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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谷之神器逆天狂杀 / 第 95 章

第1284章 红光乍现

叶尘站在枯山北坡页岩高地的边缘观察了废城方向那层暖色光晕很久。光晕的形态和普通的山火余烬或低空磷火完全不同,它是一种极其弥散的、毫无闪烁的均匀辐射,覆盖了废城周边约数里的环形区域,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暗红色穹顶轮廓。孤丘顶部的戟身通过地热梯度的传导正在将热源球体释放的能量逐渐提升至一个新的输出水平,光晕的范围和亮度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日增强。三天之内这种地表热发光效应就会扩展到足以在数十里外被肉眼直接观测到的程度。

他在页岩高地上完成了整夜的警戒值守。天亮后晨光将地表的暖色光晕暂时冲淡了许多,但混沌之力仍然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废城到孤丘之间地层的温度分布正在以稳定的梯度持续上升。他在高地边缘做了一次全面的能量环境快扫,确认废城方向没有任何人员的活动信号后开始朝孤丘方向返回。路上经过乱石岗的石窑时他蹲在窑口检查了一下铁砚最后坐过的那个位置,岩面上的掌印痕迹还在,碎石压着的粗布卷中的石板字迹也没有被风吹日晒破坏,保持了原样。

他走到孤丘附近时停下了脚步。混沌之力在丘顶戟身周围约百丈的范围内捕捉到了一组微弱的、不属于他和灰白色壳体的能量信号。信号源在孤丘东北方向约半里处的一道低矮土坎后面,信号的强度很低,频率偏高,持续时间短促而规律,像是一种定时发送的短脉冲信标。叶尘将混沌之力的探测线放低到贴近地表的极限高度避开正面暴露的风险后逐步逼近了那道土坎。土坎的北侧背面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凹陷被从附近拾来的碎石和枯草遮盖着,凹陷内部的岩石壁上用几块散石压着一个巴掌大的铜质小匣,匣面上嵌着一枚正在周期性亮灭的极小晶片。晶片每亮一次就向外发射一道短促的脉冲,脉冲的频率和他在南山口溪沟铜壶底部测到的裂山宗后勤编码体系中某一组通讯信标的节律一致。

信标是最近几天才被放置在此处的。铜匣表面的氧化程度极浅,压石的底面没有长出任何苔藓或地衣,匣体与下方岩石的接触面干净无尘。叶尘将铜匣从岩石壁上取下打开,匣内只有一件物品——一枚用薄铜片卷成的细筒,筒口塞着一小团防潮的蜡封棉。拆开棉团后取出了一卷薄铜箔,箔面上用极细的刻痕写着一行简短的文字,使用的是裂山宗内部常见的简洁派书体,笔画刚直不含多余装饰。文字的内容是:热源信号在枯山北坡出现。三日内抵达。署名是一个单字:孔。叶尘将铜箔卷回细筒中塞好棉团放回铜匣原位,压石恢复原状。信标的脉冲仍然在持续向外发射着,每亮一次就在他的混沌之力中留下一道清晰的定位刻痕。裂山宗的渗透人员已经通过某种远程监视手段捕捉到了废城方向热发光效应的初期信号,并且已经把信号的来源方向精准定位到了枯山北坡。他们正在向这个方向推进,预计三天之内就会到达。

叶尘在土坎后面蹲着思考了片刻。信标中孔字的署名有两种可能——孔昭明本人仍然活着并且重新开始了活动,或者孔氏家族中还有第二个以孔为标记的人正在接手这批事务。无论哪种情况,信标发出的呼叫指向了同一件事:裂山宗体系的后续力量正在快速集结,他们的目标已经从南山口和孔地的旧工程转向了废城和枯山北坡的新热源。热源信号一旦被更大范围地探测到,来的人就不会只是几个探子,而是成建制的宗门力量。孤丘上的戟身是整个系统的核心组件,如果被裂山宗的人发现并夺走,整条六十年的布局链条将在一瞬间失去它最终收束的关键节点。

他从土坎后面退回了孤丘附近,走到丘顶检查了戟身的运行状态。戟座与凹槽的啮合依然紧密,螺旋铭文的微光脉动保持着均匀的节律,热流扩散速率和前一天相比有了小幅提升,一切处于正常范围内。他在戟身旁边站了一会儿后从丘顶下来,在孤丘的南坡背面用短刃挖掘了一条浅沟将灰白色壳体的大部分埋入了沙土中只留下覆片表面的一小部分与空气接触,作为隐秘的哨位。然后他走回了废城方向,在废城北墙缺口内侧的墙根处蹲下来用混沌之力对北面开阔地的整片区域做了一次深度扫描。扫描的结果显示在枯山北坡外围约二十里处已经出现了第一个外来的生命体征信号,一个人形,能量修为在中阶灵元境层次,穿着厚重的外袍在夜间低温中保持了较高的活动体温。那个人的行进方向是从东北方向朝西南直插枯山北坡,步态沉稳有节律,脚程很快,天亮之前就能抵达北坡的碎石坡地带。

叶尘从北墙缺口处退入了废城内部,在广场北侧的一堵断墙后面蹲下来将混沌之力的输出功率降至极低,仅维持体表周围三丈范围的警戒圈。他需要在这名前锋探子抵达之前决定好应对策略。戟身不能移动,移动会中断热源梯度的连续性并导致整条系统的热量分配重新校准。如果来的人只是单独的探子,他可以用非致命的方式在对方接近孤丘之前将其截停并使其丧失行动能力。如果来的是有组织的宗门小队,他就必须考虑将整个孤丘区域临时封锁起来利用地下通道网络和灰白色壳体做梯次防御。他在墙后蹲了大约半个时辰后北面的生命体征信号在枯山北坡外围停止移动了,停顿持续了很短时间后又重新开始前进,但速度比之前放缓了不少,像是在途中遇到了什么阻碍或者在做某种精细的侦察动作。叶尘将混沌之力沿着那个人的行进轨迹反向追踪了一段距离,在对方来时的路径上感知到了三处极其微弱的金属粉末残留——那个人在沿途撒布了一种含金属微粒的追踪标记,用于后续跟进的人员定位路径。他正在为后续部队标记路线。

叶尘从断墙后面站起来走到了废城北墙缺口的外侧,面朝东北方向站在空旷的碎石坡上。晨光中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灰白色壳体在孤丘南坡的沙土下保持着静默。他在等待那个前锋探子进入他的有效截停范围后一次性解决掉对方并将追踪标记全部清理干净。在对方的后援抵达之前他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来完成这些清理和防御部署。他握了握右拳感受了一下髓质根须第四枚叶状对接点中涌动着的充沛能量,掌心的横纹在晨光中呈现出一条比之前更深更长的弧线,从虎口一直延伸到了小指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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