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转生觉醒】出发
天龙在江海里找。
找第三卷。
感应告诉他——
在地下。
很深的地下。
他用天醒诀感应。
金绿色的光——从他的掌心,渗进泥土。
一寸。
两寸。
一尺。
两尺。
越来越深。
他的感知——像一根线,往地底下,探。
穿过泥土。
穿过石头。
穿过——
水。
地下——有水。
暗河。
暗河——很宽。
水流不急。
但——很深。
天龙蹲在城中的老桥下面。
老桥是一座石桥。
桥龄至少三百年。
桥墩上——有石刻。
石刻——
是天族文字。
这里——天龙把手按在桥墩上。
金绿色的光,渗进去。
石刻——
亮了。
桥墩下面——
一个洞口。
洞口——通向地下暗河。
天龙站起来。
他看了看四周。
没人。
他跳下去。
……
暗河很冷。
水——刺骨。
天龙游。
他的骨头里——
那把剑,在发光。
金绿色的光,把暗河照亮了。
他看到——
暗河的两岸,是石壁。
石壁上——
有字。
天族文字。
他一边游,一边看。
天族之民——曾居于此。
母星——万物之源。
天族——始于母星。
后迁天界。
留此——为归处。
天龙的心跳,快了。
天族的起源——
真的在地球。
他继续游。
暗河——越来越窄。
越来越深。
他游了很久。
忽然——
他看到——
前面——有光。
金绿色的光。
跟他骨头里那把剑的光——
一模一样。
在那——
他加快速度。
游过去。
暗河的尽头——
一个洞。
洞口——被一层光膜封着。
金绿色的光膜。
天龙伸出手。
他的手,碰到光膜。
光膜——
像水一样,荡开了。
他游进去。
洞——
很大。
像一个地下宫殿。
宫殿的中间——
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
放着一卷帛书。
帛书——
在发光。
金绿色的光。
天龙走上石台。
他拿起帛书。
通天残卷·第三卷。
第三卷。
不是第二。
第二——在通天会手里。
第三——在这里。
观棋者说——他们手里是二、四、六。
这一卷——是三。
我——有了一和三。
还差——五卷。
他把帛书卷好。
放进怀里。
他看了看洞壁。
洞壁上——
也有字。
持卷者——循光而行。八卷归一,天界之门自开。
但——
门开之前——
你——得承受住。
承受什么?
承受——两个世界的重量。
人间——和天界。
你——
是两界之人。
你的骨头里——
有人间的血。
有天族的魂。
八卷合一——
两界之力——
同时灌入你体内。
你——
承受得住吗?
天龙看着这行字。
他的手——
攥紧了。
承受得住。
他转身。
他游出暗河。
他爬上岸。
他站在老桥下面。
月光——从桥洞外面,照进来。
他浑身湿透。
但他的眼睛——
亮。
金绿色的光。
在月光里——
闪。
……
夜里。
天龙回到布坊。
天露的分身——
没在枣树下。
他在屋里找到了她。
她躺在床上。
她的脸——
比早上——更透明了。
她的手——
完全透明了。
能看到——她手后面的床单。
你——
天露的分身睁开眼。
回来了。
天龙坐在床边。
他从怀里掏出帛书。
第三卷——我找到了。
天露的分身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
有光。
两卷了。
还差——六卷。
你——
什么时候走?
天龙沉默了。
明天。
天露的分身说,江南——
远吗?
不近。天龙说,但——用漫云仙步——三天能到。
三天——天露的分身说,你——路上小心。
通天会——
会追你。
你——
别跟他们硬拼。
你现在——
有两卷——但还没合一。
你——
得活着。
天龙看着她。
我——活着回来。
天露的分身说,我——等你。
天龙伸出手。
他握住她透明的手。
他的手——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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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
快没有温度了。
你——
撑着。
天露的分身笑了,我——撑着。
你——快去快回。
……
第二天。
天刚亮。
天龙站在布坊门口。
他身上——一个包袱。一把剑。一卷帛书。一根拐杖。
他回头看了一眼。
枣树下——
天露的分身站着。
她的身边——
叶婉晴。
我——走了。
天露的分身说,去吧。
江南。
找到第四卷——
不——找到第二卷。
第四在通天会手里。
天龙说,江南——应该是第二。
我——感应到了。
在——杭州。
杭州。天露的分身点头,
天龙转身。
他走出布坊。
他走到巷口。
他停了一下。
他回头——
看了一眼。
天露的分身——
站在枣树下。
她的身形——
比昨天——更淡了。
像一缕烟。
风一吹——
就散了。
天龙攥紧了拳头。
他转过身。
他迈出脚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身体,消失了。
漫云仙步。
他——
像一阵风。
往南。
往杭州。
……
布坊里。
天露的分身站在枣树下。
她看着巷口。
他走了。
她伸出手。
她的手——
透明的。
能看到——手掌后面的枣树干。
你——她低声说,快去。
快回来。
我——
撑着。
风吹过枣树。
叶子沙沙响。
月亮底下,那个女子的影子,越来越淡。
像一缕——
快要灭的光。
但她——
还在。
还在等。
……
南方的路上。
一个少年,在奔跑。
他的脚步——
轻得像风。
他跑过田野。
跑过山丘。
跑过河流。
他的背后——
一把剑。
他的怀里——
两卷帛书。
他的骨头里——
一把剑。
金绿色的光——
一闪一闪。
他在追。
追时间。
追命。
追——一个人。
天露——
等我。
我——来了。
……
第二卷·转生觉醒——寻卷篇,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