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偏过头看着她:“什么?”
陈思雨没回答。
她伸手抓住他机车把手的边缘,借力凑过来,嘴唇直接压上了他的嘴唇。
秦雨坐在车后座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篝火的光把两个交叠的身影拉得老长,串灯在头顶晃晃悠悠,音乐换了首更慢的调子。
陈思雨吻得又急又烈,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像是要在舌头上把刚才输掉的那场较劲补回来。
叶辰的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隔着皮衣感觉到她腰侧绷紧的肌肉线条。
吻了三四秒她才松开,退后半步,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笑了一声:“这就是第一名的奖励。”
她说完转身往篝火那边走,步子潇洒自若,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别愣着了,烤串快没了。”
叶辰看着她的背影走到篝火旁边,蹲下来从烤盘上拿起一串羊肉,偏头跟旁边的车手说了句什么,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秦雨的手还搭在他腰侧没松开,过了好几秒才轻轻动了一下:“她……好酷。”
叶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想吃什么?”
秦雨反应过来,松开他的腰,从车上跳下来:“都想吃!”
山顶平台上的气氛比在山路上更加热烈。
篝火的另一侧空地上摆了几张折叠桌,上面放着几箱啤酒和几瓶洋酒,陈思雨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走到哪桌都能喝上两杯。
叶辰带着秦雨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烤盘上的羊肉串和鸡翅被人抢了大半,剩了几串玉米和韭菜还搁在烤架边缘滋滋冒油。
他去取了两串羊肉回来,秦雨已经倒好了两杯啤酒摆在桌上。
“你刚才太帅了。”秦雨端着杯子小口抿着,目光落在篝火映照下叶辰的侧脸上,“那几个弯道,我差点以为我们要飞出去了,结果稳得不行。”
叶辰咬了一口羊肉串:“下次带你去跑更陡的路。”
秦雨眼睛亮了一下,没多问。
陈思雨端着酒杯从人群里走过来,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在叶辰旁边坐下。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偏头看着他:“你刚才那个过弯的技术,能不能教教我?”
“教不了。”叶辰也偏过头看着她,“那是天赋。”
陈思雨抬腿踢了一下他椅子腿:“你就贫吧。”
不过她也没真追究,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喝了半杯她放下杯子,抹了抹嘴角:“不过说真的,你这种水准,在省城野跑圈子里排前三没问题。你要是愿意,以后每周五的夜跑都来,我给你留个固定位置。”
“周五不一定有时间。”
“那就看你心情。”
陈思雨也不勉强,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又看了一眼叶辰,“光喝啤酒没意思,来点白的?”
叶辰靠在椅背上:“你喝得过我?”
陈思雨挑了挑眉,酒精和兴奋劲让她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在这条道上,我还从来没喝醉过。”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车手就凑过来了。一个剃光头的男人端着杯子起哄:“老板吹牛呢?上次你不是趴桌上睡了三小时?”
陈思雨回头瞪了他一眼:“那是困了,不是醉了。”
光头笑得更大声了,旁边几桌的人也往这边看过来。
陈思雨转回头,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杯墩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她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偏着头看着叶辰,眼睛里被篝火映出两簇跳动的光点:“既然你不信我能喝过你,那就加点彩头。”
叶辰靠在椅背上,把手里那半串羊肉的竹签搁在桌上,也看着她:“什么彩头?”
陈思雨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方向:“我从没喝醉过,你要是能把我喝趴下,你想要什么随便你定。我陈思雨说话算话,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
旁边几个车手又开始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
光头男人端着杯子凑上来:“老板,你这赌注下得够大的啊。叶辰,你可得抓住机会,我们老板可是出了名的铁嘴钢牙,能让她认输的人,在省城这片地界上还没出生呢。”
陈思雨偏头瞪了他一眼:“你再多嘴,今晚的烤串钱你出。”
光头立刻闭嘴,缩回人群里去了。
叶辰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行,那我先说好,我的彩头很简单,输了的请吃饭就行。”
陈思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么个平平无奇的要求。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挑了一下:“就这?”
“就这。”
叶辰端起桌上的啤酒杯,跟她的空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吃饭比什么都实在。”
陈思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在辨认他脸上有没有藏什么别的意思。
但叶辰的表情坦坦荡荡,没有半点藏着掖着的样子。
她收回目光,笑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被逗到的意思:“你这人真是……行,吃饭就吃饭。不过,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我能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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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伸手拿起桌上一瓶还没开的啤酒,拇指抵住瓶盖边缘,轻轻一弹,瓶盖飞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滚了两圈才停。
他把酒瓶推到陈思雨面前:“先喝啤的,还是直接上白的?”
陈思雨看了那瓶啤酒一眼,伸手接过来,仰头就灌了半瓶下去,瓶口离开嘴唇的时候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在喝凉白开。
她放下瓶子,抹了抹嘴角:“啤的漱口,白的才叫喝酒。”
光头男人已经转身从折叠桌那边拎过来一瓶白酒,玻璃瓶在篝火的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显然是自家泡的散装货。
他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混着药材的味道散开来,在夜风里飘了一小片。
“这是我们老板自己泡的药酒,大补,后劲足。”
光头把酒瓶放在桌上,退后两步,“你们谁先来?”
陈思雨伸手把酒瓶拿过来,给自己面前的空杯倒了满满一杯,透明带微黄的酒液在杯沿微微晃动,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
她把酒杯推到叶辰面前:“你先来。”
叶辰没多说什么,端起那杯酒,低头闻了一下。
药香浓郁,酒精度不低,至少五十度往上,掺杂着某种他辨认不出的草本气味,闻着就知道是正经泡出来的好东西。
他没犹豫,仰头一口干了。
酒液入喉的一瞬间烧灼感顺着食道直冲胃底,但落胃之后那种烧灼迅速转成一股暖意,从胃里往四肢百骸散开,带着一股微微的辛辣回甘。
叶辰把空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木板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陈思雨看着他把整杯酒干下去,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一度。
她没说话,拿起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同样仰头一口喝完,放下杯子的时候神色如常,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不错,能喝。”她笑了一声,“再来?”
叶辰看着她那副轻松的样子,心里有数了。
这姑娘的酒量确实不是吹的,刚才那杯五十度往上的药酒下去,她连脸都没红一下,至少是个一斤半的量。
不过,他也没打算跟她硬拼身体底子。
叶辰在心里默念:系统,兑换千杯不醉。