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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谷之神器逆天狂杀 / 第 103 章

第1276章 裸岩层的裂隙

叶尘从穹窿的东北角沿着圆盘指向的修正方位离开了那间巨型空间。他回到巷道中经过沿途那些被临摹的符号标记时放慢了步速,混沌之力以更高的精度扫过了每一枚符号的临摹笔迹,确认了临摹者的体型特征和行动习惯与总造者弟弟在册页中表现出的拘谨用力一致。巷道从穹窿到拱顶之间的那段路程比他记忆中的走了更长时间,可能是注意力集中在混沌之力的前探扫描上而放慢了脚步。他从砖砌拱顶的开口处重新回到了矮丘的坡面上时天色已经明显西沉了,日光从正午的亮白转向了午后的暖黄色调,矮丘周围的红褐色风化层在斜光中呈现出一种燥热的赭红色。

他沿着圆盘指引方向走出石林的范围,在穿过最后一片稀疏的矮灌木丛后进入了一片完全裸露的岩石台地。台地的地表没有覆盖层和植被,整片区域由一整块灰白色的中粗粒花岗岩构成,岩面在长年的风沙侵蚀中形成了缓慢起伏的波浪状曲面。台地的面积大约在几十亩左右,高度比周围的砂质平地高出了近一丈,边缘陡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石阶线。混沌之力在台地的花岗岩表面上铺展开来,因为岩石的晶粒粗大均匀,对能量的散射衰减比碎屑岩层低得多,探测的精度在进入台地范围后有了显着的提升。他沿着台地的表面逐段扫描,在台地中央略微偏北的一处低洼区域中感知到了一道极窄的裂隙,裂隙的宽度仅容一手侧伸入,长度约两尺,裂隙的边缘被风沙磨得极其光滑没有锐角。裂隙沿着花岗岩内部的节理面向下延伸了约一丈后在一个水平扩大的空腔处终止了。空腔的尺寸约一丈见方,高度仅三尺,底面是一层厚实的细沙沉积。细沙中安放着一只用整块深灰色花岗岩凿成的方盒,盒体无盖,顶部敞口,盒壁厚度均匀,内膛的尺寸和一柄青铜戟的主干段直径吻合。方盒的内壁表面上刻着和圆盘边缘完全相同的简洁符号序列,符号的排列方式为纵向连续,没有空格或分段。

叶尘用短刃的刃尖沿着花岗岩裂隙的边缘扩宽了一段,直到足够他侧着手臂伸入到空腔的底部。他将手臂探入裂隙深处时混沌之力沿着方盒的内壁表面逐符号读取,符号序列的走向和圆盘边缘的排序一致但起始位置不同,像是同一套符号系统在不同角度下的切片投影。当混沌之力读取到序列的末尾段时,方盒底部的细沙层中突然浮出了一个极浅的凹印,凹印的轮廓和他在圆盘弧线压痕最深处的裂隙中取出的那片深青色碎屑的形状完全一致。他将那枚碎屑从暗袋中取出,顺着裂隙开口滑入空腔中,碎屑在接触到细沙层表面的凹印时发出了一声几不可察的吸合声,像是一块磁石被放入了同极匹配的底座中。凹印的深度在碎屑就位后从浅凹变成了更深一层的通道口,细沙层在碎屑周围自动排开了一圈均匀的环形空白区,露出了下方一块比周围沙粒颜色更深的圆形金属盖板。盖板的直径约半尺,表面刻着一枚掌心开裂的徽记,徽记的手掌轮廓刻痕中嵌着一层暗红色的干涸物质,成分和枯山北坡旧洞口冥血煞气残留物中的活性成分一致。他将手掌贴住盖板,混沌之力从掌缘向盖板中央的徽记中心灌注,那道暗红色干涸物在接收混沌之力的瞬间释放出一阵短暂的低频震动,震动结束后盖板沿着自身边缘的一个隐蔽轴心向上翻开了约两分的间隙。他用指尖掀开盖板后发现下方的空间中放着一卷用极薄的银灰色金属箔卷成的细筒,筒身封口处用同等材质的金属线扎紧。他轻轻将那卷细筒从空腔中取出,解开金属线展开箔面,箔卷内层压印着用同样拘谨标准字形的古文字写成的长篇记载。文字的书写者仍是他弟弟本人,他在这卷金属箔中记录了自己在塌陷事故前三天观测到异常应力偏转之后到掉入巷道之间的全部经历。记载的末端段最后一行提到了在巷道内壁的焦油涂层下方覆盖着一层更早期的壁画,壁画的内容描绘了一群人围着一柄竖立的青铜长戟举行某种仪式的场景。画面上人群的装束和叶尘在管道光晕画面中看到的青铜戟祭坛周围跪伏人影的衣袍样式不同——仪式中的人物穿着更为完整的袍服,袍服的袖口和领口处有着繁复的几何纹样镶边,和他在废城任何一个装置上都未见过的装饰风格一样。参加仪式的人数在箔卷的描写中约有二十余人,以那柄青铜戟为中心围成一个多层同心圆,戟身通体散发着一种和正红色光柱相同的色彩。壁画的右上角刻着一行较小的文字,字迹和巷道壁上的符号体系相同,但内容书写的语言体系他认不出来,每个字符之间用一枚小圆点隔开。他弟弟在箔卷中将那行文字的临摹原样抄录了下来——他用自己的标准字形一笔一画地临摹了那些陌生文字,然后在旁边用自己熟悉的古文字注了一句:这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铸造者用的是一种单独创造的符号体系。

