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鹌鹑胡同 / 第 126 章

第67章 激烈争吵

她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玉兰满腹狐疑地来到公婆家,一进门,她就喊道:“妈——”

此时的吴洪芳,正坐在院子里抠玉米粒。

这个时候的农村,玉米棒子脱玉米粒,还是纯靠手工,农村的妇女们冬天没有事情干,就在家里抠玉米粒。

吴洪芳听到沈玉兰叫她,就抬起头来,听到她的声音很着急,她撂下手中的玉米,问道:“玉兰,忙忙叨叨的,有什么事吗?你慢点走,别摔了我的宝贝孙子!”

沈玉兰皱着眉头,质问她:“妈,我刚刚在小巷里,听到有人议论,她们说你把四丫头送人了?”

“什么?”听到沈玉兰问出这句话,吴洪芳如遭雷击,愣在原地,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从来没有想过,沈玉兰会知道这件事情,她以为,这件事情会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的。

除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她是实在憋不住了才说的,她从来没有对第三个人说过。

她不相信,张小凤的嘴巴那么大,会出卖自己,跑去给她嫂子传这个闲话。

“我问你,四丫头是不是被你送人了?你说呀!”沈玉兰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很显然,她很着急,也很生气。

怀中的小景峰,被沈玉兰吓得嗷嗷大哭起来。

吴洪芳连忙起身,跑过去把萧景峰给抱了过来,她轻轻摇晃着,眼中满是慈爱。

沈玉兰有些不耐烦了,她继续问道:“妈,我问你呢!四丫头到底去哪儿了?你说呀!”

吴洪芳说:“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她们乱讲的,村里长舌妇都是些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的事!“

“她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是假的吗?”沈玉兰持怀疑态度,“那你说四丫头死了,你把她埋在哪儿了?我要去看看她的尸骨!”

“人都已经死了,还看什么呀?哪有大人给孩子祭拜的?人死不能复生,小景峰都生出来了,就好好带景峰,那个丫头没有福气,你老念着她做什么呀?”吴洪芳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她,想让她打消去找四丫头尸骨的想法。

“妈,你不告诉我四丫头埋在哪里了,就是有鬼!四丫头没死,被你送人了!是不是?她们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你说实话!”

“你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吴洪芳瞪着眼睛反问,“我哪里对不住你?每次坐月子,都好吃好喝伺候着,你现在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只想知道四丫头到底埋在哪里,我是她的亲生母亲,这点要求不过分吧?当年,你说她生病了,她被你抱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你说她病死了,我一直半信半疑,她明明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了?你撒谎,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吴洪芳,你跟我说实话,四丫头到底去哪儿了?”

吴洪芳极力狡辩:“没有,都是她们捕风捉影,胡编乱造,孩子就是病死了,当年病历单都给你看了,你也信了!现在还提她干什么呀?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她是我的女儿啊,她不明不白消失了,我没有追查的权利吗?你说死了,就是死了吗?倘若没有可疑之处,别人为什么会议论你?”沈玉兰怒视着吴洪芳,“你想自证,很简单,把四丫头的埋尸地点说出来,我们现在就去找!”

这时候,张广涛也回来了,两个人继续争执,互不相让。

沈玉兰说什么也要让吴洪芳带她们去四丫头的埋尸地点看看,而且不挑日子,就要现在去。

“此刻,现在,马上,即刻出发!你说她死了,被你埋了!我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沈玉兰的语气不容质疑,她指着吴洪芳句句泣血,吴洪芳被沈玉兰的架势给震住了,她只得妥协。

她被沈玉兰纠缠得没有办法,扭头把孙子交给了张石岳照看,

哪有什么埋尸地点?

孩子就是被她给送人了!

可是她为了糊弄过关,还是带着张广涛夫妻二人,去了坟地。

希望用别的办法,搪塞过去。

坟地里,荒草丛生,一个个鼓起的土包,尽显荒凉。

吴洪芳在坟地里转了大半圈,把沈玉兰都给转迷糊了,她焦急地问:“妈,你转了半天了,四丫头到底埋在哪儿?”

吴洪芳拍了拍大腿,放声大哭起来:“你们别逼我了行不行?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哪里还记得?夭折的孩子,又不能入祖坟,我就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把她就地给埋了!你们找她做什么啊?徒增烦恼不是?你们想祭拜她,给她烧个纸钱,就在十字路口烧就行了,又没立坟头,你们让我上哪儿找去啊?上哪儿找啊?我……我真不记得了啊!”

“妈,你怎么会不记得呢?”沈玉兰愤愤然道,“孩子根本就没有死吧?被你送人了是不是?不然村里人怎么会这么说?你说呀,你说实话啊!你当着广涛的面,说实话啊!”

沈玉兰冲过去,攥住吴洪芳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吴洪芳打死不承认,她摇摇头,说:“没有,她们乱嚼舌根的,她们胡说的!你别信她们的!”

张广涛望着发疯的沈玉兰,再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母亲,也心生疑窦。

当年,母亲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抱孩子去看病?

孩子之前一直说沈玉兰在照顾,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病,怎么突然就被母亲抱出去了,死了也没给他们看一眼,就说就地掩埋了。

“玉兰,别人说什么了?”张广涛焦急地问。

沈玉兰说:“村里有人说,四丫头是被妈给送人了!她把我们的孩子送人了!”

张广涛一听,脑袋“嗡”地一声,他冲过去,直视着母亲,问道:“妈,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说话啊?你说实话,说实话我们才能原谅你!孩子之前没病的,玉兰照顾得很好,你为什么要偷偷抱出去看病?死了也不给我们看最后一眼,就说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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