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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辞剑:江山江湖共余生 / 第 19 章

第85章 大敌压到山寨山门下

尖锐的哨音一声接着一声,在山谷里面来回回荡。

山寨里面正在互相对峙的两拨人,全部瞬间停下争执。所有人转头,朝着寨门外面的山下望过去。

顺着山坡往下看,密密麻麻的火把,顺着山道蜿蜒铺开,数不清的人影正在朝着山寨的方向不断逼近。影调集的官府兵丁、江湖打手,还有猎狗,全部集结在落云寨的山下空地。人数少说也有两三百号人,把山寨下山的几条道路,几乎全部堵死。

火光把半山腰的树林照得一片通红,马蹄声、人的吆喝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周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之前心里打着小算盘,想要把林楚楚抓起来交给影,换取赏赐。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直接把大部队开到山寨山门底下。

魏山心里也是重重一沉。落云寨虽然修建了木栅栏防御,可寨子里满打满算,能拿得起兵器的青壮年,加在一起也就一百出头。对方的人马数量是他们的两倍还多,真要是强攻山寨,栅栏撑不了多久。

山下,一道冷硬的声音顺着山坡往上飘进山寨里面。是影手下的头目,拿着扩音的竹筒喊话。

“寨子里的人听清楚。我们只为捉拿逃犯林楚楚一人。只要你们把人交出来,我们便退兵,不追究落云寨任何人的罪责。若是执意庇护要犯,大军即刻攻山,山寨上下,全部格杀。”

这番话,就是赤裸裸的威逼。一边许诺放过全寨,一边放出屠寨的恐吓。

寨子里的人瞬间炸开锅。原本还在争执的两派,矛盾再次爆发。

周烈立刻转头看向魏山,语气急迫:“听见没有,现在还有最后一条活路。把这个女子交出去,全寨人都可以活。再继续护着她,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支持林楚楚的那两个白发老人,立刻站出来反驳:“我们祖辈躲进深山,守的就是旧主的血脉。今天把人交出去,我们活着,也愧对死去的先辈。”

两边人情绪激动,互相争吵,寨子里普通的男女老少,也纷纷从木屋里面走出来,围到寨门附近,议论声乱糟糟响成一片。有的人害怕死亡,想要交出林楚楚换取平安;有的人念着老一辈传下来的嘱托,不肯妥协。

林楚楚站在人群中间,心里很明白。现在所有的压力,全部压在了自己身上。如果不是自己逃进落云寨,这座藏在深山的山寨,根本不会被影的人马盯上。

阿禾吓得浑身微微发抖,小脑袋埋在林楚楚的腰侧,不敢去看山下密密麻麻的火把。林楚楚伸手,把小姑娘牢牢护在身后。

魏山眉头拧成一团,左右为难。一边是山寨几百条普通人的性命,一边是祖辈世代守护的前朝王室血脉。无论选哪一边,都要背负巨大的罪孽。

就在山寨内部吵成一团的时候,山寨侧面远处的树林里面,有一小队人马悄悄潜伏。正是萧景琰和他的几名贴身属下。他们追踪到山寨外围,看见山下那铺天盖地的火把,太子的脸色格外沉重。

萧景琰心里清楚,一旦山寨顶不住压力,把林楚楚交出去,等待她的,只会是就地斩杀。可他手上只有寥寥七个人,对面山下有两三百全副武装的人手,凭这点人冲下去救人,和直接送死没有区别。

“殿下,我们不能硬冲。”属下压低声音焦急劝阻,“就算全部拼光,也改变不了局面,还会把您的身份暴露在李崇的人眼皮底下。消息传回京城,您储君的位置就彻底保不住。”

萧景琰捏紧拳头,望着山下的火光,内心不停挣扎。于私人情分,秋猎之后二人互相扶持,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楚楚送命。可于公,他是大靖的储君,林楚楚这个前朝遗孤,本就是朝廷必须除掉的目标。理智和情义,正在不停拉扯他。

山寨寨门之内,争吵还在继续。周烈手下的人,已经悄悄挪动脚步,打算直接动手,当场拿下林楚楚,主动给山下的敌人送过去。

那两名忠于旧朝的老者,带着为数不多的十几名愿意护持她的寨民,挡在林楚楚身前,和周烈的人对峙,双方兵器已经拔出来,冲突一触即发。

外面山下的喊话又一次传来,影那头已经开始倒计时,给山寨一炷香的时间做抉择。时间一到,再不交出人,就立刻下令攻山。

林楚楚抬起头,目光扫过身边吵来吵去的众人,又望向山下那一片望不到头的火把。她往前踏出一步,抬高声音,把所有人的喧闹全部压下去。

“大家不用再吵。祸是我引过来的,不该让整个山寨,为我一个人的性命买单。”

一句话出口,山寨里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部落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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