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转生觉醒】练
从那天起。
天龙每天两件事。
白天——练功。
晚上——找人。
练功在夏家密室。
他盘腿坐在石壁前面。
先看漫云仙步。
石壁上的字,他看了一遍。
两遍。
三遍。
到第四遍的时候——
他的身体,自己动了。
他站起来。
他的脚——
踩出去。
很轻。
轻到——地上的青苔,都没被踩出一个印子。
踏云无痕——他低声念。
他的身体,往前飘了一步。
不是走。
是飘。
像一阵风。
从石壁这边,到了石壁那边。
三步。
他只用了三步。
第四步——
他的脚,踩在了空气上。
没落下来。
他站在半空中。
离地三寸。
步虚无影——
他的身体,又动了。
快了一步。
又一步。
又快了一步。
他的身体,在密室里,像一条鱼。
游。
不是飞。
是游。
像在空气里游泳。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的身影——
在密室里,拖出了残影。
一个。
两个。
三个。
五个。
十几个。
每一个——都是真的。
又都是假的。
去留无形——
他停下来。
他站在密室中央。
呼吸——
平稳。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错。他低声说。
他又走到西面墙。
灵犀一指。
他伸出右手食指。
他的骨头里——
那把剑,动了一下。
不是剑动。
是——剑意。
剑意顺着他的胳膊,流到指尖。
金绿色的光,在指尖上,聚成一个点。
很小。
但很亮。
一指点破万法归——
他点出去。
指尖——
碰到石壁。
嘶——
一声轻响。
石壁上——
出现了一个小洞。
不大。
只有拇指粗细。
但——
深。
他没停。
他的手指,继续往里推。
一寸。
两寸。
三寸。
石壁——
是整块的青石。
厚达一尺。
他的手指——
穿过去了。
从这面墙,穿到那面墙。
手指从那面墙的另一面,伸出来。
天龙收手。
他看着那个洞。
边缘——光滑得像镜子。
不是打断的。
是——融穿的。
以心御气。以气化形。他低声念,指到之处——万物皆裂。
他的指尖上,金绿色的光,还在闪。
……
晚上。
他不练功。
他——找人。
他在江海市里,找通天残卷的线索。
天露的分身告诉他——
通天残卷的气息,跟天族文字有关。
凡是刻着天族文字的地方——
就可能藏着残卷。
天龙在江海市里,走了一遍。
从城东到城西。
从城南到城北。
他的手腕上,胎记——
每经过一个地方,就会跳一下。
跳一下——
说明——那个地方,有天族的气息。
他标记了五个地方。
城东——夏家密室(已确认,残卷不在)。
城南——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城北——江海市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的地下室。
城西——一条无名小巷的尽头。
城中——一座老桥下面的石碑。
五个地方。
夏家没有。
还剩四个。
明天——天龙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先去土地庙。
他的剑,横在膝上。
金绿色的光,一闪一闪。
骨头里——
那把剑,在轻轻地跳。
像在说——
快去。
……
第二天。
天龙去了土地庙。
庙很小。
一间房。一尊像。一个香炉。
香炉里——没有香。
像上面——全是灰。
很久没人来。
天龙推开门。
他走进去。
他把手,按在佛像上。
金绿色的光,渗进去。
佛像——
没反应。
他又按了一次。
更用力。
金绿色的光,从他的掌心,灌进去。
佛像——
裂了。
从中间,裂开。
里面——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天龙看着空空的佛像。
不在这里。
他走出来。
……
他又去了醉仙楼。
醉仙楼的地下室,是个酒窖。
酒窖里——全是酒坛。
他的手腕上,胎记,跳了一下。
在这里。
他走过一排排酒坛。
走到最里面。
最里面——有一面墙。
墙上——有一块砖,颜色不一样。
他伸手,按上去。
金绿色的光,透进去。
砖——
松了。
他把砖抽出来。
砖后面——
一个洞。
洞里——
一个布包。
他把布包拿出来。
打开。
里面——
什么都没有。
布包是空的。
天龙盯着空空的布包。
他的心跳——
沉了一下。
被人——拿走了。
他看了看布包。
布的材质——很老。
至少——几百年。
几百年前——有人来过。
他把残卷——拿走了。
天龙攥紧了布包。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
谁——
谁拿走了?
他垂下眼帘。
他感觉——
骨头里,那把剑,在轻轻地跳。
不是在说。
是在说——
顺着气息——追。
天龙睁开眼。
他的手指上,金绿色的光,透出来。
他把手,按在布包上。
布包上面——
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气息。
天族的气息。
很淡。
但——
能追。
你——
天龙站起来。
他看着那个气息飘去的方向。
北。
你往北去了。
不管你去了哪——
我——追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