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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综癫后:我靠发疯爆红全网 / 第 379 章

第300章 残珠裂痕,夜梦劫潮

山神庙的篝火燃到后半夜,木柴渐渐烧尽,火光忽明忽暗,将破败的梁柱投下摇晃的暗影。

孩童躺在神台之上,呼吸浅得如同游丝。

洗髓灵珠悬在他心口,宝珠表面细密的裂纹又多了数道,莹白的光泽愈发暗淡。每一次识海之中湮劫残念冲撞牢笼,灵珠便会震颤一下,裂纹便会再加深一分。

少年守在一旁,双眼布满血丝,整夜不敢合眼。

他伸手试探着去触碰灵珠,指尖刚靠近,便被一股微弱的劫力弹开,指尖泛起一阵麻木的灼痛感。他清楚,灵珠的本源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再这样消耗下去,用不了多久,宝珠便会彻底崩碎。

一旦灵珠损毁,那道以神魂铸就的枷锁便会失去最重要的外力支撑。

识海之内,没有片刻安宁。

孩童被困在无边混沌的牢笼里。

湮劫残念并不再一味咆哮,转而化作无数细碎的幻梦,一遍遍侵入他的意识。

幻境之中,是他走过的一处处墟土。

满目荒芜,生灵流离,哀嚎遍地。残念的声音如细雨般缠上来:“你看这世间,苦难永远循环往复。你渡得了一处秘境,渡不了天下众生。何苦要背负这无尽的煎熬?”

幻境不断更迭。

他看见迷障秘境里那些修士,贪婪厮杀,互相倾轧;看见守劫之灵在执念之中痛苦沉沦;看见自己神魂碎裂,片片消散的模样。

“放开枷锁,只需一念,所有苦楚,尽数消散。”

孩童的意识在幻境里沉浮,本心的微光在漆黑的牢笼之中忽明忽暗。

他想抵抗,可神魂本就残破,每一次抗拒,都要承受神魂撕裂的剧痛。

他在梦魇之中,眉头拧得更紧,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身子时不时轻轻颤栗。一缕缕玄黑劫气自他周身缝隙溢出,刚飘出体外,就被灵珠残存的白光强行拽回。

可这一回,灵珠的力量已经力不从心。

有几缕劫气没能完全收回,漫过神台,落在旁边的地面。

地面的尘土瞬间化为黑灰,墙角的枯草接触到劫气,当即化作点点飞屑。

少年心头一紧,连忙后退半步,死死盯着神台。

“撑住,一定要撑住。”他低声呢喃,掌心紧紧攥着那一张残破古图。

残图的金光十分微弱,只能散出薄薄一层暖意,浅浅笼罩住孩童的身躯,只能稍稍安抚躁动的神魂,根本无法抵挡识海内部的劫潮。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野兽,是人的步履,踏碎林间的寂静,一步步靠近山神庙。

少年浑身一凛,瞬间站起身,挡在神台前方,神色戒备。

夜色之中,两道身影缓步走入庙门。

为首一人身披灰布道袍,面容清癯,鬓角染着霜白,身后跟着一名年轻弟子。二人周身气息平和,没有浓烈的杀伐之气,可修为深不可测。

少年心中一惊,他认得这一身装束,是附近名山的玄清观修士。

“阁下深夜在此,为何身上萦绕劫煞之气?”老道长目光越过少年,落在神台之上昏迷的孩童身上,眼神骤然凝重。

他一眼便看穿了孩童体内的状况,看见心口布满裂纹的洗髓灵珠,也察觉到那蛰伏在神魂深处、躁动不安的湮劫残念。

“道长。”少年握紧拳头,神色紧绷,“他并非邪祟,只是神魂受创,体内镇压着劫念,还请不要动手。”

老道长没有立刻出手,缓步走上前,目光仔细打量孩童,又看向那枚裂痕密布的灵珠,眉头越皱越紧。

“以自身神魂为锁,禁锢湮劫残念。”老道长轻声叹道,“此等法子,乃是饮鸩止渴。枷锁一日不稳固,便是悬在世间的一把屠刀。”

身后的年轻弟子面露忧色:“师父,这等劫祸,若是放任在外,一旦爆发,会殃及周遭万千生灵。不如将他带回观中,以观内镇劫阵法镇压。”

少年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他明白对方的顾虑,可他也清楚,强行用阵法镇压,只会压制残念,无法化解。若是阵法出现疏漏,湮劫之力会爆发得更加猛烈。

“不可。”少年立刻开口,“镇压只能困住一时,残念扎根在他神魂本源之中。阵法禁锢,只会让劫念积蓄力量,日后反噬会更加恐怖。”

老道长闻言,微微颔首,显然也明白其中利害。

“那你打算如何?”老道长看向少年,“洗髓灵珠本源已经耗损殆尽,裂纹蔓延,撑不了几日。灵珠一旦破碎,枷锁失去外援,他的本心稍有动摇,劫念便会破笼而出。”

少年一时语塞。

他一无所有,没有高阶灵药,没有镇劫法宝,甚至连一处安稳的修行之地都没有。他只知道,不能让孩童被强行禁锢,也不能任由灵珠就此崩坏。

庙内气氛陷入僵持。

就在这时,神台之上的孩童,骤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识海之中,湮劫残念抓住外界心神动摇的间隙,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牢笼之内黑色劫雾疯狂冲撞,裂痕疯狂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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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髓灵珠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宝珠表面裂纹瞬间暴涨,大片莹白光芒剧烈闪烁,随即猛地黯淡下去。

“不好!”老道长脸色一变。

孩童的身躯剧烈抽搐,大量玄黑劫气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喷涌而出,黑色雾气瞬间弥漫大半个山神庙。

少年瞳孔骤缩,想要上前,却被汹涌的劫气逼得连连后退。

孩童眼皮猛地掀开。

一双异色眼眸,左眸漆黑如渊,右眸残存一点微弱的轮回白光。

意识半醒半迷,神魂深处的残念已经快要冲破枷锁。

他的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可那股毁灭的威压,已经弥漫开来。庙内的梁柱在劫力侵蚀下,开始出现细碎的龟裂。

遥远劫海。

苏璃望着凡间方向,轮回之书书页猛地一颤。蚀名劫的侵蚀已经攀上她的脖颈。她拼尽全力,一缕神识再度穿透世界壁垒,向着那座破败山神庙落去。

“守住本心,莫要被劫念牵引。”

这道声音,穿透漫天劫雾,落在孩童混沌的识海之中。

孩童浑身颤抖,漆黑的左眸之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的本心在拼命抵抗,可神魂已经残破不堪,枷锁摇摇欲坠。

老道长抬手,周身道力铺开,布下一层防护结界,将四散的劫气阻拦住,避免祸及山林。

“此时此刻,处在最凶险的关口。”老道长沉声说道,“要么寻得可以滋养神魂、化解劫念的机缘,要么,便是劫念破笼,天下动荡。”

庙中劫雾翻涌,神台之上的孩童,在半梦半醒之间,与那蛰伏的湮劫,做着生死拉锯。

前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寻得生机,稳固本心枷锁;另一条,便是万劫倾覆。

少年站在结界之外,望着神台上痛苦挣扎的人,心底一片沉重。

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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