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人,就一定会老的,栗原葵。”
“哈哈!”
听出樱庭真夕字里行间的讽刺,身着银鹰盔甲的主教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金属摩擦般的笑声: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虚弱,无力,简直跟你那摇摇欲坠的玄铁一样,都走到了尽头。”
栗原葵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银鹰臂甲的手,那只手此刻正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如同黑色电弧般跳跃的深渊魔力,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在这一刻,那只萦绕着毁灭魔力的手五指微微收拢,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一切连同樱庭真夕在内,彻底捏碎。
“不必多说.......投降吧,樱庭真夕。”
栗原葵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卡琪拉的断指已经被我回收,就连她本人也已被我的蚀之锁封印.......我希望你现在就投降,看在过去的情面,我或许能让你死得稍微体面一点。”
冰冷的命令,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重锤砸在每一个玄铁成员的心头。
绝望的气息几乎凝固了空气.......樱庭真夕却只是微微扬起了下巴,苍白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极冷的嘲讽。
“臣服?”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向毁灭低头?向背叛人类的所谓英雄摇尾乞怜?栗原葵,你或许已经忘记了.......人类之所以能在黑暗中延续至今,靠的从来都不是对深渊的跪拜。”
她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这微小的一步,却让挡在她身前的士兵们身体一震,眼中爆发出更强烈的决绝:
“不要毁灭我们过去共同的家园.......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栗原葵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那嘶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扭曲的愤怒和杀意:
“就凭现在的你?凭这些蝼蚁?”
萦绕在她手上的深渊魔力瞬间暴涨,如同沸腾的黑色火焰!
“好啊,不愿意臣服,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我欣赏你的勇气,樱庭真夕——”
“但很可惜,一切都该结束了。”
栗发出最后的、如同宣判般的尖啸,栗原葵那只毁灭之手猛然抬起,就要挥下。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连时间都仿佛被那沸腾的杀意冻结的瞬间,异变在这沉寂中显现!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穿越时空引起的恐怖震动,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指挥室破碎的防弹玻璃窗外,那燃烧的东京废墟景象,被一道突兀出现的、纯粹银白的身影彻底占据!
如同撕裂空间的死神,卡琪拉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穿透了窗户,挡在了樱庭真夕与栗原葵之间!
未来/橙月/梦想家 : 六十四. 最后的决战,卡琪拉与栗原葵的终幕
如同撕裂现实帷幕的死神,卡琪拉轻易穿越了玻璃幕墙,精准地嵌入了栗原葵以及樱庭真夕之间那不足三米的致命空隙。
刺眼的银锭色亮光瞬间占据了指挥室所有人的视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仿佛时间都于此刻凝固了一瞬。
“.......”
感受到了某个意料之外的身影显现于自己身前,
栗原葵头盔下那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收缩,如同被针扎般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即使隔着厚重的银鹰面甲,也能感受到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置信的惊愕与震动。
而另外一边,留意到某个意料之外的女孩撕破空间来到自己面前,樱庭真夕的表情也于此刻凝固,瞳孔不自觉显现近乎失神的震动。
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熟悉又陌生的银白背影,看着那头在能量乱流中无风自动的银锭色长发,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那些挡在她身前的玄铁士兵,更是如同石雕般僵在原地,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对眼前神迹的极致敬畏。
死一般的寂静,自偌大的房间回荡。
“卡琪拉.......?”
也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反应过来些什么一般,栗原葵的声音带着扭曲的、难以置信的震颤,自面甲处传来。
那只萦绕着沸腾深渊魔力的手,距离卡琪拉的胸口仅有咫尺之遥,似乎只要再向前一些,那股污秽、毁灭性的力量就会彻底洞穿银锭色长发女孩的胸口,将其彻底碾为齑粉。
然而,身着银鹰盔甲的款冬主教的手,却并未继续向前。
.......距离实在太近,即使栗原葵下意识的想要收手,一切都已来不及。
但,即使栗原葵已经来不及停滞突袭,她那涌现汹涌魔力的手掌在即将触及卡琪拉的时刻也便强行停下,如同撞上了叹息之壁一般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沸腾的黑焰不甘地扭曲、压缩,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感受着自己那只凝聚着毁灭的手仿佛被无形的巨钳钳住,即使剧烈地颤抖也无法再挥下分毫,栗原葵浑身颤抖,抬头注视着那面无表情,仿佛神坻一般的银发女孩:
“不可能.......蚀之锁.......你不可能挣脱.......”
