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接着说:
“赵叔,按照周总的部署,咱们先去灵山。”
赵德山皱了皱眉,“灵山?”
“对。”赵磊点了点头。
“宁州西北的灵山,上面有一座废弃的道观,叫青云观。有块神魂就藏在那里。”
赵德山沉默了几秒。
“好,你去安排。我们今天就出发。”
另一边,奥德多的办公室里,陈刚正在看一份报表。
林舟站在他对面,汇报这个月的业绩。
“陈总,这个月收账业务回款四千二百万。”
“投资的三家公司,经营业绩同比都大幅增长。”
“尤其是那家非遗文创,跟梁老师的工作室合作之后,线上销售额翻了三倍。”
陈刚点了点头。
“嗯,不错。”陈刚合上报表。
“梁云今天是不是要去非遗保护中心?”
“对。”林舟说。
“梁老师的工作室,要做一期非遗人物专访。”
“采访对象是沈墨白老师,宁州非遗项目的传承人。”
“我跟她一起去。”陈刚站起身。
半个小时后,陈刚的车停在了宁州非遗保护中心的门口。
这是一栋老式的三层小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宁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
梁云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
沈墨白的办公室,在三楼的最里面。
门虚掩着,梁云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
一个老人,坐在书桌后面。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褂子,头发花白,面容清瘦。
看到梁云,他笑了笑。
“梁老师,你来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刚身上。
梁云赶紧介绍。
“这位是奥德多的陈总,之前投资了咱们这个项目,一直没跟您见过面,正好今天有空。”
陈刚用观债眼,看了一下沈墨白身上的债线。
很奇怪。
普通人的债线,都是跟其他人连在一起的。
父母、子女、朋友、仇人……
但沈墨白的债线,没有一根是跟人连的。
所有的债线,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那个方向,是宁州的西北。
灵山的方向。
而且,那些债线的颜色,是陈刚从来没见过的。
不是灰色,不是黑色,也不是金色。
是一种很淡的青色,像雾一样,若有若无。
沈墨白似乎察觉到了陈刚的目光。
他笑了笑,给两人倒了两杯茶。
“陈总,请坐。”
采访开始,梁云问了几个关于非遗传承的问题。
沈墨白一一回答,声音不紧不慢。
聊到一半,梁云忽然问。
“沈老师,我听说您经常去灵山考察?”
沈墨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也知道灵山?”
“我在您的一篇论文里看到的。”
梁云说。
“您提到,灵山有一座青云观,还有一块很特别的石头。”
沈墨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那块石头,叫鸡血石。”
沈墨白的目光,望向窗外。
他缓缓道来,灵山也是属于一个洞天福地,历史上曾经香火鼎盛,山上有一座求雨台。古时候,宁州大旱,百姓颗粒无收,地方官就会带着百姓,登上求雨台,祈求上天降雨。
唐贞元六年,宁州大旱,连续三个月没下一滴雨。当时的太守刘太真,亲自登上求雨台,焚香祷告,他在台上跪了三天三夜,终于天降大雨,但雨停之后,人们发现,刘太真已经死在了台上,站着死的。
后来,又有一位叫李德胜的将军,也在灵山求雨时立化。后人把他们供在石人殿里,世代香火。
梁云听得入了神。
“那后来呢?还有人去求雨吗?”
“有。”
沈墨白点了点头。
他说,宋朝的时候,有一位道士,自恃道法高深,登上求雨台,结果一道雷劈下来,把他劈成了灰烬。
明朝的时候,又有一位乡绅,散尽家财,登台求雨,雨是下了,但他回家之后,第七天,七窍流血而死。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登求雨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梁云的脸色,有些发白。
“那……那块鸡血石,跟求雨台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沈墨白说。
接着沈墨白讲了鸡血石的传说,求雨台旁边有一块石头,不大,原本只有拳头那么大。
从唐朝开始,当地百姓就有一个习俗,每年开春,杀一只公鸡,把鸡血洒在那块石头上,祈求风调雨顺,平安无事。
奇怪的是,鸡血洒上去,很快就被石头吸干了,一滴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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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块石头,每年都会长大一点,一千多年过去,拳头大的石头,已经长到了磨盘那么大,当地人就叫它鸡血石。
陈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石头会吸血,还会长大?”
“对。”沈墨白看着陈刚,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意。
“陈总,你觉得,一块普通的石头,会吸血吗?”
陈刚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
普通的石头,不会。
沈墨白继续说,他认识了一位灵山的师父,以非遗文化交流相识,那位师父除了教他很多非遗文化之外,还送了他一本灵山的古籍。
那本古籍里记载,灵山的地下,埋着一样东西,那样东西能吸取生灵的血气,滋养自身。鸡血石之所以会吸血、会长大,就是因为它下面埋着那样东西。
他花了很多年,才确认了这个记载是真的,所以每隔三年,他都会去一趟青云观,观察鸡血石的变化,确认那样东西还在地下。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梁云看了看陈刚,又看了看沈墨白。
她虽然听不懂那样东西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件事不简单。
陈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沈老师,那样东西,现在还在吗?”
沈墨白看着陈刚的眼睛。
“在。”
“最近几年,鸡血石长大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
陈刚站起身。
“沈老师,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沈墨白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陈刚说。
“有些事,拖不得。”
沈墨白看了看陈刚,然后,点了点头。
“好。”
“我带你们去。”
一个小时后,三个人的车,停在了灵山脚下。
灵山不高,但很陡。
山上植被茂密,云雾缭绕。
沿着石板小路往上走,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建筑。
青云观。
道观很旧,山门的牌匾上,青云观三个字,已经褪色了。
大门虚掩着。沈墨白推开门,走了进去。
道观的院子里,杂草丛生。但院子的中央,有一块地方,很干净。
干净得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那块干净的地方,放着一块石头。
有磨盘那般大小,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
这就是鸡血石了。
陈刚走到鸡血石前,蹲下身。
用手摸了摸石头的表面,石头是温的。
不是被太阳晒的那种温,是从内部往外渗的温。
像是有心跳。
陈刚闭上眼,用观债眼往石头下面看。
他看到了。
鸡血石的下面,有一团青铜色的光。那光,在缓慢地跳动。
跟他眉心的神面,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陈刚的眉心,一阵发热。神面,在回应那团光。
“就是这里。”陈刚睁开眼,“东西,就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