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转生觉醒】同源
白先生出剑。
快。
比韩九的快剑还快。
天龙只看到一道白光——
短剑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的身体,自己动了。
侧身。格挡。
火星炸开。
天龙的剑被震得偏了。
他的手臂,麻了半截。
你的剑——白先生收剑,还没完全出来。
但它已经认了我。天龙握紧剑,认了我,就是我的。
认了你?白先生笑了,天族之剑,不认人。
它只认——强者。
他再出剑。
这一剑,比上一剑更快。
角度更刁。
从下往上,直取天龙的咽喉。
天龙矮身。
剑从头顶掠过。
他反手一挑——
绿光爆出来。
白先生的短剑,被绿光震得偏了半寸。
偏了半寸。
就这半寸——
白先生的袖口,被天龙的剑尖,划开了一道口子。
白先生低头,看了看袖口。
他的脸上,笑没了。
你——
他退了一步。
你刚才那一剑——
是从骨头里拔的?
天龙没说话。
不错。白先生的眼神变了,能拔到这个程度——你已经摸到了门槛。
但——
他举起短剑。
你还没跨过去。
……
第二剑。
白先生的短剑上,也泛出了光。
不是绿光。
是暗红色。
像干了的血。
我的剑——也是天族的。白先生说,天族仆从的剑。
它跟你的,不一样。
你的剑,是出来的。
我的剑——是出来的。
白先生笑了,你的剑从骨头里出来。我的剑——从你的剑里,吸。
天龙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
白先生的短剑,跟他的剑,碰在了一起。
这一次——
不是火星。
是一道红光。
从天龙的剑身上,被吸走了一缕绿光。
天龙的手,猛地一颤。
他的骨头里——
那股东西,少了一丝。
……你——
我说了。白先生的短剑上,暗红色更浓了,我的剑,吸你的。
你拔出来的每一丝——
都会被我吸走。
到最后——
你的骨头里,什么都不剩。
而我——
就有了天族之剑。
天龙盯着他。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所以——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不是来杀我的。
不是。白先生摇头,杀你,剑就碎了。
我要你——活着。
活着,你才会继续拔。
你拔出来一丝,我吸一丝。
直到——
你的骨头空了。
我的剑——满了。
天龙攥紧了剑。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骨头里的东西,在被拽。
他感觉到——
那股东西,在缩。
不是往回缩。
是被往外拽。
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他的骨头里,抽出来,往白先生的短剑里灌。
白先生的短剑,像一根管子,在吸他骨头里的东西。
天龙咬住了牙。
他想把剑收回来。
但收不回来。
两把剑——
黏在了一起。
……我不会让你吸。
你没得选。白先生说,你的剑,还没完全出来。
没完全出来的剑——
挡不住我的吸。
天龙咬着牙。
他试着把剑收回来。
但白先生的短剑,像黏在了他的剑上。
红光越来越亮。
绿光越来越暗。
他的骨头里——
那股东西,在一丝一丝地,被抽走。
……
夏天龙!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九。
他拔剑冲上来。
别过来!天龙吼了一声。
韩九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的剑——
碰不得!天龙说,他的剑——吸!
韩九愣住了。
白先生笑了。
帮手?他说,没用。
我的剑——只吸天族的。
你那位朋友的剑——
不是天族的。
碰上来,只是一剑。
韩九盯着他。
那我——
你可以试。白先生头也不回,看是你的快剑快——
还是我的吸剑快。
韩九的手,握紧了剑柄。
他没动。
他知道——
他冲上去,只是送死。
他能做的——
只有等。
等天龙自己打赢。
……
天龙咬着牙。
骨头里那股东西,还在被吸。
越来越少。
越来越弱。
他感觉到——
他的剑,在变轻。
不是好那种轻。
是空那种轻。
像一把被掏空了的壳。
……我——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你——白先生走近一步,别撑了。
你的骨头,已经空了一半。
再撑——
就碎了。
天龙抬起头。
他看着白先生。
你说——他的声音很轻,我的剑,没完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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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龙的嘴角,忽然弯了一下,你说错了。
什么?
我的剑——
不需要完全出来。
天龙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白先生没见过的东西。
我的剑——
不是拔出来的。
是——
长出来的。
他的骨头里——
那股东西,不再往外流了。
它——
往回缩了。
不是被吸回去的。
是它自己——
回去的。
白先生的短剑,猛地一震。
吸——
吸空了。
……什么?白先生的脸色变了。
天龙站起来。
他的剑,垂在身侧。
绿光没了。
但他的眼睛里——
有光。
你吸——
我收回。
你吸多少——
我长多少。
我的剑——
长在骨头里。
你吸不完的。
白先生盯着他。
你——
你疯了。他说,你这样——
你的骨头,会碎。
碎就碎。天龙说。
你——
我不需要剑出来。
我只需要——
骨头里,永远有。
你永远——
吸不完。
白先生的手,在抖。
你——
这不是打。他说,这是——
天龙说,
你吸——我长。
你吸——我长。
看谁先——
熬不住。
白先生盯着他。
他的短剑上,暗红色的光,在一闪一闪。
他的脸上,笑,彻底没了。
他说,那就——
两个人,在院子里,站着。
剑对剑。
不动。
太阳从东边爬上来。
院子里的光,从暗变亮。
天龙的后背,开始出汗。
他的手臂,开始酸。
他的骨头里——
那股东西,在一丝一丝地,被抽走。
但他不动。
他站着。
他等。
等白先生——
先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