,个个腰挎短枪,人人满面红光,分成两行都站地整整齐齐的。

旁边围着不少富商士绅,大家小姐,偶尔还混着几个洋行买办、领事代表,不时有人举着香槟笑面致意,算是默认了这新主人的地位。

赵光辉一身笔挺的新式军装,站在大厅正中央的台阶上,举着酒杯高声发话:

“兄弟们!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山城光复,从今往后,这山城的天,就变了!”

这时,一旁的卫兵适时的展开了一面五色旗帜!

这标志着他们这一支光复盟的军队,是支持盟主的五族共和理念的。

他本想说出一套大道理来,只是事到临头他这又是脱稿演讲,这会儿忘了词儿,情急之下只好说了一些大白话:

“我赵某先前承诺过的话,一律作数!跟着我打天下的兄弟,只管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功名利禄,少不了你们的!各家商号只要安分守己,照常营生,赵某保你们太平!”

话音落下,底下顿时一片吹捧声。

“赵首领英明!此番举义救百姓于水火,真是再造之功啊!”

“赵督军年轻有为,我看这天府省之内各路英豪,论胆识论本事,谁也比不过您!”

几个富商带头起身敬酒,江湖门派的堂主跟着附和,连洋行的代表也笑着点头,仿佛人人都给面子,场面好不热闹。

趁着这股热乎劲,有心人当场提议公推赵光辉为 “山城督军”,总揽全城军政。

众人一片附和,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赵光辉假意推辞了两句,便半推半就地应了下来,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本来吧!

山城督军这个官位也没啥!

现在正是全国起义的热潮期,这里督军那里总督副督的,也很平常。

但这坏就坏在有人对比。

赵光辉可这股得意劲没持续多久,他端着酒杯踱到侧边回廊,便听见拐角处,两个宾客正低声议论。

“要说这川省义军,头一份还得数顺庆府的林督军。

人家那才是这个!此人我是见过的,比赵督军还年轻几岁,气度不凡,早早占了顺庆府,如今手里兵强马壮,听说连东洋人都敢碰,做了好些大快人心的好事,嘿!那才是真的雄才大略。”

“可不是嘛,地盘、兵力、声势,哪样不是咱们川省第一?赵督军这才刚拿下一座山城,论资排辈也只能排第二,还差着火候呢。”

几句话飘进耳朵里,赵光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他攥紧酒杯,眼珠子都有些发红。

林墨这个名字,他早就如雷贯耳。

一个半路起家的毛头小子,占着川北几个城,居然也敢自称督军,偏偏特会作秀。

他自己一个老实人,辛辛苦苦谋划多年,才拿下这天府省第二大城,到头来在旁人嘴里,反倒还不如这个后起之秀?

他压下心头火气,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个省的真正督军。

他这副神色没藏住,与旁人交谈时,话语里无意间就透出股酸味,对林墨的酸味。

不是有心人,未必听得出来。

但这旁边有一人是人精,心思生得八面玲珑,方才远远瞥见赵光辉的脸色,又听见拐角那两句议论,心里瞬间就透亮了。

“赵督军今儿大喜的日子,怎么板着一个脸。有些人胡言乱语的,您别往心里去。” 朱宏文凑过来,举杯微微示意,语气熟稔又带着分寸。

赵光辉哼了一声,见是朱宏文,没正面接话,只淡淡道:“没什么,听了几句闲话而已。”

此人也是他名义上的下属,有个不得不提的身份,正是那万川同源会山城的会长。

这人手头也有一群兵丁,不过都是一些地痞流氓之辈,新任的赵督军还真有些看不起此人。

“闲话?我看是有些人眼界浅,分不清真佛。” 朱宏文嗤笑一声,话头自然而然地拐了过去,“那林墨不过是占着川北几座县城打下一个穷府,哪能跟您比?

您是正统光复盟出身,举义有名分,占的是省城重地,名正言顺。

他那点地盘那点兵,说句不好听的,给您提鞋都不配。”

对于这话,赵光辉是爱听的,他举起手中的酒杯,与眼前的人碰了一杯。

朱宏文见自己的一番话似乎有效,于是他加大了力度,并露出几分真切的怨气来。

“再说那小子行事忒绝。

这川江沿线的烟土生意,他说禁就禁,过境的货全数没收,抓到的人直接枪毙,这阵子连金花楼都给端了不少的场子,您说,这人断了多少人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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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数都数不清!

