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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谷之神器逆天狂杀 / 第 112 章

第1267章 白衣人

斜井的坡度比叶尘从入口处判断的更加陡峭。他弯着腰在井道中下行了一段后坡度骤然加剧到近乎垂直的程度,脚下的碎石和松土沿着斜坡不断滑落,在井壁之间来回碰撞发出细碎的回声。混沌之力在他的身体周围维持着一层极薄的防护罩来阻挡滑落的碎石和扬起的尘土,同时向下探测着井道的走向和长度。斜井从灰白色岩壁基部的入口处向西南方向斜插了约二十丈后转为了一条笔直朝南的平巷,平巷的地面铺着一层经过夯实的灰褐色粘土,表面保留着一些模糊的足迹压痕。足迹的方向全部指向南面,没有一双是朝北返回的,说明这条通道在建成后曾经有人单向通过多次但从未折返。叶尘在平巷的地面上蹲下来用手指压了压粘土层的硬度,表面已经硬化到了接近陶质的密度,足迹压痕的形成年代至少在十年以上,但粘土层表面的粉尘分布均匀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说明近期内没有新的通行者。

平巷的总长度约四十丈,出口处是一道敞开的石门,门板被推入了门框后方的壁龛中没有闭合。叶尘穿过石门进入了那间圆形大厅。大厅的尺寸和他从短刃刃面影像中看到的完全一致,直径约二十丈,穹顶在最高处约四丈,壁面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数以千计的荧光晶体,晶体发出的暖色光谱将整间大厅笼罩在一层恒定的琥珀色光晕中。光线均匀柔和没有强烈的明暗对比,所有的阴影都被多角度的暖光源冲淡了,整间大厅呈现出一种近乎无影的静谧状态。大厅的地面铺着黑色大理石方砖,砖面抛光到了镜面的程度,倒映着穹顶上那面巨型圆形铜镜的轮廓和壁面上荧光晶体的星点。穹顶中央那面铜镜的直径约一丈,镜框边缘铸着和八角地室铜镜相同的环形符文图案,但符文环的尺寸放大了近十倍,每一道符文的笔画的粗细程度远超叶尘所见过的任何同类装置。铜镜的镜面在荧光晶体的暖色光照中呈现出一种极为柔和的反光,表面没有氧化物覆盖层,被维护得极好,整体保持着初始使用时的清澈程度。镜面的正下方地面上站着那个白衣人。

叶尘在大厅入口的门槛处停住了脚步。那个白衣人的体态和他在短刃影像中看到的一致,纤细修长,长发及腰,垂落在白色长袍的肩背上,发丝在荧光晶体的照射中显出一种极淡的灰蓝色调。她背对着叶尘的方向,面向着穹顶铜镜仰着头,右手高高举起掌心朝天摊开着五指微张。那个动作她在短刃影像中维持了多长时间叶尘无法判断,但此刻她真实地站在那里做着和影像中完全相同的姿势,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保持着一种稳定的伸展状态,没有颤抖也没有力量的痕迹,像是那个动作本身就是她身体的一种自然姿态。叶尘的混沌之力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已经铺展到了整间大厅的范围,他的感知中确认了厅中只有这一道生命体征,呼吸平缓深长体温分布均匀,没有紧张或戒备的信号。那道生命体征的能量频谱在混沌之力的深度解析下呈现出一种让他丹田髓质瞬间绷紧的特征——它的基频和总造者植入他体内的那段古兽脊骨髓质完全一致,没有偏差,没有谐波畸变,是同一股源头的不同分支在同一频率上持续输出的稳定信号。这个白衣人体内同样被植入了古兽脊骨髓质的片段,她的能量频率和叶尘之间的匹配度达到了在铜镜溪谷三铜牌共振时的耦合强度,两者之间不需要任何额外操作就能形成直接的能量对话渠道。