叶尘将金属箔重新卷好用线扎紧放入了暗袋中最后一块空位。他心中已经有了足够多的信息来推理出一个比现有线索链更早期的原始形态:深青色圆盘、掌心开裂徽记、穹窿中的巨型空间、石林北缘裂隙暗室中的白铜圆盒与签条,以及现在这卷金属箔中的记载与壁画描述。铸造者制造了青铜戟和圆盘和整套符号系统,然后它被一群穿着带有几何镶边袍服的人用于某种仪式性活动。后来铜戟被拆解、被分布到废城和南山口各节点,被总造者和孔昭明和铁砚各自以不同的角度介入处理过了。现在戟段在他背上,短刃在他腰间,骨片在暗袋中,铜牌已经在管道密封膜中完成了激活,剩下的步骤应该就是将这些散件以圆盘上记载的原始序列重新组合起来后找到最合适的位置完成复位。金属箔中的壁画描述中青铜戟通体散发着正红色光晕的那一段内容对应着它在铸造完成后的原始状态,那个状态在它被拆解分散之前存在于这枚深青色圆盘上的原始位置上。复位操作的结果应该能让它的能量谱恢复成壁画中所描述的那样。叶尘从裂隙中将手臂抽回,将花岗岩方盒和碎屑的位置恢复到了原样后用细沙重新覆盖了开口。他站在灰白色的花岗岩台地上朝着东北方向望了一眼,目光越过石林和荒野和丘陵落在远方的天际线上——废城的方向在午后的斜光中呈现出一种淡灰色的模糊轮廓,像是有一层极薄的地表热浪在它的上方持续扰动。他背上的戟段和暗袋中的全部物证在他的混沌之力的内感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回路网络,每件物品之间的能量耦合关系正在从各自独立的散装状态逐步逼近到一个整体协同的共振临界点。他将灰白色壳体从台地边缘的阴影中唤出,壳体在花岗岩表面上匍匐滑行时覆片表面的幽蓝光晕产生了极轻微的亮度波动,和叶尘体内髓质根须的脉动形成了一道快速的同步校准。他从台地北侧边缘下到了平地的砂质地面上,沿着返回废城的方向开始下行。晚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带来远处干燥的尘土气味,日头在背后不断压低,他的影子在砂质地面上从长变短再变长,像是被整个下午的光线缓慢地拉过整片荒野后又放回了大地的另一侧。废城的轮廓在他前方的暮色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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