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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雀临世:重生猛将霸隋末 / 第 46 章

第133章 夜断铁锁,破除江障

昼间造势,以压其心;夜间出奇,以破其防。

自李靖布下水陆双线、合围压制的大局之后,南北江面的对峙之势已然彻底固化。隋军水师列阵江心、步步施压,死死牵制沈军主力战船;陆路精锐沿江清剿、连拔堡垒,彻底截断水寨陆上补给与退路。

沈法兴困守连环水寨,看似壁垒依旧森严、铁锁依旧横江,实则早已陷入被动桎梏,进退无据、动弹不得。昼夜之间,江岸烽烟不息、江面杀气蒸腾,数十万大军对峙大江,空气紧绷如弦,只待一处破绽炸开全局。

世人皆以为,李靖必将等待天明风盛,催动全军火攻、正面强攻,以堂堂之阵碾碎水寨防线。

可真正的兵家绝杀,从来不在白昼喧哗,而在暗夜无声。

白日的水陆双线压制,从来不是总攻,而是疲敌、乱敌、麻痹敌心的障眼之策。

李靖冷眼观局,早已看透沈军守备的致命弱点。沈军白日戒备森严、全员紧绷,箭楼守望不绝、巡船往来不息,可一旦入夜,连日紧绷的军心必然松懈,加之暮秋夜寒、江雾浓重,视野闭锁、耳目失灵,正是守备最薄弱、破绽最显眼的绝杀时机。

而横亘江面、锁死整条主航道的百丈铁锁,是阻挡隋军火船突进、攻破水寨的最后一道天险,也是今夜唯一的破局靶点。

铁链横贯大江、基座扎根两岸、铁索层层交错,白日里刀斧难劈、箭矢难损、冲撞不断,看似坚不可摧、万古不动。但李靖早已勘透其核心破绽:链身坚、节点弱,江面固、水下虚。

铁链主体为百炼精钢、厚重坚硬,可连接两岸山体的固定基座、卡扣枢纽、衔接链环,却是整道防线的薄弱死穴。且所有固定节点、水下暗桩、锁扣机关尽数藏于水面之下,白日有波光映照、战船遮挡,难以突袭破坏,入夜雾沉水静、视野尽遮,恰好是潜行破袭的绝佳时机。

夜色渐深,落日彻底沉入江底,天地间暮色四合、万籁渐寂。

如期而至的江雾再度升腾而起,自江南泽地缓缓漫出,随风铺卷江面。夜雾比白日更浓更沉,如烟似幕、层层叠叠,吞噬星月、遮蔽灯火,将十里江面彻底笼罩。五步之外不见舟影,十步之外难辨旌旗,连滔滔江水的奔流之声都被雾气裹挟,变得低沉模糊。

东南晚风轻柔徐缓、稳而不烈,江水潮平浪静、暗流蛰伏,水深适宜潜行、水流不阻泳力,是数日以来最完美的夜袭破障天时。

北岸中军楼船,灯火微明、静谧无声。

李靖独立船首,披风立雾、神色沉静,目光穿透茫茫夜色,死死锁定南岸锁江铁链的固定节点方位。连日筹算、层层布局,今夜便是破障开道、击穿天险的关键时刻。

他早已暗中甄选精锐,组建一支百人的渡江敢死队。

这百人皆是全军筛选而出的极致精锐,个个自幼熟习水性、深谙江性,能踏浪潜行、能水下闭气、能逆流横渡,不惧夜寒水深、不畏暗流险滩,人人身经百战、心性沉稳、悍不畏死。不同于寻常水师士卒,他们精通水下作业、拆解机关、凿断固锁,是专门为今夜破障之战打磨的死士。

夜色浓重之时,百名敢死队员尽数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为适配夜战潜行、水下破障,全队尽数卸去厚重甲胄、冗余兵装,只着贴身短打、轻便水靠,身形利落、阻力极小。每人腰间悬挂特制淬火短斧、精铁凿子、断链钢锯,背负轻便皮囊、防水火折、紧固绳索,口中暗藏防水闭气小管,周身无半点多余配饰,只为极致适配水下作战。

李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百名死士,声音低沉有力、字字铿锵,穿透夜雾沉沉:

“今夜之战,不求杀敌、不求斩将,唯求断铁锁、拔暗桩、破江障。”

“此链不破,火船无路、大军难进、天险难破;此障一除,十里江防尽废、水寨门户大开。百人潜行,系全军胜负、定江南战局!”

“暗夜渡江,生死一线,能归者,重赏封侯;殉命者,世代旌表!”

百名敢死队员神色坚毅、目光凛冽,齐齐单膝跪地、沉声应命,声浪低沉厚重、震彻夜江:“我等誓死破障,不负都督所托!”