叶尘从大厅入口向前走了几步后在距离白衣人约五步处停了下来,混沌之力以柔和的包裹方式缓缓靠近了她右臂的延伸范围但没有直接接触。白衣人的头在叶尘走近后微微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像是一只长时间凝视着同一个方向的眼睛在感受到了外界干扰后自行调整了焦距。然后她缓缓收回了举起的手臂放下了手掌转过身来面朝了叶尘的方向。她的面孔在荧光晶体的暖色光中展露出了一张平静而年轻的容貌,年龄看起来大约二十出头,五官端正线条柔和,双颊的轮廓圆润皮肤有着一层健康的浅蜜色光泽。她的眼瞳颜色是一种比灰褐色更深的深褐色,瞳孔的虹膜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淡金色环线围绕着整个虹膜的圆周。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六十年这个时间跨度在她的面容上没有留下任何印记,像是她在铜镜下面站立的时间被某种能量场凝固住了——身体的新陈代谢被维持在了站定那一刻的状态,六十年的流逝只体现在了眼神中那一层极薄极深的沉静上。她看着叶尘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头,视线从他的面孔移到他的胸口位置停了一瞬,又移回他的眼睛。然后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嗓音清透平静不带情绪波动,像是一泓深水在无风的夜里说出了一句早就准备好了的问候:你带齐了。三枚铜牌,一枚骨片,一柄短刃,还有戟干。我看到你身上的能量波动了,所有的部件都在你这里。她把右手从半空中完全收回垂在了身侧,指节微微舒展了一下像是释放了长时间的肌肉僵持后血液回流时的自然动作。叶尘在门槛前蹲下来将背上的戟段包裹解开放置在地面的大理石砖上摊开了粗布,露出了那截银灰色的青铜戟主干段。然后他从暗袋中取出金色骨片和短刃一左一右摆在戟段两侧。三枚铜牌已经被他插入了底座接口下方的密封膜中,此刻应该已经在承接腔中完成了激活变暗的过程,身上已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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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走到戟段前面蹲下来用右手的中指指尖轻轻点了点戟段壳体表面的螺旋铭文,从第一处微光节点的位置开始逐点触摸了全部七处节点。她的指尖每触碰一处节点时节点残留的暗红色余烬就会重新燃起一闪微光然后熄灭。她说:你的髓质和我的是同一只古兽脊骨上取下来的两段,你那段在六十多年前被人植入了你的丹田然后跟着你长大成人,我这段在我出生时就被种在了我脊柱的中段。我从记事的年纪起就一直站在这里,总造者在我三岁那年把我放进这间大厅,告诉我要一直举着手对着铜镜不要放下来直到有人带着七件东西走到我面前。那些东西我已经在铜镜的映像中看过很多遍了,但实物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说话的过程中目光始终停留在戟段壳体的铭文上,手指沿着螺旋纹路的走向缓慢移动着,像是在用自己的触觉与戟段的材质做逐寸对话。她指尖在移动到铭文最后一圈靠近底座接口的位置时停住了,然后抬起头看着叶尘的眼睛说:你过来,我们一起把最后一步做完。你把短刃的刃尖抵在底座接口中心定位孔里,等我喊转的时候你就顺时针旋四分之一圈。我在铜镜下面用我的手掌纹路把穹顶的镜面锁定信号转接到戟干底座的对接面上,旋完那一圈之后所有七件信物的能量路径就会完成串联,光柱会从堆腔底部升到大厅穹顶穿过铜镜直达地面上方的那层目标层。她说到这里时停顿了,手指停在底座接口的环形阶梯过渡面的边缘没有继续深入。然后她用比之前轻了一点的声音说:做完之后她抬起头看着穹顶铜镜中倒映的荧光晶体星点说了最后两个字:开门。叶尘在她说话的过程中一直没有出声,混沌之力持续感应着她体内那股和自身同源的髓质脉动。她在这间大厅中举着手站了六十年的这一个简单动作需要持续维持的能量供给从何而来叶尘暂时没有追问,但她在说话时脊柱中段那团髓质核心发出的脉动强度和叶尘丹田中的能量规模几乎相等,两个人加在一起的髓质脉动总功率已经接近了叶尘在堆腔光柱中感知到的柱体能量的相当比例。铜镜的石英镜面在她说出开门两字后浮现出了一圈微弱的暗金色光晕沿着镜框边缘的环形符文缓慢扩散开来,光晕的亮度和他在铜镜溪谷三铜牌共振后看到的那三圈暗金色光环一致,只是直径大了数倍缓慢地铺满了整面铜镜的表面。光晕在镜面中央汇聚成一点后沿着一条垂直的轴线直射向大厅地面中央的戟段底座接口的位置,将戟段壳体表面的螺旋铭文从头到尾逐字点亮成了一整圈连续的光芒环带。白衣人站起身将右手伸向叶尘的方向微微摊开了手掌,掌心朝上五指微张,和她在铜镜下维持了六十年的姿势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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