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山派两战两败,按理说该灰溜溜的滚蛋,别再呆着丢人现眼。
实际情况却是王凌将他们留了下里,并且答应金洞真人的加入请求,这令金洞真人喜出望外,也令冯保等人不解。
鳌山派是东胶郡的地头蛇,想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尽快站稳脚跟,需要地头蛇的帮助,尤其这位地头蛇还非常乐意帮忙,那就更不能拒之门外。因为这样的势力帮你不见得有多大的本事,但坏你的事,肯定有手段,所以稳妥起见,与之交好,有宜无害。
当然了,王凌也不可能让他们参与决策层,或者了解悍字营的核心,他们的存在就是免费好用的打手,仅此而已。再者说,王凌也许他们立投名状,没有投名状,谁敢用?万一是敌人派来的怎么办?
至于投名状的事情,王凌暂时还没有眉目,先把他们安顿,日后再想。
私底下,王凌将太祜门和太垣门的人叫来,专门给他们做了解释,这两个宗门跟着他的时间很长,办事尽十二分力,忠心耿耿,肯定不能寒了他们的心。两个宗门对王凌的决定表示理解和支持,这令王凌很满意,如果因此出现隔阂,这绝对是王凌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鳌山派的事情就此揭过,第二天,按照赵顺的安排,王凌见到董仲七人。
这算是王凌和他们第一次正式接触,董仲七人给王凌的第一印象不错,只是王凌这么年青,却是让董仲等人意外,虽然之前已经知道王凌的情况,甚至七人众也有见过王凌的,但第一次正式的见面,看到这么年轻的都将,心里肯定会有不小的波动。
王凌不是世家出身,走到这一步,董仲七人不得不佩服。
“七位壮士加入我悍字营,如虎添翼,敬七位壮士一杯。”
王凌举起酒杯,欢迎道。
他们喝酒的地方在黄县一家酒楼,很有名也很有档次,喝酒这种事情,军营还是不要为之,毕竟军中禁酒,这不是一句空话。王凌私底下肯定有违规,但也都是私底下,公开场合基本不会做这种事情,并非绝对,尽量谨慎。
董仲兄弟七人连忙举杯,董仲作为老大,伤势好转,还需静养,但今日王凌做东,却是不能含糊,带伤上阵,受宠若惊道:“王大人的话却是折煞我等,王大人前几日带着悍字营抵御海寇,数千海寇全军覆灭,令人惊叹,真乃神人也!我兄弟七人能够得王大人收留,万分荣幸,从今往后,唯大人马首是瞻,绝不含糊。”
“唯大人马首是瞻!”
“敬王大人!”
“…………”
七人纷纷表态,王凌非常满意。
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王凌看了一眼身边的赵顺,接着目光落在董仲身上,道:“听赵哥说,董哥对震天雷有研究?”
这一声董哥让董仲诚惶诚恐,赶忙应道:“回大人的话,震天雷属下略懂调配之法,马马虎虎,算不上研究。”
董仲很谦虚的这么一说,而以他送给赵顺的震天雷当晚使用效果来看,这方面算不上专家,那也是一把好手,绝对是一等一的技术人才。
“如果我希望你私下调配一些出来,董哥愿意么?”
王凌也不掖着藏着,没必要,咱们关起门来说话,直来直去,别整虚的,让人笑话。
研究调配震天雷,这事只要被抓住,就是掉脑袋,没有第二个选择。
此话一出,董仲一怔,他知道对方肯定会在意震天雷,没有想到这么直接。
“这玩意肯定不会大规模的调配,只是作为杀手锏,应付海寇之用,如果出现问题,一切后果由我王凌承担。”
王凌很有诚意的说道,作为一名主将,能说出这样的话非常难得。
官场上,当官的最怕的就是担责,王凌主动拉下责任,十个里面九个不敢这么做。仅凭此点,王凌的气魄就不是其他官员能够相提并论,董仲也慢慢明白,为什么王凌能够起来。这几日在悍字营生活,董仲看到汉字营的将士们每个人都展露出生机勃勃,精神抖擞的一面,仅凭此点,就能看出主将的能耐。
“可以!属下听从调遣,只是配置这玩意,花销上会很大,而且很多东西都是朝廷垄断,不易得到。”
董仲提醒道。
“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材料我来准备,这个世上就没有绝对的垄断,只要想要,就有办法。”
王凌很是霸气的说道。
金钱开道,一切退让。
“大人放心,只要有材料,属下保证满足大人的要求。”
董仲也是懂为官之道的人,毕竟年龄到了这个份上,即便低情商,现实也将他磨练好了,就比如说赵顺,如果他还是以前的做派,会有机会成为校尉?
