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道契残墟,古坛岩层布满岁月斑驳的旧痕,一半镌刻衡逆守序青纹,一半烙印寂灭归虚黑印,两道道纹相互缠绕,自万古前便交织共生。
墟域布下的多重寂灭禁锁在元尊出世道威冲击下震颤不休,漆黑道钉悬空环伺,墟骸亲率一众高阶墟将驻守残墟外围,布下寂灭围场,严防任何渊劫之人闯入。
墟元尊立身古坛正中,圆满寂灭道威如沉渊覆压四方,漆黑道眸俯视坛上同源道契,指尖已凝聚浑厚寂灭本源,欲直接磨灭其中平衡道痕,斩断复归同源的可能。
忽有一缕清透青白衡逆道韵破开黑雾,穿透层层禁锁,安然落于古坛另一侧。
墟元尊抬眸,冷意漫过道心。
【沉劫渊主劫,你竟敢孤身入我墟域腹地,是自寻死路,还是以为凭衡逆道果,便能阻拦我一统虚空?】
主劫静立,青白衡光环绕周身,道心澄澈无执,并未立刻催动杀伐之力,目光落在坛上交织的衡寂道契。
【墟元尊,上古之时,衡寂本是同源一体,道分两途,并非生来互为死敌。你强行补全道根,一心求寂灭独霸,欲抹除所有平衡道痕,是执于独道,乱虚空本有之平衡,并非大道真归。】
【大道本就是归于寂灭,万法终虚,平衡不过是短暂幻象。】墟元尊淡淡开口,寂灭道波震荡古坛,【昔年同源分裂,便是因为平衡桎梏寂灭,令道不得圆满。今日我超脱衡逆旧制,要让此方虚空尽归寂灭,消去一切纷乱制衡,才是最终归宿。】
【若寂灭独霸,再无制衡,虚空道源单向倾颓,最后只会彻底道消,并非永恒归寂。】主劫缓步向前,目光抚过坛上古契纹路,【大道当是流转平衡,生灭互持,有寂方有衡,有衡方知寂。若是只留寂灭,无平衡相生,最后连寂灭本身也无法存续。】
话音落,坛上上古同源道契似是感应两人道心对辩,骤然剧烈震颤。青灰衡纹与漆黑寂印一同亮起,自古坛深处升腾起万古残存的本源道音,回荡残墟。
【源本一体,道衍双分。衡以持存,寂以归终,不可独偏其一,否则域崩道陨。】
这是上古开辟此域时留下的本源遗训,沉寂万古,此刻因两道道果对峙而复苏。
墟元尊道核微微一震,圆满寂灭道根之中,竟隐隐泛起一丝旧源回响。他以墟域众生本源强行填平先天缺憾,道根本就带着偏执,上古同源道音直击道心深处,令寂灭道威短暂不稳。
墟骸在外见状心头一紧,随时准备催动寂灭大阵上前护主,却被墟元尊抬手止住。
【不必。我倒要看看,你这衡逆极境,究竟能借上古道契说出什么道理。】
主劫继续道:【你以为抹平制衡便是圆满,实则是自困偏执。荒虚遗道曾言,若两道皆执独道,此方虚空便会步入道消浩劫,无论渊劫还是墟域,尽数覆灭。若能复归同源之契,重立生灭平衡,两脉道统皆可存续,虚空方能长久安稳。】
【存续平衡,便永远无法让寂灭统御万法,这不是我要的道果。】墟元尊冷声道,【我历尽万古蛰伏,补全道根,为的便是挣脱衡逆束缚,令寂灭独尊,岂会再重回互相制衡的旧局?】
【并非重回旧日互相牵制的死斗,而是重立本源秩序。】主劫青白道韵缓缓融入古坛道契,引动同源道力流转,【衡掌生持,寂掌归终,各司其道,互不独吞对方本源,而不是互相征伐、欲灭对方道统。如此,才是同源本真。】
上古道契随她道力流转,青黑纹路缓缓交融,散出一股调和之力,试图接引墟元尊寂灭本源与之共鸣。
墟元尊道核剧烈翻涌,两种道念在识海交锋。一边是万古执念,欲寂灭独霸;一边是上古同源本源的道之回响,提醒他本与衡逆同根。
片刻,他冷眸复归沉凝,寂灭道威再度暴涨,强行压下本源共鸣。
【道心已定,不可更改。平衡秩序于我便是桎梏,既然上古道契仍存调和之力,那便更不能留。】
话音一振,无边寂灭本源轰然压向古坛同源道契,欲强行消弭其中平衡道痕,彻底断绝调和之路。
轰隆!
寂灭之力撞在同源道契之上,青黑道纹剧烈震荡,古坛岩层不断崩落,整片残墟虚空都开始不稳。上古道契若是强行被磨灭,会引发本源反噬,残墟甚至可能直接道源爆炸,波及整片墟域与沉劫渊。
主劫见状,立刻催动衡逆极道,引平衡法理护住道契,青白衡光与漆黑寂灭道威在古坛上空轰然对撞。
一衡一寂,两道圆满道果正面交锋,余波向外席卷,震得外围墟域寂灭禁锁寸寸崩裂,墟骸与一众墟将被迫后退稳住阵脚。
【既然你执意执独道,不肯复同源平衡,那我便只能以衡逆法理制衡你的偏执道果,不让你独吞此方虚空。】
【好,那便以道果分胜负,看看是你的平衡能稳住虚空,还是我的寂灭可吞万法!】
墟元尊身形凌空,寂灭道根完全舒展,无边虚无之力席卷古坛,化作寂灭道海,要将主劫连同上古道契一同吞没。主劫周身青白衡逆道域铺开,自成平衡法理,拆解狂暴寂灭之力,借同源道契的本源之力与之抗衡。
两道道果大战的道波穿透虚空,同时传向沉劫渊与荒虚深处。
渊心高台,本心银丝银缕剧烈震颤,清晰感知上古残墟两道道果开战的道威。
【不好,主劫与墟元尊已经在道契残墟交手。墟元尊道根圆满,寂灭道威强横,虽然上古同源道契能帮主劫制衡,可一旦缠斗过久,若道契在大战中崩毁,调和生机便彻底断绝,虚空直接步入道消之劫!】
界壁之上,烟紫劫絮紫絮翻涌,劫光蓄势。
【墟骸还在外围布下寂灭围场,若是墟元尊久战不下,随时可能下令墟域大军直扑沉劫渊,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若是主劫不敌,我们立刻催动全渊衡逆大阵驰援。】
荒虚深处,那道古老道影静静遥望残墟大战,道音轻落虚空,无人听闻。
【衡寂道果对决,同源道契临崩,是重定平衡,还是两执俱灭,便看二人道心最终抉择。】
上古残墟上空,青白衡域与漆黑寂灭道海不断碰撞、消长。同源道契在两道圆满道力冲击下忽明忽暗,古坛摇摇欲坠,整片虚空的生灭根基,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