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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辣妈带七宝,军区大院横着跑 / 第 882 章

第882章 螺旋桨出世

“文化局戏曲编审处副司长楚怀瑾、中央广播事业局高副台长、京城戏剧院马副院长?”

堂屋八仙桌旁,赵铁山凑过脑袋看清肖文渊指尖下的三个名字,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转身就要往外走:

“好哇!全是文艺广播口跺跺脚地面颤三颤的大干部!连长,嫂子,我这就带特勤队去把这三个老家伙全铐回西山,扒了衣裳验左胸!”

“站住。”

林笙伸手合上药房底账,紫铜炭盆的火光映着她冷峭的眉眼:

“这三人全是副局级以上干部,没有现行铁证,你半夜闯进家属院扒人衣裳,明日一早参你的折子就能堆满陈老的案头。”

赵铁山刹住步子,急得直搓巴掌:“嫂子,那总不能放着特务头子不管吧?松鹤斋的电台刚烧了,那老狐狸肯定跟惊弓之鸟一样!”

“他越惊,咱们越得稳。”

肖文渊收起木头铅笔,将三份档案袋重新系好扣子,抬头看向赵铁山:

“赵叔叔,这三个人里只有一个是‘三先生’。松鹤斋折了刘麻子,却没露咱们查出他肺部旧伤的底。只要咱们按兵不动,他为了试探西山的虚实,迟早会自己递爪子过来。”

肖墨林站起身,将擦拭干净的五四式手枪插回腰间皮套,下达指令:

“铁山,派三组生面孔远远盯死这三个人的日常出入,不许贴身,更不许惊动单位保卫科。”

“明白!老子跟他们耗到底!”赵铁山抱起档案袋,敬了个礼大步融入夜色。

林笙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拢了拢身上的列宁装外套:

“文渊,回西山。剩下六片桨叶,咱们得赶在狐狸露头前全车出来。”

……

二十天后,京城西山,01号地下防空洞高速水洞实验室。

两层楼高的环形水洞管道横卧在车间中央,厚达十厘米的高强石英观察窗后,注满去离子水的测试舱泛着幽蓝的冷光。

观察窗正中,那尊直径三米、重达数吨的七叶大侧斜螺旋桨已经安装固定在主轴末端。

七片宛如海豚尾鳍般优雅扭曲的巨大桨叶,在探照灯下流转着暗哑的金属光泽,连半道刀痕都寻不见。

“老孙,这……这真是咱们二所那台三轴老立车啃出来的?!”

东海舰队司令丁大钧双手贴在冰凉的石英玻璃上,鼻子差点撞平在窗户上,回头冲着孙振邦直嚷嚷:

“一个多月前你在陈老办公室拍桌子,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那会儿赌咒发誓,说没五轴数控机床,神仙也车不出这七片歪叶子!”

孙振邦穿着工装,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黑色的胡茬子。

听到丁大钧翻旧账,他老脸一阵火辣辣地烧,肚子里却半点反驳的底气都提不起来。

这二十多天里,他和刘一刀那五个八级老匠人吃住在山洞,亲眼看着肖家那三个娃娃是怎么拿命跟这十吨铜疙瘩死磕的。

三万六千组坐标啊!

文渊嗓子报数报得吐了血丝,定国和破敌手腕子肿得像发面馒头,全靠林总工那神仙似的金针和参汤吊着一口气,硬是摇了二十多天手轮,提前整整一个月把这尊深海重器给磨了出来!

“丁司令,您就别寒碜我老孙了。”

孙振邦抹了把发涩的眼角,转过身,对着站在控制台前的林笙和四个孩子,双脚并拢,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

“林总工,定国、破敌、文渊,还有安邦小师父!我孙振邦干了三十年军工,从前是井底的蛤蟆没见过真天!”

老头儿眼眶通红,嗓音发颤:“这一躬,我替二所上下赔罪!往后只要01院一句话,我孙振邦就是给几个娃娃当一辈子磨刀小工,也绝无二话!”

旁边的独眼老匠人刘一刀也跟着抱了抱拳,瓮声瓮气地接话:

“丁司令,您别光看这表面光溜。刚才下水前老汉拿千分表拉了一遍,七片叶子的螺距公差全压在零点零二毫米以内,比洋人画在纸上的指标还高出一大截!”

“零点零二毫米?!”

刚在警卫搀扶下走进实验室的陈老脚步一顿,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在防滑铁板上:

“好!好一个土法上马,手摇五轴!定国,水洞加压调试好了没有?”

控制台前,肖定国收回搭在仪表盘上的手,转身立正:

“报告陈爷爷!测试舱已模拟水下三百米静水压强,水流速度设定二十八节,随时可以开机测试!”

丁大钧搓着粗糙的大手,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几步跨到陈老身侧:

“陈老,咱们老033潜艇和初版方案用的五叶桨,一过二十节航速,桨叶背面就会拉出大片空泡。水泡破裂的动静跟在水底下放鞭炮差不多,隔着几十海里都能被美军的声纳听个一清二楚!”

他眼巴巴地瞅着观察窗里的大铜桨,嗓子眼发干:“今儿这七叶大歪桨到底能不能成了咱们的静音心脏,就看这一哆嗦了!”

林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朝控制台点了点头:“定国,合闸。破敌,盯紧水听器频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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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肖定国伸出缠着纱布的右手,一把推上主电机高压推杆:“水洞主泵启动!初始转速,每分钟六十转!”

嗡——!

低沉的电机运转声在防空洞底部响起。

观察窗内,透明的水流开始急速冲刷,那尊直径三米的七叶大铜桨缓缓转动起来。

“转速提升,每分钟一百二十转!”

