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转生觉醒】通天会的先手
一个月到了。
天龙的剑,完全出世。
金绿色的光,在院子里一闪一闪。
他站在院中央。
剑横在身前。
不是握着——是托着。
剑自己浮在手掌上方三寸。
像一条鱼,在水里游。
尹聂站在枣树下。
他看着那道光。
出去了。他说。
天龙收剑。
金绿色的光,慢慢缩回骨头里。
他的手臂上,金绿色的纹路,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
像一棵树,在他身体里,扎了根。
师父。天龙说,我——想回去。
回哪?
布坊。
尹聂笑了。
去吧。他说,她——等了你一个月。
天龙点头。
他把剑插回腰间。
剑入鞘的那一刻,金绿色的光闪了一下。
然后——
灭了。
……
布坊。
天露的分身坐在枣树下。
她面前摊着账本。手里拿着笔。
但她在看门口。
从早上看到现在。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
她没动。
叶婉晴端着茶走过来。
姐姐——你吃口东西。
不饿。
你从昨晚就没吃。
不饿。
叶婉晴看着她。
他——快来了。
天露的分身抬起头。
她说,我感觉得到。
他的剑——出来了。
那股东西——比一个月前——强了十倍。
我隔着三条街——都能感觉到。
叶婉晴在她身边坐下。
那——通天会——
会来。天露的分身说,白先生回京——
他带回去的消息——
够通天会动心了。
天族之剑——能杀天帝。
这个消息——
会引来很多人。
叶婉晴的手,攥紧了茶杯。
那——他——
他挡得住。天露的分身说。
她的声音很轻。
但很稳。
他的剑——完全出来了。
通天会派来的人——
挡不住他。
但——
他们不会只来一波。
第一波——是试探。
第二波——是围杀。
第三波——
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挡的了。
叶婉晴看着她。
那——怎么办?
天露的分身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
有一瞬间,变得透明了。
像一层薄冰,在阳光底下,化了。
她把手缩回袖子里。
叶婉晴没看到。
……
天龙推开布坊的门。
他走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
枣树下,一个人坐着。
她看到他。
她笑了。
回来了。
天龙站在枣树下。
剑——出来了?
出来了。
完全出来了?
完全出来了。
天露的分身站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腕。
胎记的位置。
金绿色的光,在她指尖下面,一跳一跳。
暖的。她说。
以前——是凉的。
以前——剑没出来。
天露的分身抬起头。
她看着他。
你——变了。
哪变了?
眼睛。她说,你的眼睛——有光了。
天龙看着她。
你的——也有。
天露的分身笑了。
她低下头。
我去给你做饭。
她转身往灶房走。
天龙看着她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
她走路的姿势,跟一个月前,不太一样。
一个月前——
她走路很稳。
像一棵树。
现在——
她走路——
有点飘。
像一阵风。
他的心,沉了一下。
……
饭做好了。
两碟小菜。一碗粥。
天龙坐在桌前吃。
天露的分身坐在他对面。
她没吃。
她在看他。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天龙笑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
他忽然停了。
你——
你的手——
天露的分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怎么了?
刚才——天龙皱眉,你端碗的时候——
你的手——透了一下。
天露的分身的手,在桌面下,攥紧了。
你看错了。她说。
没有。天龙放下筷子,我看得很清楚。
你的手——变透明了。
天露的分身沉默了。
她看着他。
很久。
……你——注意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前。天露的分身说,你练剑的最后一天。
我端水给你喝——
你没看到。
但我看到了。
我的手指——透明了。
天龙的心,揪了一下。
为什么?
天露的分身低下头。
维持分身——需要母树的力量。
母树——在天界。被封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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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我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少。
我——
在消散。
天龙的筷子,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
我在消散。天露的分身抬起头,看着他,我——
撑不了多久了。
天龙盯着她。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多久?
不知道。
也许——一年。
也许——几个月。
也许——
更短。
天龙攥紧了拳头。
我——
我去找尹聂。
找他——想办法。
他——
他是天下第一剑圣。他——
天露的分身伸出手。
她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
是凉的。
没用的。她说,这是天族的宿命。
人间的剑圣——
解不了天族的结。
天龙盯着她。
一定有办法。
一定有。
天露的分身笑了。
她说,如果有——
你会找到的。
我相信你。
窗外。
风吹过枣树。
叶子沙沙响。
天龙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的骨头里——
那把剑,在跳。
一下。
一下。
像在说——
有办法。
……
夜里。
天龙没睡。
他坐在屋顶上。
月亮很圆。
他的剑,横在膝上。
金绿色的光,一闪一闪。
通天会。
天露的消散。
两件事,压在他心上。
像两块石头。
通天会——他低声说,你们要来——
就来。
我等着。
天露——
他低下头,看着剑上的光。
你——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风吹过屋顶。
月亮底下,少年的身影,一动不动。
他的手腕上,胎记——
金灿灿的。
像一个人的眼睛。
又像——
一个人的承诺。
……
第二天。
天刚亮。
叶婉晴从外面跑进来。
她的脸色——很差。
姐姐。
外面——来人了。
天露的分身站起来。
不是白先生。叶婉晴咽了口口水,是——
三个人。
全是——地级大圆满。
天露的分身的脸色,变了。
先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