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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辣妈带七宝,军区大院横着跑 / 第 886 章

第886章 电台倒计时

“怎么个不一样法?”

肖墨林左手按在腰间枪套上,上前一步逼视着诊床上的高志远。

赵铁山也急了,弯腰凑到肖语冰跟前:

“六侄女,你可别吓唬叔!这老小子左胸第四根肋骨底下明摆着有一道老刀疤,药房底账也对得上,咋还能有假?”

肖语冰没理会赵铁山,两只小手揪着林笙的白大褂,指尖发凉:

“妈,昨晚黑八哥学那句‘上尺工凡’的时候,尾音是从左肺底下漏出来的气音,低沉发闷。”

小姑娘咽了口唾沫,指着床上的高志远:

“可他刚才被大哥按住伤口叫唤,嗓子眼是往上提的!那是声带表皮烂了才有的沙哑,肺底下的气根本没漏!”

趴在床板上的高志远听见这话,浑身肥肉抖了两下,布满血丝的三角眼瞪向肖语冰。

这黄毛丫头长了一对什么狗耳朵?!

为了替主子顶缸,他半个月前特意拿稀盐酸混着生明矾漱了三次喉咙,把好端端的声带烧出老茧,平时说话全靠压着舌根装破锣嗓子。

刚才那一记铁指头正戳在肋骨骨膜上,疼得他魂儿都飞了,本能叫出了真声,居然被个几岁的小丫头片子当场抓了包!

“安邦,把他的脑袋掰过来。”

林笙从桌面上抄起那根被肖安邦掰弯又拍直的不锈钢压舌板,大步走到床头。

“好嘞!”

肖安邦蒲扇般的大手卡住高志远的后脑勺,往上一扳,迫使那张脱臼歪斜的大嘴冲着顶灯。

林笙左手捏住高志远肥厚的腮帮子,右手持压舌板探入舌根,往下一压。

借着顶灯的白光,咽喉深处的景象露了出来。

两侧声带边缘布满灰白色的化学灼伤溃疡,黏膜水肿糜烂,上头还残留着一层涩口的白霜。

林笙撤回压舌板,顺手扯开高志远敞开的白衬衣,两根手指在他左胸第四肋间的疤痕边缘用力一捻。

一层染成暗褐色的火棉胶皮被她硬生生撕了下来!

胶皮底下,一道刚结痂不到两个月的新刀口翻着嫩肉,因为刚才剧烈挣扎,疤痕裂开,渗出两颗暗红的血珠子。

“好狠的手段。”

林笙将那片假皮丢在托盘里,转头看向肖墨林:

“咽喉是半个月前用强酸和明矾烧哑的。左胸这道贯穿伤确实有年头,但原本的位置在第五肋间,不伤肺叶。有人在两个月前,照着第四肋间重新给他补了一刀,人为制造了胸膜假性粘连的摩擦音!”

“啥玩意儿?自己给自己补一刀?!”

赵铁山听得头皮发炸,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这狗东西是个冒牌货?!他娘的,一个副台长,为了替那个‘三先生’顶罪,连自个儿的心窝子都敢捅?!”

高志远趴在湿漉漉的床单上,喉咙里又挤出嗬嗬的怪笑,看向林笙的眼神满是怨毒与戏谑。

查出来又怎么样?

他这条贱命,三十年前在天津卫码头就是三先生救下来的!

松鹤斋一失手,三先生就算准了西山这帮人会顺着前门邮电局的七号信箱摸过来。

拿他这颗摆在明面上的副台长棋子当肉包子,把肖墨林和林笙这两个煞星引到总院三号楼锁死,这叫请君入瓮!

这会儿,真正的三先生怕是早就喝着热茶,等听丰台那边的响动了!

笃、笃!

诊室紧闭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头敲响。

肖安邦右手按紧高志远的后背,左手摸向腰间的工兵铲:“谁?”

“大哥,是我。”

门外传来肖文渊平稳冷淡的嗓音。

赵铁山拉开门栓,只见肖文渊穿着一件灰布小夹袄站在走廊里,右手拎着一只从楼下红旗轿车里搜出来的黑色牛皮公文包,左手还捏着一把带血的解剖刀。

“妈,爸,高志远的司机刚才在楼下花坛边想吞毒自尽,被破敌卸了胳膊,这是从后座搜出来的随身皮包。”

肖文渊迈步进屋,把牛皮公文包拍在办公桌上。

皮包的底层夹板已经被解剖刀划开,露出里头藏着的一张折叠整齐的铅印表格,还有半盒拆封的红双喜火柴。

高志远眼角余光瞥见那张铅印表格,原本还在嗬嗬怪笑的喉咙骤然卡壳,眼珠子往外凸起,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突。

“哟,不笑了?”