军令既定、士气已凝,夜袭破障之战,即刻开启。

李靖挥手令下,百名敢死队员分批潜行、悄然入水。

夜风微凉、江水清寒,百名精锐无声没入茫茫江水之中,不起波澜、不发声响,如同百尾深海游鱼,借着浓雾遮蔽、借着夜色掩护,分散阵型、交替潜行,朝着南岸锁江铁障的核心节点隐秘突进。

为规避敌军巡船哨探、防备水上拦截,敢死队全程摒弃舟船、不靠风帆桨力,纯凭肉身泳力渡江。小队间距错落、远近分散,绝不扎堆聚集、不留规律轨迹,避开江面主航道的巡逻区域,贴着水下暗流缝隙、浅滩盲区潜行,极致隐蔽、极致稳妥。

此时的江南水寨,看似依旧灯火罗列、哨声不绝、守备森严,实则早已外紧内松、人心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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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隋军水陆双线施压、全程压制,沈军士卒昼夜戒备、紧绷数日,身心俱疲、疲惫不堪。入夜之后,不见隋军强攻、不闻江面异动,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大多数守军已然倦怠松懈。

箭楼守望士卒倚墙小憩、眼神涣散,巡江哨船行速迟缓、巡查敷衍,只在明面江面走马观花、虚应故事,无人深究水下动静、无人戒备暗渡死士。在所有沈军将士心中,隋军连日正面列阵、堂堂施压,绝无可能趁夜潜行、水下破障,更不可能突破层层江防、直击铁锁根基。

骄兵必怠、守久必疏,此乃千古不变的兵家至理。

沈军的懈怠,恰好成为敢死队的天赐良机。

茫茫夜江之上,浓雾彻底遮掩了潜行轨迹,沉沉江水隔绝了一切动静声响。百名隋军死士屏息凝神、踏水潜行,精准避开一轮又一轮巡船、躲过一处又一处水上哨卡,悄无声息穿越外层水栅、绕过水下浅层暗桩,悄然抵近横贯江面的锁江铁障核心区域。

抵达目标水域,敢死队即刻各司其职、分工协作,有条不紊开启破障作业。

第一队士卒潜水下沉,专攻水下暗桩。

沈军布设的暗桩虽密集坚固、深埋江底,却终究是木质根基、怕凿怕撬。士卒手持精铁凿子、淬火短斧,借着江水浮力稳固身形,以双脚勾住江底礁石固定身姿,借力凿击木桩根基、撬动桩体缝隙。积水经年、淤泥深埋的暗桩,看似扎根牢固,实则早已被江水浸泡松软,经利刃凿劈、大力撬动,一根根粗壮暗桩接连松动、缓缓倾斜、彻底脱离江底土层。

片刻之间,数十根致命暗桩被尽数拔除、顺水冲走,彻底清空了火船突进的水下隐患,打通了浅水突进的隐秘水道。

第二队精锐,专攻铁链固定节点、两岸基座卡扣,执行最凶险、最关键的断锁重任。

百丈锁江铁障,数十条精钢巨链的核心受力点,尽数集中在两岸山体的巨型铁砧基座与连环卡扣之上。只要斩断节点、松脱卡扣、崩裂基座,整条十里铁锁防线便会瞬间松动、全线崩塌。

水下漆黑无光、视物全无,士卒只能凭借手感、预判、日夜操练的熟练经验作业。他们稳住身形、贴紧链身,将特制钢索牢牢绑定巨型链环,固定身躯、借力发力,再以淬火巨斧反复劈砍薄弱卡扣、衔接缝隙,以精铁长锯反复拉锯链环接口。

精钢铁链坚硬无比、寻常兵刃难伤分毫,可经过工匠淬火锤炼的特制斧锯,专攻铁锁缝隙、卡扣弱点,加之士卒全力施为、反复作业,厚重的铁环接口渐渐磨损、开裂、变形。

江水寒凉刺骨、水下窒息憋闷、体力消耗极速,可百名死士悍不畏苦、咬牙死战,无人退缩、无人懈怠。黑暗水下,只有铁器切割金属的细微摩擦声、江水流动的低沉声响,无声无息、杀机暗藏,一点点瓦解着沈法兴引以为傲的天险铁障。

三更时分,江风微变、雾色更浓。

“咔嚓——!”

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轻响,隐于江水奔流之声中,细微至极、无人察觉。

第一条主锁铁链的核心卡扣彻底断裂,沉重的巨型链身瞬间失去固定、顺势下坠,半浮半沉于江水之中,随波晃动、再无半分锁江之力。

首锁已断,全军士气大振。

敢死队员再接再厉、继续强攻,顺着铁锁排布轨迹,接连攻破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节点枢纽。一处处卡扣崩裂、一环环链环脱落、一座座基座松动,原本紧密相连、横贯江面的铁锁防线,被逐段拆解、逐段破除、逐段瓦解。

至四更天,夜色最深、人困马乏、守备最懈之时,决胜时刻彻底降临。

十里锁江铁障,共计六道主锁、十余道副锁,核心固定节点尽数被隋军敢死队斩断、松脱、破除。原本密不透风、横贯大江的钢铁防线,彻底撕开一道宽阔无比的水上通道,足够所有火船、战船全速突进、畅通无阻。