‘大器晚成’这四个字,很多时候可以换一个理解思路,比如说年轻气盛不愿意干的事情,年纪大了之后愿意干了,不愿意妥协的事情可以妥协了,人听话了,能力又有,机会也就随之而来。
材料的问题,王凌会找牛海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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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王凌听到董仲的回答,非常高兴,众人举杯继续同饮。
“之前赵哥给的待遇我已经知道,有些委屈诸位,今日我给诸位表个态。”
王凌已露醉态,看向董仲,道:“待兵马到来,佰长却是屈才了,董哥,我许诺你尉长之位。”
此话一出,董仲受宠若惊。
“这……这……多谢大人栽培!”
董仲感激不尽,一个尉长,的确起到收买人心的作用。
老二胡雄露出眼馋的表情,不过他是个话少的人,情绪管理的很到位,但王凌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渴望。
这位是第一个主动提出想要加入悍字营,不能寒了心,王凌接着看向胡雄道:“胡二哥,你的本事也是了得,也许诺一个尉长之位。”
“这……这不合适吧?”
胡雄愕然,但脸上还是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没有不合适,你们的本事了得,这都是应得的。”
王凌接着又给另外五人许诺,佰长或者侯长,都很满意,对王凌的赞美不绝于耳。
赵顺看在眼里,佩服王凌收买人心的手段,炉火纯青。
赵顺在悍字营的地位非常高,之前给董仲等人许诺佰长有些小气,实际上按照今天王凌的安排,许诺尉长也非不可,但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原因正是在这里等着王凌,让王凌以官位收买人心。
王凌明白赵顺的心思,心中感激,由此也可以看出,二人共事的默契越来越足。
酒宴结束后,没有返回军营,这般醉气熏熏的回军营,形象以及影响不好。众人就在酒楼附近找一家客栈住下,赵顺是个例外,他酒喝的不多,直接回营地,董仲等人各自回房,王凌也回到房间,但他没有立马休息,而是叫来今晚伺候在旁的宋青,做出安排。
“派人给牛海送信,让他近日速来。”
宋青点头答应下来,表示明天就派人去传信。
按理说,王凌既然来到东胶郡,牛海肯定要跟来了解当地情况,看能不能借助王凌的位置牟取暴利。至于说到现在都没有来,原因倒也不复杂,王凌本身没来多久,在牛海看来,王凌还没有熟悉情况,他着急忙慌的过来,实属添乱,却不知王凌在这边已经风生水起。
牛海过来有两个目的。
第一,董仲制造震天雷的材料,这需要牛海去准备,如何准备王凌不会去操心,这是他的份内之事。
第二,算算时间,井伊政直快来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他还会送来一大批银两,王凌觉得井伊政直不会食言,因为他能用到王凌的地方还很多,舍小赔大,这不是井伊政直的风格,他肯定会来,然后谋求更大的利益。
井伊政直带来的钱财,肯定要让牛海来处理。
牛海把王凌伺候的跟祖宗一样,王凌这边有好事,绝不会忘了牛海。
··········
东胶城。
周玄策的外宅。
今晚周玄策在柳诗诗这里过夜,二人一番云雨之后,沉沉睡下。
睡下没多久,周玄策做了一个梦,一个令他恐惧、惊慌,感到胆寒的梦。
梦中他被王凌抓了,隐藏的秘密被王凌揭露,悍字营的将士们闯进郡兵衙门,手底下的兵根本不是对方敌手,很快就被打散投降,他被直接拿下,然后揭露罪证。
每一条罪名都有确凿的证据,共计五条,皆是掉脑袋的后果。
周玄策喊冤,希望家里能够说情,可惜都是徒劳,王凌就像铜墙铁壁一样,不给一点机会,一门心思要杀了他,谁说情都没有用。
最终他被拉上刑场,王凌亲自持刀,向他发出胜利者的笑声,狠狠一刀向他砍去。
屠刀落下,周玄策被惊醒。
“不要……!”
周玄策惊呼一声,猛然起身,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直觉颈处都是汗水,这才发现是做了一场梦,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全身已经被汗水侵湿。
周玄策见是做梦,长舒一口气,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掏空一般。
“周郎!你没事吧?”
柳诗诗被惊醒,关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