“.......我说过,我什么都能做到。”
缓缓抬起头,赤红的眼眸锁定了那近在咫尺的银鹰面甲,卡琪拉的声音冷涩到让人心颤。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重逢的复杂,只有一种冻结灵魂的、洞悉一切的漠然,仿佛在审视一件早已腐朽的垃圾:
“仅仅凭借那种捏造美好幻境的封印锁链,是不可能困得住我的,阿葵。”
“荒谬.......”
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准备的“蚀之锁”竟然没能将卡琪拉彻底封印,甚至还只困住了她这么短一段时间,身着银鹰盔甲的款冬主教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
“无论是谁,只要被蚀之锁锁定,就绝对不可能逃脱其中的幻术......即使是你也一样!”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超越了断指与宿主的限制,以能量体的形式出现在我面前?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很遗憾,因为蚀之锁强行将我的灵魂剥离出断指的缘故,我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寄宿在水野咲与断指之上,已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幽灵了。”
卡琪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指挥室内所有残留的噪音,如同冰锥刺入骨髓:
“真是可笑,你意图封印我的锁链,到最后竟然成为了消除我最大弱点的解限器.......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聪明到能够成为幕后黑手的程度啊。”
话音落下,她的视线扫过栗原葵那只被深渊魔力侵蚀、如同恶鬼之爪的手。
似乎是心底浮现出莫名的心酸,卡琪拉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即使声音无比讽刺,但在这一刻,慈悲的神明眼神之中却浮现出了莫名的怜悯:
“真是可惜......你不仅被力量腐蚀了脑子,连对故友下手都如此狠毒。”
“既然你喜欢用拳头说话,让我教教你怎么打架吧,阿葵。”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琪拉动了。
没有咒文,没有蓄力,仅仅是意念的流转,一股纯粹由“否决”意志构成的恐怖斥力场,以卡琪拉为中心轰然爆发!
紧紧攥紧拳头,以能量体存在于世的卡琪拉一拳砸在身着铠甲的款冬主教脸上!
轰!!!
栗原葵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撞中,连同她身后数名教团精锐瞬间化作数道残影,狠狠倒飞出去!
砰!!!
栗原葵重重撞在指挥室另一侧坚固的合金内壁上,厚重的墙壁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下,教团魔法使和邪祟更是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残枝落叶,狠狠砸在墙壁、控制台甚至天花板上,骨断筋折的闷响与凄厉的惨叫瞬间打破了死寂!
“咳.......!”
栗原葵头盔下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银鹰铠甲表面流转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深渊魔力在她周身剧烈波动,试图抵消那股恐怖的斥力,却显得异常吃力......她努力地站起身来,面甲那殷红色的眼眸透露出杀意。
“事到如今,你还要挡在我的面前吗.......卡琪拉!”
“.......正是如此。”
听着面前身着铠甲的故友这般宛如崩溃般的嘲笑,卡琪拉松开拳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身影纹丝未动,银白的长袍甚至没有一丝褶皱.......她缓缓收回目光,转向身后的樱庭真夕和那些呆滞的玄铁士兵。
“抱歉,来晚了点。”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只对故友的柔和,目光扫过樱庭真夕苍白憔悴的脸,赤瞳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还能撑住吗,真夕?”
“咳......没问题。”
樱庭真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劫后余生的眩晕感。
她看着卡琪拉那双赤红的眼眸,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个总是挡在所有人前面的、骄傲又可靠的身影,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暂时还死不了,放心好了。”
“.......那就行。”
踮起脚尖揉了揉故友的脑袋故友的肩膀,卡琪拉温和地开口:
“现在,带着你的部下,快跑。”
“我会亲手杀了栗原葵,平定这场东京动乱的......交给我。”
“........”
听着面前的银发女孩留下这样一番决绝的话,樱庭真夕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
她低下头,注视着那比自己矮上一些的卡琪拉那通透的眼眸,企图从中看出些什么被掩盖的情绪。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在这一刻,樱庭真夕并没有从卡琪拉的眼神之中看出半点悲哀。
......原本她还以为,这个一直都很感性的白毛小孩或许会对栗原葵当今残暴的模样感到难过。
但,回忆了一下卡琪拉刚才对栗原葵的态度,她也只从中感受到某种前所未有的杀意,自沉寂中涌动。
那是足矣越过理智的,刻意压制的愤怒
或许她心底也会因为栗原葵的堕落心颤。
但,事到如今,卡琪拉似乎也已经顾不上矫情了。
知晓面前的银发女孩想要狠狠揍一顿面前的款冬主教,樱庭真夕忍不住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