“每分钟两百转!水流速度达到二十五节!”

随着肖定国一格格推高档位,观察窗内的水流化作一道道翻滚的白练。

丁大钧屏住呼吸,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眨不眨地盯着桨叶边缘。

奇怪!

平时五叶桨转到一百五十转,叶尖早就挂满白花花的空泡气团了,可眼下这七片大倾角叶片劈开高速水流,叶背上竟干净得连一串水珠子都没拉出来!

“极限工况,每分钟两百八十转!航速三十节!”肖定国将推杆一推到底。

水洞内水流狂飙,巨型铜桨化作一团暗金色的虚影高速旋转。

然而,整个实验室里除了水泵电机的嗡鸣,水听器外放喇叭里竟然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哗哗水流声!

“声级计!快看声级计读数!”孙振邦扑到右侧的西德进口分贝仪前,失声大叫起来。

只见原本在五叶桨测试时狂飙到一百四十分贝红线区的指针,这会儿稳稳当当地停在表盘中段,连晃都没晃一下!

肖文渊站在记录台旁,垂眸看了一眼频谱仪打印出的波形纸带,语调平直地报出结果:

“全负荷极限转速下,水下空泡剥离率下降百分之九十二。低频流体噪音实测值,比原版五叶桨整整下降二十五分贝。”

少年抬起头,看向呆立原地的丁大钧:

“丁伯伯,按照分贝对数衰减率折算,敌方被动声纳对093潜艇的探测距离,将直接缩减百分之八十以上。只要潜入温跃层下,这就是一头深海幽灵。”

“降了二十五分贝……缩减百分之八十?!”

丁大钧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大铁锤迎面砸中,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

搞了一辈子海军,他比谁都清楚水下降低二十五分贝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自家的核潜艇终于不用再像个敲锣打鼓的瞎子一样在近海打转,一旦驶入大洋深处,哪怕从大洋彼岸的航母编队眼皮子底下钻过去,洋人的声纳兵也只能听见海鱼吐泡泡的动静!

“啪!”

丁大钧一巴掌狠狠拍在精钢护栏上,震得手掌通红。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老将军,张着嘴连喘了三口粗气,眼角竟滚下两行热泪:

“好哇!好哇!老子盼了整整十年,终于盼来这颗深海静音心脏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控制台上的红色军用电话机,扯开大嗓门冲着那头咆哮:

“给我接总参铁道兵调度室!老子丁大钧!立刻给西山专用线调一整列全封闭装甲军列过来,再调两个高射机枪连随车押运!”

“对!今天天黑前必须装车完毕,沿途所有快车慢车一律让道,护送01院的一号特级重器直奔葫芦岛船坞!晚一分钟,老子拿你们是问!”

啪地撂下电话,丁大钧胡乱抹了把脸,冲着林笙和四个少年郑重敬了一个军礼:

“林总工,大侄子们,葫芦岛船坞的反应堆和耐压壳已经合拢,就等这尊大铜桨过去合体下水了!海军上下几万将士,记你们一辈子的大功!”

肖安邦站在弟弟们身后,怀里抱着那把三十斤重的工兵铲,憨厚地咧嘴一笑:“丁伯伯客气啥,等装车的时候喊我,我给你们扛上火车去!”

“哈哈哈,有你小子这句话,连吊车费都省了!”

陈老拄着拐杖,看着眼前这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和老将,眼底满是欣慰,连声赞叹:

“国之重器,国之栋梁啊!老孙,传我的命令,二所和01院所有参研人员,全部记大功一次,今晚让后勤处杀两头肥猪,给同志们庆功!”

“谢首长!”孙振邦和刘一刀等人激动得满脸涨红,轰然应诺。

丁大钧更是急不可耐,拉着肖定国和肖破敌就往泄水阀那边走,非要亲自盯着水洞排空拆桨。

热闹欢腾的车间里,陈老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敛去。

他看了一眼正在指挥工人准备防震木箱的林笙,手中的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低声道:

“小林,你跟我来一下。”

林笙察觉到老人神色有异,向远处的肖文渊递了个眼神,随即迈步跟在陈老身后,穿过厚重的隔音门,走到了水洞实验室外侧僻静的通风走廊里。

走廊两头都有特勤队员持枪把守,四周只剩下通风机低沉的呼啸声。

陈老停下脚步,转过身,从中山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得方方正正的铅印公文,递到林笙面前:

“前几天铁山把你们查特需药房底账的事密报给我了。那三个人,有一个刚刚主动跳出来了。”

林笙接过那份盖着卫生部与文化部联合红章的文件,垂眸翻开。

只见公文抬头赫然印着一行黑体字:《关于组织京城老文艺工作者与特邀专家开展春季专项保健会诊的通知》。

而在文件末尾的协办专家一栏里,用钢笔重重写着“01号战略院总工程师、京城总院特级顾问林笙”的名字;更让人眼眸微眯的是,右下角签发审核人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着三个毛笔字——楚怀瑾!

“点名请我去做春季保健会诊?”

林笙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三个力透纸背的毛笔字,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松鹤斋的火才灭了二十天,这位楚副司长就迫不及待地把帖子递到我手里来了?”

“不仅递了帖子,他还亲自跟卫生部打了招呼,说老艺术家们嗓子和肺不好,非得请你在江陵治好大瘟疫的神医出面把关不可。”

陈老双手扶着拐杖头,苍老的声音透着森然杀机:

“小林,这只老狐狸是在拿肉包子打狗,探咱们有没有摸到他的尾巴呢!这趟鸿门宴,你打算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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