同时,水下阻拦木栅、残余暗桩尽数被清理一空,整片主航道、浅水突进水道,再无任何障碍、再无半点阻拦。

大功告成,敢死队依照预定计策,迅速收敛器械、悄然撤离,分批潜行折返北岸,全程依旧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自始至终,沈军哨船未察、箭楼未警、守军未觉。

整整一夜,森严水寨依旧灯火零星、守备如常,守军依旧懈怠疲惫、毫无察觉,浑然不知自己赖以保命、固若金汤的最强天险,已然被人悄若破除、彻底作废。

夜色终尽、天光破晓。

翌日清晨,江雾散尽、朝日初升,朗朗天光铺照江面,万里澄澈、视野通透。

当第一缕晨光洒落长江,南北江面的景象,彻底震撼了江南水寨全军。

昨日还横亘江心、锁断南北、威严厚重的百丈铁锁江障,此刻已然残破零落、彻底崩塌。

两岸基座松动、巨型卡扣断裂,数十条粗壮精钢铁链或断落江中、随波浮沉,或松脱垂落、悬于水面,或弯折扭曲、层层堆叠。原本严密封锁的宽阔主航道,空空荡荡、畅通无阻,再无半分阻拦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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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暗桩尽除、拦江木栅尽毁,层层设防的水上屏障,一夜之间荡然无存、化为虚无。

清晨值守的沈军哨兵登高了望,第一眼望见江面惨状,瞬间瞳孔骤缩、浑身僵立,面色惨白、心神剧震,手中兵刃哐当落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短暂死寂之后,惊天的惶恐瞬间席卷全身,哨兵连滚带爬、狂奔入寨,嘶声急报,声音嘶哑颤抖、满是绝望:

“报——!大事不好!锁江铁锁尽断!江障全破!天险没了!”

噩耗如风、席卷全寨。

片刻之间,消息传遍整座连环水寨,全军将士纷纷奔走观望,亲眼目睹江面残破铁锁、空旷航道,人人心神震颤、面无人色、军心大乱。

百丈铁锁、连环江障,是沈军水寨的最后屏障、是全军士卒的底气根基、是江南天险的终极依仗。数年精工打造、日夜加固,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倾尽全境财力,堪称不可逾越的钢铁雄关。

昨夜之前,众人依旧坚信,只要铁锁尚存、江障犹在,隋军便永远无法正面强攻、永远无法突破水寨,江南基业稳如泰山、固若金汤。

可一夜之间、无声无息,最强天险轰然崩塌、彻底作废,敌军不声不响破尽屏障、打通航道,已然兵临门户、咫尺在望。

未知的恐惧、无声的碾压、逆天的谋略,瞬间击溃了绝大多数士卒的心理防线。连日坚守的底气、固守的信念、不败的信心,尽数轰然破碎、荡然无存。

中军大帐,沈法兴闻讯冲出,登临高楼极目远眺。

当他亲眼望见江面残破零落的铁锁、空空荡荡的主航道,望见自己倾尽国力打造的绝世江障一夜尽毁,整个人浑身巨震、气血翻涌、眼前发黑,脚下踉跄后退数步,满脸难以置信、惊骇欲绝。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他喃喃自语、心神俱裂,声音颤抖、满是癫狂。

铁链横江、暗桩锁水,白日守备森严、夜间哨巡不绝,层层设防、步步杀机,明明无隙可乘、无迹可寻,为何一夜之间尽数崩塌、彻底破除?

他想不通、看不透、猜不明。

他自以为固守天险、稳坐不败,自以为李靖只能正面强攻、束手无策,却不知对手早已跳出常规、洞悉天机,以暗夜潜行、无声破障的绝世奇谋,悄无声息击碎他所有依仗、所有底气、所有防线。

这一刻,沈法兴终于生出深深的恐慌。

不怕对面千军万马、不怕白昼堂堂强攻,最怕对手算尽虚实、洞悉破绽、无声破局、步步诛心。

铁锁一破,天险尽失;江障一毁,门户大开。

原本被死死封锁的江面航道,此刻彻底畅通,隋军火船、战船、水师主力,可随时全速突进、直扑水寨核心,再无半点阻拦、再无丝毫桎梏。

江南水寨,彻底暴露在隋军兵锋之下,再无屏障、再无依托、再无生机。

北岸江面,晨光铺照、风势渐起。

李靖立于中军楼船高台,遥遥望见南岸大乱、人心惶惶,望见残破铁锁、畅通江道,神色淡然、眼底了然。

一夜潜行、无声破障,终破天险、洞开门户。

最强屏障已破、最大短板已除、最后桎梏已消。

火船通道全开、总攻大势已成、覆灭结局已定。

大江之上,风势渐盛、杀机沸腾。

破障开路,只为最终燎原!

接下来,便是火焚连环寨、踏平江南天、一战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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