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找我?”
贾瑜接到消息,赶来见王凌,见周泰也在,点头示意。
“贾参军请坐,有事请教。”
王凌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待贾瑜坐下后,更是殷勤的亲自倒上一杯茶水。
“将军不必客气,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贾瑜知道王凌有事求他,开口道。
王凌也不啰嗦,道:“郡衙那边的官老爷们来了,人数不少,很热情,估摸是想来分一杯羹,这让本官很不舒服,所以本官希望你能帮我想一个办法,既能拒绝他们,还能教训一顿。”
贾瑜了解情况后,想都没有想,笑道:“此事简单,咱们可以用东胶郡防范不严的借口责怪他们,海寇混进黄县,还是这么多人,没有发现,属于严重失职,这要是告上一状,够他们喝一壶的。”
此话一出,王凌眼前一亮,虽然这会让郑县令也牵扯在内,但一个县令才能动用多少力量?最终受到问责的肯定是郡衙的官老爷们。
“贾参军的脑子就是转的快,本官远远不及,能得贾参军相助,实在是万分荣幸啊!”
王凌很高兴,同时贾瑜的能力也得到再一次的证明。
周泰悄悄给他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贾瑜一脸平静,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这都是小问题,毫无难度,要是这都处理不好,只能说明水平太不入流了。
王凌有了主意,去接见郡衙的官员们很有底气。
郡守等人见到王凌,一个个满面春风,仿佛打了胜仗的是他们,可是王凌的脸色很不好,阴沉的吓人,这不由让郡守等人一脸疑惑,打胜仗不高兴,还耷拉个脸?
“王都将神武!悍字营神武!”
郡守姓魏,年仅五十,是个很有派头的人,深蕴为官之道。
“祝贺王都将初来东胶郡,就给海寇致命一击,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错!王都将的出现,是我们东胶郡的福气啊!”
“………………”
郡守大人一开口,后面的人纷纷开始拍马屁,唯恐拍晚了让王凌听不到。
可惜王凌不吃这一套,反而语气严肃道:“诸位大人,昨晚一战,我悍字营将士拼命杀敌,侥幸胜利,斩敌俘虏海寇三千之数,可谓战功赫赫。只是有些话却想问一问,海寇潜伏黄县,数百之巨,你们的防范措施是怎么做的?甚至后来码头形同摆设,千余海寇直接驾船而入,如果不是侥幸提前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你们身为东胶郡的父母官,早就开始布置抵御海寇,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此话一出,现场欢庆的氛围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郡衙官员们面面相觑,本来是喜事,怎么开始算账了?
“因为你们的疏忽,虽然我军取得胜利,但也差点有全军覆灭之危,更不要说黄县若是落入海寇手中,又该有多大的损失?又该惨死多少百姓?”
王凌再次质问一句。
郡守大人慌了,来之前还真就没有想到这一点,想要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毕竟人家王凌的悍字营是刚到,说白了驻防工作都没有正式交接,出了任何事情怪不到人家头上。好在他很老道,脑子转得很快,目光落在郡尉周玄策身上,布防的问题,郡尉是第一负责人,他要站出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玄策此时神色平静,心里却是叫苦,原本是来贺喜,挺高兴的一件事情,怎么突然就成了问责现场?
推卸责任?
责任推不掉,王凌不是阿猫阿狗,想要糊弄没有可能,这个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挨打立正。
“王都将说的很对,警备一事本官一直在做,可惜还是不够好,没曾想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幸亏悍字营英勇,没有酿成大错,在此本官检讨,并向悍字营将士以及黄县百姓道歉。”
周玄策的主动认错,让王凌有点意外,原本想好的词用不上了。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周大人,毕竟郡城那边的布防任务很重,难免有疏忽,真要说起来,我们也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话的是郡丞,明显替周玄策开脱,尤其是那句郡城布防任务重,更是在提醒在场之人,别只看热闹,该为周玄策说些好话。
郡丞这么一说,底下的官员们纷纷为周玄策说好话,希望王凌大人有大量,最后竟让王凌出现错觉,要是不放过周玄策,反而是一件很无耻的事情。
王凌看出来了,周玄策的认错,实际上是以退为进,但大家都知道郡兵主要防御的地方是郡城,如果大家不帮忙说话,周玄策肯定要翻脸,到时候把不能摆到明面上的话说出来,大家都不好过,所以官员们也很配合,纷纷出来说情。
郡守脸色有点不好看,毕竟是他先点的周玄策,结果大家为对方开脱,倒显得他做了一件错事。
官员们都表态了,郡守不能干看着,道:“为表诚意,我们郡衙愿意拿出一部分钱财,当作抚恤金,聊表心意。”
王凌本来就没有与之为敌的心思,主要是想拿捏下对方,既然目的达到,还有意外收获,王凌见好就收,不再纠缠。事情到这一步,郡衙原本的计划肯定不能进行,趁着还有时间,郡守带着郡衙的大人们去看看伤员,慰问下将士们。
周玄策在队伍中当隐形人,暗暗观察王凌,总觉得王凌的责怪并非真的要责怪,而是其它目的,比如说不想分功劳给他们。
来之前,郡衙的官员们已经商量好了,打算从中分一杯羹。
王凌提前猜想到,所以先发制人?
“王都将,可从俘虏口中了解更多海寇信息?若日后有用得着郡兵的地方,尽管开口,也算给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周玄策抽空和王凌搭话道。
“周大人有心了,若有机会,肯定会通知。”
王凌这么说,但绝对不会这么做,郡兵进来,岂不真的要分摊功劳?
如何能愿意?
晚上王凌以事务繁多为由,没有和郡衙的官员们吃饭,他们也是简单一吃,当晚在县内住下,决定三日后,郡衙出面摆一场庆功宴,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