我们万川同源会在他地界里的分堂,说取缔就取缔,甚至还十分过分地硬扣上个叛军的帽子,我那妻舅…… 唉,不提也罢。

总之就这,还有人吹他是什么天府省第一督军,真是笑掉大牙!”

这话又正戳中赵光辉的心思,他脸色稍缓,嘴角却依旧抿着:“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也是有功绩的!”

“有点儿吧!但不多!”

朱宏文顺着话头往上捧,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算计,“依下官看来,这天府省的将来,说到底还得是赵督军您来坐镇。

那林墨手伸得长,保不齐哪天就摸到山城来。您如今兵强马壮,又占着省城大义,总得给他立立规矩,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出来叫板。”

赵光辉没接话,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望向宴会厅里喧闹的人群,眼底的阴翳却又深了几分。

这时,他也明白了。

这人眼前之人到底想干什么了。

他能在山城熬这么多年,领着光复盟中的兄弟们成功啃下这块硬骨头,岂是光靠一腔热血的莽夫?

朱宏文那点弯弯绕绕,他闭着眼都能摸透。

无非是林墨禁了烟土、端了他万川同园会的分堂,还有自己人折在了里头,恨得牙痒痒,想撺掇自己出头,拿他当枪使罢了。

“朱兄言重了。”

赵光辉打了个哈哈,抬手虚按了按,“都是光复汉土的同仁,虽不在一个派系,总归是一个组织里的。人家在川北闹得早,也是有功劳的,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希望你下一次要注意。”

他话说得场面,心里却门儿清:林墨那性子,连东洋人领事馆办事处都敢炸,手底下听说可有不少强人,平白无故去招惹他,纯属脑子有病。

别说他现在只握着眼下一半义军,就算把全城人马都攥在手里,也犯不上为了几句闲话就树这么个强敌。

一句话,没好处的事,他从来不干!

朱宏文是什么人?

在山城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精,抬眼瞅了瞅赵光辉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哪还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瞬间就可以断定,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光靠几句挑拨的话,根本撬不动他。

他嘿嘿笑了两声,朝侧旁偏了偏头:“督军,这儿人多嘴杂,有桩要紧的买卖,咱们上楼说?保证您听了不亏。”

赵光辉眼皮微抬,斜睨了他一眼。

他倒是想听听,这朱宏文能掏出什么干货来。

略一沉吟过后,他便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厅里喧闹的人群,转身上了二楼的小书房。

门一关上,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有话就说吧!” 赵光辉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皎月,“我倒要听听,朱兄这桩买卖,到底是什么来头。”

朱宏文也不绕弯子,往前凑了半步,开门见山地道:

“督军,我也不跟您兜圈子。

林墨断我烟土财路,杀我亲眷,灭我堂口,此仇不共戴天。但我知道,单凭我手下那点民团,动不了他。可您不一样,您是堂堂山城督军,手握重兵,只要您肯稍微掣肘他一下,对他添一点堵……”

一开口就想让人家动武,在他想来,也不大现实。

“事成之后,五万大洋,三千担大米,我亲自送到督军府。往后川江沿线的货,每过一批,都有您的一成干股。我这点诚意,您应该看得出来。”

赵光辉身子微微一顿。

他刚拿下山城,百废待兴,招兵买马、安抚士绅百姓收买人心、整修城防,哪一样都要钱要粮。

五万大洋加三千担大米,无异于雪中送炭。

可他依旧没回头,只淡淡道:“朱兄好大的手笔。就为了出一口气?我不信。林督军此人远在川北,跟你这山城的生意,好像没那么大过节吧。”

“过节大了去了。”

“这里面的道道您不是这道上的人,我说了您可能也不信。”

朱宏文咬了咬牙,凑近一步,又抛出来一个诱饵:“而且督军,我这儿还有一条关于林墨的要紧情报。您知道他招兵买马的钱是从哪里来吗?我正好全部知道。因为此人手里握着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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