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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剧场 / 第 81 章

第79章 石台的字

一个小时后,陈刚和林舟,出现在了安康养老院。

消防整改的施工队正在干活,电钻声嗡嗡作响。

陈刚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戴着安全帽,混在施工队里。

林舟跟在他身后,也穿着同样的衣服。

施工队的人,各忙各的。养老院的值班人员,在值班室里刷手机。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陈刚沿着走廊,走到了一楼那个仓库的门口。

门已经被施工队撬开了,虚掩着。

他左右看了看,推开门,走了进去。林舟紧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仓库里,还是上次的样子。

墙上挂着十几个监控屏幕,显示着养老院各个角落的画面。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角落里,是那部电梯。

陈刚走到电梯前,按下了按钮,一会门开了。

他们走进去,陈刚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

很慢,慢得能听到钢缆摩擦的声音。

大约过了十秒钟,“叮”的一声,电梯停了。

门开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舟打了个寒颤。

“陈总,这地方……怎么这么冷?”

陈刚没有说话。

他迈出电梯,环顾四周。下一秒,他愣住了。

这不是地下室。

这是一座祠堂。

负一楼的空间,大约有一百多平米,层高很高,足足有四五米。

天花板上没有灯,光源来自四面八方的墙壁,墙上嵌着一盏盏油灯,火苗很小但是很稳,幽幽的光映得整个空间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泥土和潮气,让人一进来就觉得呼吸都慢了半拍。

正中央,是一个石台。

石台由整块青石凿成,大约一米高,半米宽。

石台的周围,点着八盏长明灯,火苗比墙上的油灯要大一些。

陈刚走近了看。

八盏长明灯,摆成了一个八卦的方位。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陈总,这是……什么地方?”

林舟的声音,有些发颤。

“一座祠堂。”

陈刚的声音,有些低沉。

“供奉某种东西的祠堂。”

他走到石台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石台的表面。

青石的表面,很光滑。

不是天然的光滑,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压着、磨出来的光滑。

而且,石台的正中央,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大约有巴掌大小。

陈刚环顾整个祠堂。

祠堂里,不止一个石台的位置。

除了正中央这个石台,在八个方位上,各有一个石台的基座。

基座是用青砖砌的,大约半米高。

但只有正中央的基座上方有个石台,有经常使用的痕迹。

其他七个基座,上面都是空的,积着厚厚的灰尘。

“陈总,你看这里。”

林舟指着墙角。

陈刚走了过去。

墙角,有一个小供桌,是木制的,已经很旧了,漆面都剥落了。

桌上,放着一个铜香炉。

香炉里,还有大半炉香灰。

香灰的上面,插着几根烧剩的香根。

供桌的旁边,还有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几个已经干硬的水果,和一些碎掉的点心。

看起来,是不久前才供奉的。

“还有这个。”

林舟又指着供桌下面,放着一个磨得发亮的蒲团。

陈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接着又走到墙角的另一侧。

那里,挂着几件东西。

一把桃木剑,一个铜铃,还有几面黄色的布幡。

布幡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不是纸质的,是布质的,所以不会被火烧掉。

这些东西,都是做法事用的。

陈刚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这里,是一个做法事的地方。

有人每天来这里,上香、上供、跪拜,做法事,供养石台上的那个东西。

而那个东西,已经被转移了。

石台上的凹痕上面还很干净,香灰还没有冷透,供果还没有完全腐烂。

说明转移的时间,就在最近几天。

“陈总,你看这个。”

林舟从供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本子。

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封面已经磨破了。

陈刚接过来,翻开。

里面,是手写的记录。

字很工整,是现代人的字。

“三月初一,上香三炷,供鲜果五样,诵经一遍。”

“三月初二,上香三炷,供糕点四样,洒净一次。”

“三月初三,上香三炷,供鲜果五样,诵经一遍。”

一页一页,全是这样的记录。

每天都有,从不间断。

陈刚往后翻。

翻到最后几页。

记录的日期,停在了几天前。

那一页上,只有四个字。

“移灵,大吉。”

陈刚的瞳孔,微微收缩。

移灵。

就是把那个东西,转移走了。

那一天正好是陈刚看到赵德山拿木盒出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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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里面的东西应该就是他供奉的东西。

陈刚合上本子,看向石台。

然后,他开启了观债眼。

一瞬间,整个祠堂的景象,在他眼前变了。

石台上,残留着一股极浓的气息。

暗红色的,像血一样。

这股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条债线都要浓,都要重。

而且,它不是一条线。

它是一团。

一团凝聚在一起的、暗红色的气息,盘踞在石台的正中央。

陈刚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眉心一阵刺痛。

神面,在发热。

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渴望。

陈刚立刻收回了观债眼。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陈总,你怎么了?”

林舟连忙扶住他。

“没事。”

陈刚摆了摆手。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石台,声音有些低沉。

“这里供养的那个东西,很不简单。”

“而且,它只是其中一个。”

林舟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

“你看那八个基座。”

陈刚指着周围的八个青砖基座。

“这里本来应该有八个东西。”

“但现在,只有正中央这一个,被长期供养过。”

“其他七个,都是空的。”

林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变了。

八个基座,七个空着,一个有磨损。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那……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陈刚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它很重要,以至于每天赵德山都要安排祭拜。”

陈刚把那个笔记本,塞进了怀里。

“把这里的东西都拍照,发给梁云,让她仔细研究一下。”

林舟拍完照片,发给了梁云,然后两个人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陈刚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石台。

暗红色的气息,还在那里盘踞着。

像是一只眼睛,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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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面,两个人混在施工队里,走出了养老院。

上了车,林舟才长出一口气。

“陈总,那个东西,被转移到哪里去了?”

陈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几秒。

“永安陵园。”

“什么?”

“赵德山把它,转移到了永安陵园。”

陈刚的声音,很平静。

“几天前,我亲眼看到他从这里上去,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再加上祭祖大典的通知。”

“答案很明显了。”

林舟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要在清明祭祖的时候,用那个东西,做什么?”

“不知道。”陈刚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陈刚的手机响了。是梁云打来的。

陈刚接起电话。

“陈刚,你在哪儿?”梁云的声音,有些急。

“我刚出来,现在车里,怎么了?”

“你快回来。”梁云说。

“我刚才整理你带回来的那些照片,发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你拍的那个石台的照片。”梁云的声音,有些发颤。“石台的侧面,有一行很小的字。”

“你当时可能没注意到。我放大了看,那行字是——”

她顿了顿。

“此物名唤,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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