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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谷之神器逆天狂杀 / 第 84 章

第1295章 样本库的路径

叶尘没有从页岩高地北面那间石室中立刻返回。他在高地边缘蹲了很长时间,混沌之力以低功率模式持续扫测着浅沟以北那片荒野的地表结构。石室中那枚圆形凹痕和样本号标记在他的识海中反复回旋着,裂山宗的技术团队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到达过这片区域,他们用样本库房来存放热源球体的复制品,说明他们对热源系统的研究不止停留在被动侦察的层面。样本的尺寸和规格精确匹配意味着他们拥有完整的铸造数据,可以独立制造出和总造者原始设计完全相同的热源球体复制品。如果他们能够制造复制品,也就可能掌握着对原始热源球体进行更大范围操作的能力,比如将原始球体从地脉网络中移走或替换成复制品。

他在高地边缘的观测持续了约两刻钟后混沌之力的探测面在浅沟北面约三里处捕捉到了一道微弱的线性信号。信号的来源在一条干涸的碎石冲沟底部,冲沟的走向从浅沟北端向北偏西延伸了一段后消失在了荒野深处。信号的性质和石室中的样本号标记同源,是一组周期性发送的极短脉冲,脉冲的周期和他在热源球体密室中测到的简谐波形周期之间存在着一个固定的比例关系。那组脉冲的发射源在冲沟底部的碎石层下方约一尺深处,是一枚嵌入岩体中的小型信号标。信号标的外壳由银灰色合金制成,表面刻着一组简洁的坐标系符号,符号的格式和裂山宗内部技术文档中使用的标准符号一致。叶尘将信号标从岩体中取出后翻看了两面,信号的发射脉冲在标体离开岩体后自行停止了,标体的内部结构是一个极小的能量节点和一组晶体振荡器,振荡器的频率被预设在了和热源球体简谐波形相匹配的基准上。这枚信号标是裂山宗技术团队在更早的勘测行动中埋设的,用于标记一条从页岩高地北面向外延伸的路径。冲沟的走向沿着信号标指示的方向继续向北偏西延伸,沿途每隔约半里就有一枚同样的信号标埋在冲沟底部的碎石层下,标体的发射脉冲依次接力形成了一个断续的引导线。

叶尘沿着信号标的引导线在荒野中行进了约五里后将路径的方向从北偏西修正到了正北。信号标的排列最终终止在一处被风蚀掏空的低矮岩丘基部,岩丘的形态和周围荒野中的其他零星岩丘一样毫不起眼,但它的基部有一道用碎石堆砌而成的矮墙从外部封住了一个洞口。矮墙的石块之间填着干缩的灰浆,灰浆的干缩程度和土城西墙外壕沟砖砌拱门的灰浆老化程度接近,这批信号标和封堵矮墙的时间都在数十年之前。叶尘将矮墙的石块逐块取下后在洞口内部露出了一段向下倾斜的短通道,通道的尽头连接着一间比页岩高地北面那间石室大得多的长方形地下室。地下室的四壁用和孔氏工程中相同的银灰色合金板拼装而成,板与板之间的接缝处有清晰的焊接痕迹。室内的地面铺设着一层平整的灰土夯层,夯层的表面散布着大量被拆解过的金属零件和工具残骸,生锈的扳手、断裂的铜管、破碎的透镜片和半截被烧熔后又凝固的铜质线圈散落在夯层的各个角落。地下室靠北侧的墙根处摆放着一排已经空置的金属支架,支架的间距均匀,每一枚支架的顶部都有一只圆形的凹槽。凹槽的数量一共五枚,每一枚凹槽的直径都完全相同,和热源球体的尺寸精确一致。这间地下室是裂山宗技术团队的一个已经废弃的样本存储库房,五枚支架上的凹槽曾经各存放过一枚样本,样本在某个时间点被全部取走了。支架的底部刻着和石室凹痕中相同的样本号标记,五枚标记的编码连续且完整。

叶尘在地下室中蹲下来逐一检查了散落的金属零件和工具残骸。其中一件被烧熔后又凝固的铜质线圈的残骸表面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暗红色结晶沉积物,沉积物的成分和正红色结晶能量的干涸残留物相同。线圈的绕线方式和他在总造者管道恒温阻隔层中见过的微型热力回路相似,但排列更紧密、层数更多。这枚线圈曾经是用于对热源球体施加共振场的设备核心部件,在施加共振场的过程中被过载烧毁后遗弃在了这间地下室中。裂山宗技术团队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进行过至少一次对热源系统的干预操作,那枚烧毁的线圈是他们操作过程中的失败品或废弃品。他们的技术路线和叶尘手中铜筒箔卷上记录的共振抑制方法同源,但比箔卷上的参数更加激进——线圈的层数和绕线密度决定了它能够施加的共振场强度远高于箔卷中描述的温和抑制级别,更接近于强行压制或强行转移。如果那枚线圈在正常状态下工作,热源球体被施加的共振场强度可能足以将其内部的正红色结晶能量从铜合金晶格中彻底剥离出来。裂山宗技术团队的终极目标可能是把热源球体中的核心能量提取出来单独封存或转移,而不是简单地抑制热量输出。他们之前的一次操作因为线圈过载而失败,热源球体在那次干预后可能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或者内部结构被部分改变过。叶尘在南山口密室中施加共振抑制时球体温度降至接近于零后又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回弹,那阵回弹可能就是球体内部残余的受损能量在共振场撤除后的短暂释放,而不仅仅是弹簧效应。那枚球体的原始热量输出能力可能已经因为裂山宗早期的操作失败而永久性地衰减了一部分。

叶尘将线圈残骸放回原位后从地下室中退出来将矮墙的石块重新堆砌封堵。他沿着信号标引导线的方向返回了页岩高地,在途中将沿途的每一枚信号标逐个取出收进了背囊中。这些信号标的晶体振荡器频率可以作为研究裂山宗内部技术体系的样本,同时将它们从地表移除也消除了后续到访者利用这条引导线找到地下室的可能性。他回到页岩高地南缘时天色已经过了正午,日光从西侧斜照下来将整片高地的页岩层照得灰亮。灰白色壳体从浅沟边沿的阴影中滑行出来重新跟上了他的脚步,覆片表面的幽蓝光晕在日光的反射中几乎融入了周围岩面的颜色。他在高地边缘朝南面整片区域做了一次完整的定向扫描后确认了废城、孤丘和南山口方向的地表能量本底仍然维持在归零后的自然水平。他将装有信号标的背囊调整了一下位置后在页岩高地边缘的一处背阴岩缝中坐了下来,取出水囊喝了几口水后将混沌之力收缩回体表周围两丈的半径范围,让髓质根须的四枚对接点进入了低功率的恢复循环。岩缝外的高地在午后的日光中持续升温,岩石的表面开始散逸出微弱的干燥热气,远方的废城和南山口方向在地平线上呈现着一片平静的灰白色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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