赵铁山眼尖,一把按住高志远乱蹬的后腿,冲桌边喊道:

“文渊大侄子,那纸上写的啥?这老小子见了那张纸,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肖文渊没抬头,修长的手指将铅印表格平摊在桌面上。

纸张最上方印着一行黑体字:《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第一套节目·春季调整播音单》。

而在上午九点整的“传统戏曲欣赏”栏目下,原本排定的《空城计》被人用钢笔划掉,旁边用红墨水重重圈出了四个字——《霸王别姬》。

在曲目后头的备注栏里,还标着一串工尺谱简字:凡、工、尺、上、四!

“凡工尺上四……”

肖文渊盯着那五个字,脑海中飞速翻过先前在洛阳废砖窑里、从特务老贾身上搜出的那本点播底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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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最后一页的命令对应码,在少年脑子里合拢。

肖文渊捏着纸页的指尖往里一收,猛地抬起头看向肖墨林:

“爸!这不是普通的点播单!这是‘三先生’向全部潜伏死士下达的玉石俱焚令!”

“什么意思?”肖墨林大步跨到桌前。

“洛阳老贾的底账上写过,梅派《霸王别姬》配倒序五音,代表一号绝密行动代号——乌江自刎!”

肖文渊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抬手指向窗外西南方向:

“今天上午九点整,只要广播电台播出这段《霸王别姬》的开场京胡,潜伏在丰台火车站货场的‘北风’爆破组,就会引爆埋在专用线底下的两吨高能炸药!”

“轰平整个丰台军列编组站!”

赵铁山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丰台货场?!咱们01院刚造出来的七叶大铜桨昨晚才装上装甲军列进站编组,配套的反应堆特种阀门和主轴备件,这会儿也停在丰台专用线上等挂车呢!”

要是丰台编组站被炸上天,不仅核潜艇的心脏和骨头要化作飞灰,半个丰台区的百姓都得跟着陪葬!

“现在几点?!”

林笙一把抓起高志远的左腕,撸起袖口露出那只上海牌机械表。

表盘上的分针,正指在八点二十分的位置!

“八点二十!跟墙上那只挂钟分秒不差,这老狐狸进门前特意跟电台标准钟对过表!”

肖文渊看了一眼表盘,素来波澜不惊的小脸上满是寒霜:

“难怪他刚才盯着挂钟发笑——距离九点整开播,只剩四十分钟了!”

“嗬……嗬嗬……”

诊床上的高志远喉咙里再次发出漏风的怪笑,歪斜的脸上满是疯狂的快意。

四十分钟!

从东单三条的总院到复兴门外的广播大楼,横穿整个京城内城,眼下正是上班早高峰,自行车和公交车堵得水泄不通!

等这帮当兵的开着吉普车挤过去,九点钟的报时钟声早就敲响了!

“铁山,去一楼保卫科摇电话,接广播事业局保卫处,让他们立刻切断九点钟的戏曲发射电源!”

肖墨林转身就往门外冲,大衣下摆带起一阵劲风。

“没用的爸!”

肖文渊一把抓起桌上的节目单,迈着小短腿紧跟上去:

“这帮特务用的是双线确认制!老贾的口供里交待过,如果到点听不见《霸王别姬》,或者电台突然断播开天窗,爆破组会视为指挥部覆灭,同样会在九点零一分强行起爆!”

肖墨林刚跨出门槛的军靴硬生生顿住。

播,是下令引爆。

不播,是逼对方狗急跳墙强行起爆!

这个藏在暗处的“三先生”,竟是用高志远这条命当饵雷,摆下了一个十死无生的阳谋死局!

“必须按时播!但得把里头的曲目和工尺谱暗码换掉,改成‘全员蛰伏待命’的平安码!”

林笙一把拔出高志远右臂和腮帮子上的三根乌金玄针,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抓起桌上那团擦桌子的脏抹布,狠狠塞进高志远嘴里:

“铁山,留两个人在这儿看死这条老狗,再调一个排立刻扑向丰台货场排查炸药!墨林,备车,去复兴门!”

“是!”

赵铁山扯着嗓子冲走廊吼了一嗓子,抓起腰间的步话机就往楼下跑。

肖安邦把手里拎着的半死老头往两个特勤队员怀里一扔,抓起白大褂底下的三十斤工兵铲,大步流星冲下楼梯:“爸,我跟你们一块去!前头堵车我下去掀路!”

一行人旋风般冲出三号楼大厅。

院子当中,那辆改装过发动机的军用吉普车已经轰响了引擎,肖定国和肖破敌正坐在后座调试随身电台。

肖墨林一把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就要跨上驾驶座。

“爸!等等!”

一只热乎乎的小手突然从后头伸过来,一把拽住了肖墨林的军装衣角。

肖墨林回头一看,只见扎着羊角辫的肖语冰跑得小脸通红,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

“爸,带我去广播大楼,我替他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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