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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女巫后我开了个诊所 / 第 142 章

第21章 撞上来的麻烦

“很抱歉,尊客。”

疤耳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无奈与忌惮,他双手交叉搁在木质柜台上,“索拉之渊底下到底有什么,那群巨魔和堕落兽人到底在挖什么,我确实不知道。那地方现在是绝对的死地,连最厉害的盗贼都不敢靠近边缘半步。”

他顿了顿,狭长的尖耳微微抖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但是,我这里有一条刚从北边传来的可靠消息——北方的黑暗瘴气已经彻底失控了。如果还没有人去修补那个见鬼的封印,最多三个月,那股黑雾就会向南蔓延,彻底覆盖整个银月森林。”

三个月。

乔婻指尖微顿,原本随意的站姿收敛了几分。

疤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那张布满旧疤的灰青色脸庞上挤出一个诚恳的表情,立刻补充:“尊客,既然您能炼制出纯度这么高的止血膏,想必在魔药学上造诣极深。如果您手里有能够治疗或者抵御瘴气的药,也欢迎您随时来我这里交换。只要药效足够,不管是魔晶、高阶魔法卷轴,还是伊瑟兰的稀罕物件,我都能给您弄来。价格,绝对让您满意。”

“知道了。”

乔婻神色淡淡,没有给出任何承诺,转身走出了这间昏暗的铺子。

集市里的喧闹声重新涌入耳膜,但乔婻此刻的心情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来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北边局势不太对,打算稍微囤点过冬的物资。

现在疤耳直接给她下达了死亡倒计时。

三个月。

她好不容易把那间破木屋修补好,好不容易种下了一片蜜薯地,好不容易在院子里搭起了双层晾药架。

现在告诉她,三个月后这片森林就会变成充满黑雾的毒气室?

跑路?

往哪跑。

银月森林外面,西边是伊瑟兰,那群光明神教的疯子看到她这黑发黑眸,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绑上火刑架。

东边的奈瑟希尔更别提,路途遥远不说,中间还隔着不知道多少危险的魔兽领地。

只能死磕了。

乔婻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脑子里飞快盘算。

苍术、艾叶、黄根,这些能驱散微量瘴气的草药必须大面积扩种。

如果有抵御瘴气的药,不仅能自保,还能像疤耳说的那样,换取大量生存物资。

甚至,她得考虑把院子的防御再升级一个档次。

她边走边想,心思完全没在周围光怪陆离的异族摊位上。

“咔哧——咔哧——”

雷恩像座移动的铁塔一样跟在她身后,手里捏着今天配额的最后一个烤蜜薯,连皮带灰嚼得满脸陶醉。

两米多的身高加上那身恐怖的肌肉,让这条本就偏僻的巷道显得更加拥挤,路过的几个地精商贩吓得连摊子都不要了,直接贴在了岩壁上。

咕噜则气鼓鼓地走在最后面,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伟大的咕噜才是谈生意的高手,疤耳那个蠢货居然连价都不还,这绝对是看不起我……”

就在乔婻转过集市边缘一个昏暗的拐角时,一个小小的黑影突然从一堆废弃的巨兽骨架后面窜了出来,不管不顾地迎面撞上了她。

“砰”的一声闷响。

乔婻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她魔抗点满了,这物抗也开始发挥点作用了,这一下撞击对她来说,就跟一片树叶落在了肩膀上没任何区别。

但撞她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哎哟!”

那个小黑影惊呼一声,被反作用力猛地弹开,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潮湿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什么东西敢偷袭!”

雷恩瞬间暴怒,嘴里的蜜薯残渣还没咽下去,那只比乔婻大腿还粗的胳膊已经闪电般探了出去,一把揪住了那个小黑影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人提到了半空中。

“放开我!咳咳……放开!”

半空中传来稚嫩的挣扎声。

乔婻定睛一看,愣住了。

被雷恩拎在手里的,不是地精,不是妖精,也不是什么矮个子的亚人种族,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孩子。

看着顶多七八岁的年纪,瘦得像根豆芽菜。

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衣摆都拖到了膝盖下面。

那张沾满灰尘的小脸上,一双蓝色的眼睛正惊恐又倔强地瞪着雷诺。

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孩?

怎么会出现在银月森林腹地的地下黑市里?

“雷恩,把他放下来。”

乔婻皱了皱眉。

“他撞了您。”

雷恩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暗红色的兽眼底满是戒备,“人类的小崽子最狡猾,说不定身上藏着什么毒刺或者黑巫术。”

“放下来。”

乔婻加重了语气。

雷恩不敢违抗,手一松。

男孩“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他没有跑,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乔婻,小巧的鼻翼用力抽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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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味……”男孩眼睛猛地一亮,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死死抓住了乔婻的裙角,“女巫!你是女巫对不对?我闻到你身上的药味了!”

乔婻低头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孩,没有急着把衣服扯回来:“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布伦!”

男孩仰着头,蓝眼睛里全是急切,眼眶通红,“我是从伊瑟兰边境的村子里溜进来的。我听酒馆里的佣兵大叔说,森林里有一个神奇的女巫,她懂很多奇奇怪怪的草药,能治好连教堂牧师都治不好的病!”

咕噜扛着箱子凑了过来,咧开嘴露出金牙,阴恻恻地笑:“伊瑟兰的小崽子,你胆子真大。你难道没听说过,森林里的女巫最喜欢吃细皮嫩肉的人类小孩吗?或者把你变成一只老鼠,关在笼子里天天踩轮子?”

布伦瘦小的身子猛地一抖,脸色瞬间煞白。

他看了看旁边满脸横肉、长着獠牙的雷恩,又看了看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绿皮地精,最后将目光死死盯在乔婻那头在伊瑟兰被视为绝对禁忌的黑发上。

但他抓着乔婻衣角的手,却一点也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指关节都泛着白。

“我不怕!”

布伦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大得出奇,“被吃掉也好,变成老鼠也行!只要你能救我妈妈,我什么都愿意做!”

乔婻静静地看着他。

这孩子显然是走投无路了。

一个七八岁的普通人类小孩,没有任何魔法天赋,居然敢独自一人穿过满是魔兽的银月森林外围,甚至还阴差阳错地摸进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下黑市。

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你妈妈生了什么病?”

乔婻语气平静,“伊瑟兰的光明神教不是号称圣光能治愈一切吗?为什么不去求圣水?”

听到“圣水”两个字,布伦的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和极度的恐惧。

“没用的……”他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教堂的牧师大人来看过了。他给我妈妈泼了最贵的圣水,可是不仅没有好,反而更严重了。牧师大人说,我妈妈是被黑暗神诅咒了,要把她拖去广场上烧死……”

布伦死死抓着乔婻的衣服,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女巫大人,求求你,救救她。我妈妈她根本不信黑暗神,她只是生病了……”

男孩的声音哽咽了,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我妈妈她的身上,长出了很多黑斑,还一直在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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