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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谷之神器逆天狂杀 / 第 77 章

第1302章 山脊之上的裂隙

叶尘带着灰白色壳体朝枯山山脉深处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脚下的地形从枯山北坡的页岩层面逐步过渡成了更古老的花岗岩和片麻岩混合岩层,岩面的颜色从灰褐色加深到了深灰色和暗褐色,表面的矿物颗粒更粗更硬,脚踩上去的摩擦感比页岩层更加涩实。沿途没有发现任何人工开凿或修整过的痕迹,岩壁上的裂隙和节理都是天然形成的,走向杂乱无章,没有可供追踪的规律性线性信号。

他在翻过一道由花岗岩构成的低矮山脊后进入了一片相对平缓的山间洼地。洼地的面积不大,直径约数十丈,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实的碎石和风积砂层,洼地的中心处有几块大型的天然岩块从碎石层中露出头来,岩块的表面被风沙打磨得异常光滑,呈现出一种圆润的流线形轮廓。混沌之力在洼地的地表做了一次完整的扫测后在洼地北侧的碎石层下方约两尺深处接触到了一道微弱的线性异常信号。信号的走向从洼地北侧向东延伸了一段后消失在了洼地东缘的岩壁根部。信号的特征和他在枯山山脉西麓浅湾管线末端测到的线性异常信号同源,但截面积更小,埋深也更浅,像是同一条管线在更上游方向的延续分支。

他走到信号消失的位置前蹲下来用短刃沿着岩壁根部的碎石层清理了一段后在岩壁与地面交界处发现了一小段裸露的银灰色合金管壁。管壁的表面刻着一行极细的铭文,字迹的笔画粗犷方正、转折棱角分明,和他在西麓浅湾管线封盖上看到的样本已取四字出自同一人的手笔。这段铭文的内容是三个字:已关闭。字迹的刻痕深度均匀,但每笔的起落处都有明显的反复刮磨痕迹,像是书写者在刻完这三个字之后又用工具在笔画沟槽中反复刮擦了几遍以确保刻痕足够清晰耐久。管壁的周围没有封盖或阀门结构,管体从岩壁根部的碎石层中伸出约两寸后终止在了一个平整的断面上,断面的金属光泽暗淡,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氧化膜,像是一条管线被从中间截断后留下了端口。

叶尘用混沌之力沿着这条管线的走向从断面处向洼地北侧的方向追溯了一段。管线的走向在洼地北侧的碎石层下方延伸了约半里后转入了一片花岗岩基岩的节理裂隙中,裂隙的走向朝着洼地东北方向延伸后在山脊线的另一侧消失了。他将探测线从管线方向收回后在洼地周围做了一次环形扫描,确认了洼地中没有其他人工物体的能量信号或地下空间的入口。这条管线在枯山山脉深处出现并被从中间截断关闭,说明总造者和孔氏工程中的地下管网系统在这片区域中也有一条延伸分支,但在某个时间点被人工关闭了端口后废弃在了碎石层下。关闭管线的人在西麓浅湾的封盖上留下了样本已取的铭文,在洼地管线端口留下了已关闭的标记,两处标记的笔迹同出一人之手,操作的时间跨度从西麓到洼地之间可能持续了数日或更久。那个人沿着这条从孤丘戟身向西北方向延伸的管线分支从西麓一路追溯到了洼地深处,在确认了整条分支已经完成了全部功能并可以被安全废弃后逐段关闭了管线端口并在关键节点上留下了标记。

叶尘从洼地北侧退回到山脊线上朝西北方向望了一眼。枯山山脉的脊线在西北方向继续延伸了很远的距离,地势逐渐升高,山脉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变成了一层比一层更淡的灰蓝色叠加。管线分支的方向从洼地继续向西北方向延伸,在远处消失在了山脊背面更深的山谷中。他在山脊线上蹲了片刻后决定不再继续向西北方向追踪管线的走向。管线已经被关闭并废弃了,沿途的节点标记和端口状态都已经由那个留下笔迹的人完成了处置,他继续追踪下去只会重复确认对方已经确认过的结论。他转身从山脊线上下来沿着来路返回,在傍晚前回到了乱石岗西侧的背阴岩坎下面。灰白色壳体在岩坎外侧的页岩碎片中伏低着等待,覆片表面的幽蓝光晕在暮色中微微亮着。他在岩坎下方的地面上坐下来将暗袋中的物证重新做了一次完整的清点,全部物品的状态稳定,没有任何新增的异常信号或物理变化。

入夜后他倚靠着岩坎的背风面闭目调息了约两个时辰。髓质根须的四枚对接点在恢复循环中保持着低功率的运转节律,丹田中的能量储备在持续恢复中达到了接近满额的水平。他在午夜前睁眼起身朝南面整片区域做了一次最后的定向扫描。废城废墟在地平线上呈现着一片与夜空几乎融为一体的暗色轮廓,孤丘方向的戟身在屏蔽环带束缚下维持着稳定的低频待机状态,南山口和孔地土城方向的地表能量本底保持着归零后的自然水平。裂山宗外围侦察在当日没有发出新的脉冲信号,整片区域在入夜后恢复了完全安静的状态。他从岩坎旁边站起来走到枯山北坡的页岩高地边缘,在晨光到来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南面那片他走过了无数遍的区域。废城、孤丘、南山口、孔地土城、石林圆盘穹窿、盐壳地下和枯山山脉西麓的浅湾管线末端,所有节点在他的方向感知中依次对应着地面上那些他已经探查透彻的路径和地下那些已被他确认归零的节点。整片区域在地表能量归零后恢复了六十年前那种无人问津的寂静,十五名被俘人员已经离开,裂山宗的外围侦察活动趋于保守,地下管网系统在热源被压制后处于休眠状态。他在页岩高地边缘站了片刻后转身朝枯山北坡更深处走去,灰白色壳体从岩坎外侧的碎石堆中滑行出来跟上了他的脚步。晨光从东侧的山脊线上升起来时他已经走出了很远,枯山北坡的页岩层在他身后变成了一层模糊的灰褐色背景,前方的山脉深处在晨光中铺展着一片连绵的灰色山脊和深谷,没有道路也没有任何标记,只有自然风化形成的岩层褶皱和碎石坡地铺展在无人涉足的山野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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