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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怪谈世界,男友竟是漏洞精 / 第 47 章

第11章 痛觉加倍

离开奈落中心拍卖行,天空中的暗红色雷云越压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焦躁感。

蒸汽朋克风格的复古越野车在光怪陆离的街道上疾驰,随着车辆逐渐驶离奈落城区的繁华中心,道路两旁的霓虹灯影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死寂的荒野。

地面上铺满了灰白色的粗砂,无数干枯扭曲的黑色树木像是一只只绝望求救的手臂,直直地刺向灰暗的天空。

“到了。”

沈禾泽踩下刹车,越野车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停稳。

他透过车窗,目光扫过这片被枯树林彻底占领、一望无际的荒野。

他和舒冬月一直知道,炼狱排行榜上那位常年要死不活、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的第四名就住在这里,但今天还是头一回亲自登门。

越野车停在一栋孤独伫立的老旧教堂前。

这座教堂充满了浓郁的哥特式破败感,高耸的尖顶已经坍塌了一半,原本镶嵌着彩色玻璃的窗户只剩下几个黑漆漆的破洞,像是一只瞎了眼的巨兽,在这片死寂的荒野中苟延残喘。

对于已经拜访过这间教堂的蒲暮雨和杉见山来说,这里依然是那熟悉的破败感。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布满虫蛀痕迹的厚重木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和上次来不同的是,这次教堂内没有开大灯,只有祭坛中央的一根快要燃尽的白蜡烛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微弱的烛光勉强照亮了房梁上挂着的一根粗糙麻绳。

那麻绳下方还摆着一张被踢翻的断腿长凳,地上有一滩还没干透的水渍,看起来像是刚刚发生过一场极其草率的谋杀,或者是自杀。

“哟,今天换麻绳了?”

杉见山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熟门熟路地跨过地上散落的空酒瓶和几只死老鼠,金丝眼镜后的赤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我还以为你上次尝试没成,回来能消停两天呢。怎么,上吊这门传统手艺还没练到家?”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木板吱呀声,一个人影慢吞吞地从祭坛后方的浓重阴影里挪了出来。

这人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鼠灰色条纹麻制宋制襕衫,宽大的交领半敞着,露出里面毫无血色的皮肤。

那身衣服挂在他身上,显得他原本就清瘦的身形更加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他顶着一头几个月没洗过、乱糟糟如同杂草般的半长黑发,眼底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眼圈。

那双眼睛里面依然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光彩,空洞、死寂,透着一股厌世到了极点的极度颓废感。

“别提了……咳咳……”

梅烬的声音极其沙哑,像是漏风的风箱在拉扯,他毫无生气地揉了揉脖子上那道深可见骨、皮肉都已经外翻的陈年勒痕,“刚才试了一下,这破麻绳质量也忒差,挂上去没两分钟就断了。本来想换一种死法,去后院的水缸里把自己淹死,结果水太冷,肺里灌满水的感觉又贼难受,我没忍住,又爬出来了。”

梅烬一边用变调的东北腔说着这番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一边用那死鱼般的目光慢吞吞地扫过众人,最后在蒲暮雨那只右眼上停留了一秒。

仅仅是这一秒的注视,蒲暮雨就感觉到右眼中的残片产生了一丝轻微的悸动,仿佛遇到了某种危险的同类。

“这……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动不动就鼓动人自杀的排行榜第四?”

舒冬月瞪大了红肿的桃花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凑到沈禾泽耳边压低声音嘀咕,“这不就是一活脱脱的丧批吗?就他这副随时能咽气的德行,还能在炼狱里排第四?”

沈禾泽没有说话,但他一直藏在袖口里摸索着某种本命蛊虫的右手,说明他并没有因为对方这副颓废的模样而有丝毫放松。

在这个人均疯子的炼狱里,能拖着这么一副寻死觅活的身躯稳坐第四把交椅,梅烬绝对比传说中更可怕。

他的颓废不是因为弱小,而是因为对生命的绝对漠视。

包括他自己的命,更包括别人的命。

“行了,收起你那套要死不活的做派。我们来谈正事。”

杉见山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还算完整的教堂长椅,大喇喇地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关于‘八恶’副本大洗牌,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别拿黑市上那些几万缘就能买到的破烂情报来糊弄我。”

梅烬叹了口气,像是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般瘫进了一张破旧的藤椅里。

他慢吞吞地从宽大的汉服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边缘还带着烧焦痕迹的羊皮纸,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桌上。

“你可听好嘞,这次的大洗牌,是一场极其变态的循环类型副本。”

梅烬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难得闪过了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微弱波动。他干裂的嘴唇碰撞出冰冷的字眼,“系统给它定下的代号叫,「火炮厂循环大爆炸」。”

“爆炸?”舒冬月皱起眉头,“听起来像是个现代科技侧的灾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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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它不是一个普通的地图,而是一个由三大绝密历史悬案强行缝合的恐怖规则叠加域。”

梅烬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知名的浑浊液体,一口饮尽,“明朝天启王恭厂的大爆炸、古印度死丘事件的瞬息飞灰,还有通古斯大荒野的未知天火……这三种在人类历史上能瞬间将几十万人、整座城市彻底抹除的毁灭性力量,被系统糅杂在了一个封闭的时间莫比乌斯环里。这可不是打丧尸灭怪物那种隔应事儿。”

听到这个丧心病狂的设定,舒冬月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哎呦喂!这丫的是让人去考试的,还是去体验被轰成渣渣的?三种大爆炸叠加,那进去还能有全尸吗?”

“嗯呐,你这话在理,但肉体的毁灭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梅烬冷冷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这他娘的还不是最恐怖的。据说最折磨人的是……那个副本的痛觉感知系统被强行解除了限制,甚至调高到了超越人类肉体承受极限的阈值。”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什么意思?”蒲暮雨上前一步,声音沉了下来。

“意思就是,在那里,被炸成碎肉或者被上万度的高温烧成焦炭只是一个过程。最大的威胁是,极度真实的痛觉会直接放大两倍以上作用于你们的灵魂。”

梅烬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根本等不到身体被彻底炸碎的那一刻,就会因为无法忍受那种将神经一根根抽出来的极度剧痛,而直接产生心源性休克——也就是,有极大概率会被活活痛死。”

活活痛死。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在副本里,死于怪物之手或许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被极限的剧痛一秒一秒地折磨致死,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让人绝望。

“既然是循环,意味着死亡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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